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很多人可能都听过片段,但细节不一定知道的案子。
咱们国家的东风31导弹,那可是压箱底的家伙,是国之重器。
本来这种东西有多机密大家都懂,正常情况下,外面最多知道个大概,真正的核心参数,别说外国,连国内很多人都接触不到。
结果怪就怪在这儿。
1999年国庆阅兵,东风31第一次高调亮相,全世界都在瞄。
按理说,美西方肯定是各种猜测、试探,顶多放点模糊的情报分析。
但没多久,台湾那边突然丢出一堆精准到吓人的数据:射程、弹头能力、命中精度、诱饵释放高度……全是核心指标。
而且看着就不是瞎编,是拿着内部资料一点点抄出来的那种。
这下,国内一下就炸了锅。
这种级别的秘密泄出去,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不仅仅是写错个文档,不是U盘丢了那么简单,这是动了国家安全命根子的事!
于是,国安系统立刻上紧发条,专案组成立,名字就很直接——“东风行动”。
目标也很明确:东风31项目内部,肯定出了“内鬼”。
接下来六年,就是一场没有硝烟、但比电视剧还烧脑的拉锯战。
谁都有嫌疑,谁都不能轻易放过。
参与项目的科研人员,一个个被重新“过筛子”。
从骨干专家,到普通绘图员,家庭情况、银行流水、出入境记录、通话明细,全都要查。
两千多盒录音磁带、十几万页对账单,翻得办案人员眼睛通红,很多人几乎是连轴转。
一个线索刚冒头,又断了;一个嫌疑人刚锁定,又被排除。
六年,案子像是堵在半空里,谁都知道有问题,但谁也抓不到那个真正的“人”。
这边专案组还在拼命摸黑,结果,转机竟然出现在一个普通的菜市场。
时间来到2005年,北京东直门菜市场。
冬天的凌晨四点多,天还黑着,菜贩子已经开始忙活了。
卖了十几年菜的赵大爷,照例在自己的摊位上收拾新进的菜。
这老头人不复杂,辛苦一辈子,脑子却一点不糊涂。
那天,一个中年女人走到他摊前,看着就是普通上班族的打扮,挑了点青菜,该付钱了。
掏钱包的时候,没拿人民币,翻出一张——100美元。
这画风就不对了。
在北京的早市,买两把菜,用100刀?
赵大爷当时就愣了,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说一句实在话:“我可没钱给你找开。”
这女子倒也不慌,笑着说:“不用找了,给您了。”
说完就走。
换别人,可能心里一乐:天上掉馅饼,乐呵一天。
但赵大爷越想越不对劲!
一大早来菜市场用美元买菜,还说不用找钱,这事哪儿都透着古怪。
转念一想,他儿子在派出所当民警,干脆直接打电话,把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儿子一听,也觉得不正常,当场就让老爹记住那女人的样子、说话口音,自己立刻往菜市场赶。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通电话,顺着这张100美元的线,掀开了一个藏了六年的大案子!
国安部门接手后,先对这张美元查了一圈。
结果发现,这不是普通流通的钱,是美联储2003年在关岛发的那一批。
关岛是什么地方?
美军的前线基地,也是情报、侦察系统的重要节点之一。
一张小小的美元,背景瞬间变得不普通了。
顺着这张钱往下查,先是查到那个经常拿美元出来花的中年女子。
再顺着她的身份往深挖,一个男人跳进了调查视线——她的丈夫,郭万钧。
这个人,来头可不小。
郭万钧,是中国航天系统下属研究所的研究员。
而且不是一般研究员,而是东风31导弹项目的核心成员之一,参与的是三级分离机构和惯导系统设计。
说白了,就是掌握导弹“打多远、多准、怎么飞、怎么分”的关键技术。
换算一下,这种人接触到的机密,都是最顶格的。
国安这边顺藤摸瓜,看了他老婆这些年的银行流水。
问题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这几年里,账号不断收到来自香港、维也纳、苏黎世的美元汇款。
每一笔金额都不算大,但频率很稳定,而且时间点,跟郭万钧出国参加学术交流、开会的时间,几乎是一一对上。
备注写得也很“讲究”——什么“医疗器械采购佣金”。
看着像是正规外贸回扣。
但问题是:夫妻俩谁也不搞医疗器械!
那这些“佣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再查下去,发现这些钱的来源公司,有的压根就是空壳公司,有的虽然注册着,但根本没实际业务。
其中在维也纳的一家空壳公司法人,直接指向一个名字——沃维汉。
这个人身份更“精彩”。
表面上,他是旅奥商人,搞外贸生意。
实际上,是台湾军情局的间谍,在外面用的是化名“杨东”。
更巧的是,他和郭万钧,还是远房亲戚。
两人早在90年代初,就在一场亲戚婚礼上见过面。
那时候,沃维汉已经被策反多年,专门在欧洲一边“做生意”,一边物色目标,帮台湾和美国搜集对大陆有价值的军事情报。
间谍工作,第一步就是“选人”。
要选谁?
不是随便拉一个人,而是要既够得上机密,又心理上能被撬动的。
而郭万钧,正好符合这两个条件。
一方面,他是核心科研人员,手里的资料重要得很。
另一方面,90年代很多人下海经商挣钱,他这种在体制内搞科研的,收入说不上穷,但绝对谈不上富。
眼看着同学亲戚有人买房买车做生意发达,他心里的落差越来越大。
这种“不平衡”,就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沃维汉回来探亲的时候,每次都找机会和他聊。
有时候请他去高档饭店吃饭,有时候带他去住五星酒店、逛商场,顺便送点贵重小礼物。
嘴上说的,全是国外怎么好、怎么自由、怎么有钱,动不动就是“你这水平,放国外早就拿高薪了”。
人是很容易在这样环境里被“晃花眼”的。
你天天挤地铁,吃食堂盒饭,突然被人拉到奢华的酒店住几天,再配上各种“你值得更好生活”的话,防线很容易一步步往后退。
等相关的信任、习惯、欲望都被养起来了,沃维汉开始摊牌。
条件摆得也很诱人:只要提供导弹相关的信息,就能拿高额酬劳,还能帮忙移民,全家一起去国外过“体面生活”。
就这样,一个本该为国家扛起大梁的科学家,被自己的贪心一步一步拉下水。
后面发生的事情,说残忍也残忍,说荒唐也荒唐。
为了躲避电子监控,郭万钧几乎不用电话、邮件传递信息。
他把机密数据拆开,一部分一部分地,用手写的方式转出去,有时干脆面对面口述,让对方记在小本子上。
有的文件,还用胶卷相机拍下来,再通过传统情报渠道传出去。
对方听不懂的技术内容,他就耐心讲解,像给学生上课一样,一句一句讲到对方听懂为止。
你看,这才是最让人唏嘘的地方。
本来是用来为国家服务的专业能力,最后却被用在帮别人完善对付自己的武器系统上!
据后面查实,他前后给出去的情报,涉及7项重大战略导弹机密。
台湾拿到后,第一时间又转给了美国。
美国拿着这些一手资料,针对性调整和升级自己的反导系统。
我们花十几年时间、砸无数人力物力搞出来的震慑力量,就这么被对方提前看了“说明书”。
这对国家安全的伤害,有多大,很难用钱来衡量。
后来在审讯的时候,郭万钧说,他一开始想着“就给一点边边角角,不会出大事”,慢慢地,就再也收不住手。
他也承认,自己就是被钱冲昏了脑子,一步一步把路走绝了。
2007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宣判。
沃维汉,间谍罪,死刑。
郭万钧,向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死刑。
两人上诉,北京高院维持原判。
2008年11月28日,两人被执行死刑。
这案子真正吊诡的地方在于——
六年时间,国安那边投入了无数精力,案子一直在暗处拉扯。
结果最后真正起到“点破那层窗户纸”作用的,是菜市场里一个卖菜的大爷,对一张100美元的警惕。
这一下,其实特别值得我们所有人细想。
国家安全很多时候不是发生在电影里的,不是全是黑西装、枪战、飞车。
它就在生活最琐碎的细节里。
一张来路不明的外币。
一个总爱打听你单位情况的“老同学”。
一笔解释不清的“咨询费”、“劳务费”。
甚至是一句饭桌上“不当回事”的吹牛。
这些,可能都是别人丢出来试探的“饵”。
你接不接,怎么接,很关键。
赵大爷做的,其实特别简单。
他只是觉得不对劲,就打了个电话。
他不需要懂什么国际形势,也不需要知道东风导弹有多复杂。
他只知道一个朴素道理:正常人不会拿100美元买两把菜还不要找钱。
哪儿觉得怪,就早点说。
就是这个“多想一步、多问一句”,帮国家补上了一个大窟窿。
反过来看郭万钧,其实也很典型。
他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当叛徒。
他是先有心理落差,再被人不断“围猎”,在一次次犹豫里慢慢把底线弄没了。
最后真的跨过去那一步的时候,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搞国防的人”,而是彻底站到对立面去了。
成年人犯错,很多时候,就是一点一点辩解自己、原谅自己,直到没法回头。
这案子的意义,说白了就两点。
第一,搞核心工作的专业人士,一定要守住两个东西:一个是规矩,一个是心态。
规矩帮你“外部约束”,心态帮你“内部提醒”。
只靠一个,迟早有被撬开的那天。
第二,国家安全不只是某个部门的事。
它真的和每个人都有关。
你觉得离自己很远,那只是因为有人在帮你扛着。
你多一个警惕,多报一条线索,可能就是替他们分担了一点点风险。
国家安全,没有旁观者。
别把“保密教育”当口号。
别把“涉密不谈”当笑话。
别把“多嘴提醒别人一句”当自己多事。
我们不一定都能像专案组那样去翻几万页卷宗。
但我们都可以像菜市场的赵大爷那样,遇到明显不对的事情,别装看不见。
记住一句话就行:
守好自己的那一寸良心,就是在守国家的一尺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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