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讲,过去占地球海洋面积将近三分之二的公海,就像一片“法外之地”——怎么保护、怎么合理利用,全球并没有一套清晰的规则。
2026年1月出现了两件很有代表性的事,一件发生在联合国框架内,和全球海洋规则有关,另一件发生在北京,和西方国家的现实选择有关。
把这两件事连起来看,可以看出国际秩序正在发生调整,很多国家开始更看重实际利益和可预期的规则。
根据联合国相关程序显示,批准《公海条约》的国家数量已经达到81个,条约因此满足生效条件并正式进入实施阶段。
这个条约的关键点,是要把公海和深海区域的资源开发从过去那套“谁先占到谁先拿”的做法,转向更强调公共属性和利益分享的安排。
条约提出,公海的资源应被视为全人类共同利益的一部分,开发活动要受更严格的规则约束,收益分配要考虑更广泛的国家和群体,不能只让少数技术强、资本足的国家和企业占尽好处。
这会直接影响深海矿产开发,过去,谁拥有深海探测和开采能力,谁就更容易获得勘探权、开采权和收益,很多发展中国家缺船、缺设备、缺资金,几乎没有机会参与。
条约生效后,深海资源的管理、环境评估、许可程序、数据共享、收益安排都会更制度化。
对一些长期处于边缘的位置的国家来说,这意味着未来有可能通过规则获得更多参与机会,也可能通过分配机制获得一定收益或技术支持。
对已经在深海投入很大的国家和企业来说,这意味着必须适应新的合规要求,也意味着原来那种“占到就算”的空间会被压缩。
就在条约生效前后,中国向联合国提交了申请,提名福建厦门作为条约相关新机构的总部候选地,这一动作的意义不止是争取一个办公地点。
总部落在哪里,通常会带来更多会议、人才、信息、研究合作和制度话语权,也会让东道国在规则讨论和技术标准议题上拥有更稳定的参与位置。
厦门本身具备海洋科研和港口条件,中国也有深海探测和科研装备积累,这些都会成为申办的支撑点,如果最终成功,这将是联合国环境与海洋治理领域的重要常设机构首次把总部设在中国。
这场总部竞争不会轻松,欧洲和美洲一些国家也会积极争取,因为这涉及未来在海洋资源、环境治理、航运和科研数据方面的长期影响力。
不同地区的国家会从自身利益和地缘考虑出发争夺位置,背后会有拉票、游说和利益交换,条约已经生效只是起点,接下来真正的焦点会转向执行细则、机构运作和资源开发规则如何落地。
同时英国首相斯塔默乘专机抵达北京,随行带来一个规模很大的商业代表团,人数超过60人,覆盖金融、新能源、医药等多个行业。
对英国来说,这种阵容说明访问的重点在经贸与投资,目的是推进具体合作和项目,不是来做象征性走过场,更重要的是,这次访问放在过去七个月的时间线上,会发现类似的高层访问并非个例。
在这段时间里,新西兰、澳大利亚、加拿大也先后出现了对华接触升温的动向,谈的内容基本围绕贸易、关税、投资和产业合作等现实议题,把这些国家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都属于“五眼联盟”的成员。
在这一轮接触中,美国并没有出现在同样的节奏里,其他成员加强对华沟通,说明它们在重新评估自身的经济利益、产业需求和外交空间。
推动这些国家做出调整的原因,首先是经济压力,英国脱欧后经济增长乏力,市场空间和投资预期都需要新的支撑。
对英国企业来说,中国市场、供应链合作和资本往来仍然重要,加拿大面临农产品出口、制造业竞争和关税争端等具体问题,需要通过谈判解决现实痛点。
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同样依赖出口与贸易,能源、农产品、服务业都需要稳定市场,对这些国家而言,靠情绪和口号无法解决就业、通胀和企业利润的问题,最终还是要回到交易和合作。
另一个原因是对美国政策不确定性的担忧,特朗普回归后强调“美国优先”,在贸易、关税、盟友分摊和国际组织等问题上更倾向于按美国自身利益行事
盟友从中感受到的风险是,美国的承诺可能随时调整,规则可能随时改变,成本可能被转嫁。
对中等国家来说,把所有筹码押在一个不稳定的方向上风险太大,所以需要增加外交和经贸上的回旋余地,通过多边和双边渠道为自己留后路。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国家更愿意把政治立场和经贸合作分开处理,该谈安全的继续谈安全,该做生意的继续做生意。
它们不一定会公开挑战美国,但会通过实际行动降低单一依赖,争取更大的自主空间,这种选择不是情绪化转向,而是风险管理和利益计算的结果。
把海洋条约生效和这些国家的对华接触放在同一个时间窗口里,会看到一个共同点,很多国家仍然希望国际秩序有规则可依,有机制可谈,有利益可分。
81个国家批准条约,说明相当多国家愿意通过制度安排来约束强者的单边行为,也希望资源开发更透明、更可控。
一些美国的核心伙伴加大与中国的接触力度,说明它们在寻找更稳定的经济支撑和更可预期的合作环境。
中国在这段时间呈现出的做法,是更积极参与多边框架,同时在双边层面扩大经贸合作空间,申办条约机构总部是制度层面的参与,接待高层访问并推动商业合作是现实层面的推进。
这两条线都指向一个目标,就是在不确定性上升的环境里,尽量提供可谈的渠道和可落地的合作。
接下来会怎样,还要看条约执行能否顺利推进,也要看各国在压力与利益之间如何继续调整,但可以确定的是,许多国家正在用更务实的方式做选择。
谁能提供更稳定的规则预期,谁能带来更直接的发展机会,谁在合作中更愿意按程序办事,就更容易获得支持和合作意愿,国际政治的口号会变,账本和利益不会变,很多国家的行动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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