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疯了吗?谁让你带孩子来的!赶紧回去!现在就买票回去!”电话那头,陈峰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惊恐。
“我已经到了边境了,就在瑞丽姐告口岸旁边那个最大的超市门口,”我握着电话,看着身边正舔着冰激凌的女儿,心里那股倔劲儿也上来了,“陈峰,你五年没回家了,你可以不见我,但妞妞是你亲闺女,她要见爸爸。你不来接,我就自己找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像是风箱在拉扯。过了好一会,陈峰才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阴森而颤抖:“站在那别动。记住,上了车以后,把嘴闭上,把眼睛闭上。这里不是家。”
挂断电话,我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瑞丽的阳光很毒,晒得人皮肤发痛,但我却觉得冷。
我叫林雅,今年三十二岁。在我们那个十八线的小县城里,我是所有人眼里的“人生赢家”。我不用上班,开着五十多万的宝马,住在县城最高档的小区,女儿读的是一年学费三万的私立幼儿园。
这一切,都归功于我的丈夫,陈峰。
五年前,陈峰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他连夜跑路,说是去缅甸投靠一个远房表叔挖玉石矿。那一走就是半年没音讯。半年后,我的卡里突然多了五十万。
之后这几年,钱越来越多。每年雷打不动,两百万。
对于一个小县城的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它足以让我还清债务,挺直腰杆,甚至让当初那些看笑话的亲戚在这个门口排队送礼。
但我心里从来没踏实过。
每次视频通话,陈峰的样子都让我心惊肉跳。他总是蹲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工棚里,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全是黑灰,手指甲缝里塞满泥垢。他变得很瘦,颧骨突起,眼神总是游离不定,像是随时在防备着什么。
“老婆,这边矿上灰大,信号也不好。”他总是这么说,“老板人狠,但是讲义气,只要肯卖力气,就能挣钱。就是苦了点,你们在家享福,我就值了。”
我不信挖矿能挖出这么多钱,但我不敢问。
直到三天前。
那天深夜,陈峰给我打视频,信号卡顿得厉害。画面里,他身后似乎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突然,背景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因为受伤,更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断了骨头。
陈峰脸色瞬间煞白,慌乱地去捂手机麦克风,但我还是听到了后续——那是皮带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还有几句听不懂的方言咒骂。
“怎么回事?老陈,你那边怎么了?”我对着屏幕大喊。
陈峰过了十几秒才重新把脸凑过来,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矿洞塌方了,有个工友腿压断了,正抬出去呢。老婆,先不说了,我去帮忙。”
屏幕黑了。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那声惨叫像针一样扎在我脑子里。我想到了那些关于缅北的恐怖传闻:割腰子、电信诈骗、贩毒……
如果是真的挖矿,为什么会有那种惨叫?如果是真的挖矿,为什么他五年都不敢回家?
第二天一早,女儿妞妞拿着画笔跑过来,画上是一个没有五官的男人牵着小女孩的手。
“妈妈,爸爸长什么样啊?我都快忘了。”妞妞眨巴着大眼睛问我。
那一刻,我做了决定。我要去看看,陈峰到底在干什么。如果他在受苦,我就带他回来。那两百万我不要了,我只要人活着。
在超市门口等了大概四十分钟,一辆黑色的丰田皮卡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身全是泥点子,车窗贴着深黑色的膜,完全看不清里面。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林雅?”男人问。
我点点头,下意识地把妞妞拉到身后。
“上车。峰哥让我来接你们。”男人的声音很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槟榔味、廉价烟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扑面而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抱起妞妞钻了进去。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矮壮男人,皮肤黝黑,左脸颊上有一道两寸长的刀疤。他没做自我介绍,只是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不像是在看乘客,更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师傅,我们要去哪?陈峰呢?”我忍不住问。
“别问。”司机硬邦邦地甩过来两个字,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车子没有往正规的口岸走,而是拐进了一条满是碎石的小路。随着车子颠簸前行,周围的房屋越来越少,树林越来越密。手机信号格从满格变成了两格,最后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
“师傅,这不是去口岸的路吧?”我心里开始发慌,紧紧搂着妞妞。
司机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嫂子,峰哥在的地方,正规路走不通。放心吧,峰哥交代了,要把你们安全送到。”
听到“嫂子”这个称呼,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看来这人确实是陈峰的朋友。
车子开了足足三个小时。天色渐暗,我们穿过了一片茂密的香蕉林,又翻过了一座满是红土的山头。路上遇到过两次关卡,都是穿着杂牌军装、背着步枪的人守着。
我吓得大气不敢出,捂着妞妞的嘴。
司机倒是很淡定,每次都停下车,递过去几包烟,再塞过去一卷钱,用我听不懂的话跟对方说笑几句,栏杆就抬起来了。
“那是些什么人?”车子再次启动后,我颤抖着问。
“地方军。”司机弹了弹烟灰,“在这个地方,有枪就是草头王。嫂子,待会儿到了地方,不管看见什么,把头低着。这里不是国内,出了事,没人能救你。”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原始森林,一种巨大的无力感袭来。我们已经彻底离开了文明世界,进入了一片没有法律的蛮荒之地。
车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借着车灯的光,我看到这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矿山,而是一个巨大的围寨。四周是三米多高的围墙,上面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我甚至看到了铁丝网上挂着的警示牌——那是高压电的标志。
大门口有两个瞭望塔,探照灯来回扫射。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守卫,穿着迷彩服,眼神凶狠。
“到了,下车。”司机熄了火。
我抱着已经睡着的妞妞,双腿发软地走下车。
大铁门轰隆隆地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跑了出来。
“雅!妞妞!”
是陈峰。
但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惨。他穿着那身视频里常见的脏工装,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鸡窝,脸上带着几块淤青。他跑得跌跌撞撞,但我注意到,他经过门口那些守卫时,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裤裆里。
“老陈!”我眼眶一热,想冲过去抱他。
陈峰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他没有拥抱我,而是惊恐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吼道:“别大声叫!跟我走!”
他从司机手里接过行李箱,甚至对那个司机都点头哈腰地说了声:“谢了啊,强子兄弟。”
那个叫强子的司机嗤笑了一声,没理他,转身跟门口的守卫要了根烟抽。
陈峰带着我往里走。围寨里面的路是泥地,两边是一排排简易板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馊味和汗臭味。
路上偶尔能看到几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马甲,神情麻木,行色匆匆。有的人手上甚至戴着手铐。
“陈峰,这到底是哪?你不是挖矿吗?怎么像监狱一样?”我拉住他的衣角,声音都在发抖。
陈峰停下脚步,转过身,借着昏暗的路灯,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红血丝。
“老婆,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在颤抖,双手抓着我的肩膀,“这里是矿区,也是园区。老板不光做玉石,也做点别的生意。我是欠了老板钱才留在这干活的。你别问那么多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你欠钱?你每年往家里汇两百万,你跟我说你欠钱?”我无法理解。
陈峰痛苦地抓着头发:“那是老板赏的!老板高兴了就赏点,不高兴了……老婆,你既然来了,就老实待两天。千万别乱跑,别乱看。尤其是看到穿黑衣服的人,一定要躲远点!那是老板的亲卫队,杀人不眨眼的!”
他把我带到了角落里的一栋两层小破楼。
“这是我和几个工头住的地方,这两天我让他们挤一挤,腾了一间出来给你们。”陈峰打开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铁架床和一张破桌子,但好在还算干净,角落里放着几瓶矿泉水和几桶泡面。
“这就是你住了五年的地方?”我看着这寒酸的环境,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老陈,咱们回家吧。咱们不挣这个钱了,那两百万咱们退回去,哪怕去要饭也行啊。”
陈峰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回家?老婆,进了这个门,除非是一把骨灰,否则谁也别想轻易出去。”
妞妞这时候醒了,揉着眼睛看清了陈峰,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
陈峰的身子猛地僵住了。他慢慢蹲下身,颤抖着手想要摸摸妞妞的脸,但又看了看自己满是污垢的手,缩了回去。
“哎,妞妞乖。爸爸……爸爸身上脏。”
那一晚,陈峰没敢上床睡,他在地上铺了张席子。他说他身上有跳蚤,怕传给孩子。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口号声吵醒的。
透过那个只有巴掌大的窗户,我看到外面的空地上,几百个年轻人正排成方阵在跑操。旁边有几个拿着电棍的人在巡视,谁跑慢了,上去就是一棍子。
“别看!”陈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一把拉上了窗帘。
他手里端着两个馒头和一碗稀饭:“快吃,吃完别出门。我去上工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我死死盯着他。
“搬石头,选料子。”陈峰不敢看我的眼睛,“对了,今天晚上……老板说要见见你们。”
“老板?”我心里一紧。
陈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可以说是在恐惧。他咽了口唾沫:“这边的规矩,家属来了都要拜码头。老板叫龙哥,是这一片的土皇帝。老婆,你记住了,今晚去了,千万别说话,别抬头。龙哥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态度一定要恭敬。如果惹恼了龙哥……我也保不住你们。”
一整天,我都活在巨大的惶恐中。陈峰出去上工了,把门从外面锁上了。我和妞妞就像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妞妞很乖,大概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哭也不闹,只是抱着她的布娃娃坐在床上发呆。
傍晚时候,陈峰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套衣服。
“换上这个。”他递给我一套很普通的灰色运动服,“把你那些首饰、手表全都摘下来。别穿得太招摇,龙哥不喜欢太妖艳的女人。”
我照做了。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穿着灰扑扑衣服的自己,我觉得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女犯人。
陈峰自己也洗了把脸,但他依然穿着那身脏兮兮的工装。我问他为什么不换衣服,他说:“我在龙哥面前就是个臭苦力,穿好了那是僭越。”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那辆皮卡车又来了。
司机强子把我们带到了园区最中心的一座建筑前。
这座建筑和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它像是一座宫殿,门口立着两根巨大的罗马柱,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好几辆豪车,还有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负手而立。
“低头,拉着妞妞,跟紧我。”陈峰的声音抖得厉害,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把我的手都捏痛了。
我们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包厢。
包厢大得离谱,中间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但桌边空无一人。
“站着,别坐。”陈峰拉着我和妞妞站在墙角。
我们就这样站了十分钟。每一秒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很低,我却觉得窒息。陈峰一直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像是一个等待主人发落的奴才。
“老陈,还要等多久?”我小声问。
“嘘!别说话!”陈峰吓得差点跳起来,惊恐地看了一眼门口。
就在这时,包厢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股浓烈的雪茄味先飘了进来。
紧接着,进来了四五个彪形大汉,迅速散开站在两旁。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脸上横肉丛生,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每走一步,地板都仿佛在震动。
这就是那个让陈峰怕得要死的“龙哥”。
“龙……龙哥!”
陈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个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仿佛他已经跪过无数次。他把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喊道:“龙哥好!这……这就是我不懂事的老婆和孩子,她们没见过世面,给龙哥添麻烦了!”
我被这一幕吓懵了,双腿发软,也想跟着跪下去求饶。我紧紧抱住妞妞,生怕这个黑社会头子会突然拔枪。
那个叫龙哥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不听见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龙哥那双凶狠的眼睛扫过跪在地上的陈峰,没有任何停留,就像是在看一团空气。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怀里的妞妞身上。
下一秒,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气场恐怖的“龙哥”,脸上那股凶神恶煞的表情突然像冰雪消融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谄媚和卑微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我们面前,竟然对着才六岁的妞妞,深深地弯下了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哎哟!这就是大小姐吧?”
龙哥的声音变得温柔得甚至有些滑稽,那是只有面对最尊贵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大小姐,这一路山高水远,把你给累坏了吧?属下该死,没安排直升机去接,让大小姐受罪了!”
我当场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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