那天早上我翻手机，看见金店老板朋友圈发了一张手写价签：“足金¥1198/克，调价中”，底下配文字“莫慌，备货没断”。可就在同一小时，COMEX黄金期货摸到了4216美元/盎司，伦敦金价冲破5512美元——这数字不是蹦出来的，是砸出来的。5500美元/盎司，上一次见到这个数，还是1980年通胀失控那会儿。可今时不同往日，这次没有石油危机，没有工资-物价螺旋，只有一句话在市场里反复震：特朗普说，“我想让美元涨就涨、想让它跌就跌”。这话不是直播口误，是他2024年1月23日竞选集会上的原声，现场欢呼声还没落，路透社的快讯已经弹出三条。
美元信用这东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真裂了缝，第一个反应不是跌，是“不敢信”。2022年，全球央行狂买黄金1136吨，比十年前平均年采购量翻了两倍还多。你去查各国央行报告，不写“为抗风险”，就写“资产多元化调整”。可谁信呢？俄罗斯央行2021年黄金储备占比才23%，2023年升到35%；波兰央行2022年一口气买了100吨，连运费都自己安排军机飞；咱们这边呢，2022年11月起连续18个月增持，去年底黄金在外汇储备中占比已达4.5%，十年来最高。
真正让人心里一紧的，是2022年2月之后的事——美国联合盟友冻结俄央行3000亿美元外汇储备。这不是动刀子，是掀桌子。美元结算系统SWIFT，一下子成了带门禁的VIP俱乐部。沙特开始用人民币结算石油，东盟讨论本币支付框架，连IMF都在悄悄更新SDR篮子权重。这些事不声不响，但架不住堆在一起看：美债余额逼近40万亿美元，财政赤字三年没低于1.4万亿，去年12月CPI数据延迟发布，美联储官员讲话口径三天三变。
普通人盯金价，盯的是首饰柜里的标价牌；央行盯金价，盯的是资产负债表右下角那个“其他储备资产”栏。黄金涨，不是因为矿工挖得猛，是账本上“信任”那一栏，正被一支看不见的红笔，一笔笔划掉。
有人说这是炒作，我倒是想起上个月在潘家园遇见个老银匠，他一边敲金丝一边说：“以前客人问金子纯不纯，现在都问我：这金子，认不认美元？”你听听，这话里哪还有“炒作”两个字。金价站上5500美元那夜，纽约期货交易所没敲钟，伦敦金市照常收盘，但有些东西，已经在静音状态下，换了个频道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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