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现在,立刻,从这里出去!”

李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大爷王建国穿着旧夹克,静静地站在豪华的贵宾室里忍受着“小辈”的羞辱。

此时李经理见他不敢反驳,一种趣味上升,直接凑到他耳边,几乎是贴着说: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们银行,不为穷人提供VIP服务。”

可谁知,老人没有动怒,只是缓缓拿出一个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在单调的拨号音中,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褚的年轻人,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就你这穷酸样也能生出人中龙凤吗?”

听到这,老人突然笑了:“好,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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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想把这几本存折里的钱合在一起,转出去。”

王建国从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塑料袋包裹着的布包。

他先解开塑料袋,再打开布包,动作一丝不苟。

里面是几本颜色各异的存折,封皮的边角都已磨得发白。

他将存折从窗口下方的凹槽里递了进去。

小张,那个胸前挂着“实习柜员”牌子的女孩,接过了存折。

入手的感觉有些潮湿,似乎还带着老人身体的余温。

她的手指习惯性地翻开第一本,深红色的封皮,有些年头了。

当她的目光落在余额那一栏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一,二,三,四,五,六……她心里默数着那一长串零前面的数字。

她的呼吸漏了一拍,以为是自己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眼睛花了。

她眨了眨眼,又凑近了些,仔仔细 细地看了一遍。

没错,是七位数。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老人,老人正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无波无澜。

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又快速翻开了第二本,这本是绿色的。

上面的数字,同样是七位数。

第三本,第四本……

当她把所有存折的金额在心里大致加了一下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这是一个她只在新闻里或者经理开会时当作吹牛案例说起的数字。

一个足以改变她这样普通家庭一生命运的数字。

她再次抬起头,这一次,是真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有一处用同色线仔细缝补过的痕迹,针脚很密,看得出缝补的人很用心。

他脚上是一双普通的黑布鞋,鞋面上甚至还沾着一点干掉的泥土,像是刚从某个公园或者工地回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灰色的帆布袋,上面印着“XX工程局”的字样,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这身行头,和他存折上的财富,形成了巨大的、荒谬的割裂感。

小张见过太多有钱人,他们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名表,腰间挂着的豪车钥匙,身上散发的特有香水味,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身份。

但眼前这个老人,除了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和“财富”二字挂钩的符号。

“大爷……”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镇定。

“您确定……要全部转走吗?”

“是的,全部。”王建国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数字,一个他和老伴几十年都没动过的数字。

它安静地躺在银行里,和他们清贫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

“是转给您的家人吗?还是用来做什么投资?”小张按照银行的规定,对大额资金的异动进行询问。

这也是为了防止老年人被电信诈骗,上个月隔壁窗口就堵截了一起,还上了内部的表扬通报。

“不是。”王建国摇了摇头。

“捐给我们老家的一所山区小学,给孩子们盖一栋新的教学楼。”

“捐……捐款?”

小张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老人要给儿子买婚房,或者被什么高额理财骗了,甚至是被什么冒充领导的亲戚借钱。

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用一笔足以让自己安享晚年、甚至让子孙后代都衣食无忧的巨款,去捐给一所素不相识的小学?

这完全超出了她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金钱和人性的理解。

“是的,捐款。”王建国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平静地补充了一句,“我和我老伴商量好了的。”

“她说,钱放在我们这里就是一串数字,放在孩子们那里,就是一间间能挡风遮雨的教室。”

小张感觉自己处理不了这件事。

这个金额,这个用途,都远远超出了她一个实习生的权限和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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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想到了培训时经理反复强调的一句话:

“当一件事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时,不要逞能,要立即上报,把皮球踢给更高级的人。”

“大爷,您稍等一下。”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刚才更恭敬、也更真诚的笑容。

“您这个业务,金额实在太大了,而且捐赠的手续我们普通柜台也办不了。”

“按照我们银行的规定,这种特殊的大额业务,必须由我们的贵宾理财部经理来亲自处理。”

“这样既合规,也对您的资金安全更有保障。”

王建国想了想,他来之前没想过会这么复杂,他以为转账就是填个单子那么简单。

既然有专门的人负责,那也好,能快点办完就行。

“好,那就麻烦你了。”他说。

小张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从柜台里走出来,引着王建国,走向那扇代表着不同世界的磨砂玻璃门。

她心里甚至有些窃喜,为银行引荐了这么大一笔业务,虽然是捐款,但资金在转出前会在银行停留一段时间,这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流水。

李经理是个极其看重业绩的人,自己这次算是立了个大功。

说不定实习期转正能更顺利一些,甚至能拿到一笔不错的奖金。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滴”的一声,门禁开了。

玻璃门无声地滑向一边,仿佛拉开了一幕舞台剧的帷幕。

门内的空气闻起来都不一样,是一种淡淡的、昂贵的木质香薰味道,有点像某种名贵的木头,高级而疏离。

脚下是厚厚的地毯,深灰色,能吸收所有的声音。

王建国的布鞋踩上去,像是陷进了干燥的沙地里,悄无声息。

大厅里的喧嚣被完全隔绝,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

“李经理的办公室就在前面。”小张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男人热情洋溢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那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丝油滑的谄媚,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心的包装。

“哎哟,张总!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周末打高尔夫,那必须我来安排啊!”

“城南那个新开的球场,环境一流,我早就给您预留好位置了!”

“对对对,草皮都是从国外进口的,绝对是顶级体验!服务也是顶级的!保证让您玩得尽兴!”

“好嘞好嘞!那周末见,张总您慢忙!周末我亲自去接您!”

小张停下脚步,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敲门还是再等一会儿。

她能想象到李经理此刻一定是满脸堆笑,对着电话点头哈腰的样子。

王建国只是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种场景,他见过太多次了。

在工地上,那些想承包分项工程的小老板,对他也是这样说话的。

等里面的声音停下,小张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服,敢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

她推开门,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人正挂断电话。

他就是贵宾部经理,李伟。

“什么事?”李伟看到小张,随口问道,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打电话时的笑容。

他的目光随即越过小张,落在了她身后的王建国身上。

那眼神,像一把精准的尺子,从上到下,快速地丈量着王建国的“价值”。

褪色的夹克,陈旧的布鞋,洗得发白的帆布袋。

李伟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轻蔑。

他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

“李经理,”小张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还带着一丝兴奋地说,“这位王大爷有一笔大额业务要办,金额非常大!”

“大额?”李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不信任和一丝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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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理会小张,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宽大的椅子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让他显得更有气势。

他用下巴指了指王建国,问小张:“你做过背景核查吗?知道他什么来路吗?”

小张愣住了:“背景核查?他……他就是来办业务的储户啊。”

“储户和储户,是不一样的。”李伟慢悠悠地说,手指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

“有些储户是我们的上帝,需要我们用心服务。有些,只是来占用我们资源的麻烦。”

他的话毫不避讳,仿佛王建国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只是一个需要被归类的物件。

小张的脸有点白了,她感觉事情的发展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大爷,我直接问你吧。”

李伟决定不再和小张这个“不懂事”的实习生废话,他把目光转向王建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法官。

“我们贵宾室,是有门槛的。资产五百万,这是最低标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那姿态充满了傲慢。

“您,有吗?”

王建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精明而势利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一生,都在和具体的、实在的东西打交道。钢筋、混凝土、图纸、数据。

他不太理解这种用金钱来划分人的逻辑。

“我……”

“您别急着说有。”李伟再次打断他,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的嘲弄。

“我看您这身打扮,也不像是有五百万的人。”

“您是来做什么的?取养老金?还是给孙子交学费?那些业务,去外面大厅排队就行了,他们更专业。”

“李经理!”小张终于忍不住了,她的脸涨得通红,“这位大爷的钱真的很多!您看一下存折就知道了!”

“小张!”李伟的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喝道,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慑力。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做我们这行,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看人!”

“眼睛要放亮一点!什么人是我们的客户,什么人不是,要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基本功!”

他用一种教训的口吻,当着王建国的面训斥着小张,也是在指桑骂槐。

“你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真正的大客户来了,你哪有精力去服务?”

“这是你这个月第几次犯这种错误了?还想不想转正了?”

小张被他训得眼圈一红,嘴唇哆嗦着,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感觉自己的一片好心,被狠狠地扔在地上,还被踩上了几脚。

李伟很满意自己的震慑效果,他要让这个新人知道,在这里,谁说了算。

他再次看向王建国,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行了,就这样吧。小张,送这位大爷出去。”

“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以后别再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我这里领。”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拿起桌上的一本财经杂志,假装翻看起来,完全不给王建国再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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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建国没有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李伟那装模作样的背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得很长。

李伟假装看杂志,但眼角的余光一直瞟着这边。

他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犟”,被自己下了逐客令还不走。

他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怎么还不走?”

李伟终于耗尽了耐心,他把杂志往桌上用力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李伟站了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几步走到王建国面前。

他比王建国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怒气扑面而来。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这里不欢迎你。”

“我们银行,有我们银行的规矩。我们的VIP服务,不为穷人提供。”

“你,现在,立刻,从这里出去。”

王建国缓缓抬起头,迎着他那充满怒火和鄙夷的目光。

“如果我不出去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投入了平静却深不见底的死水里。

李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是一种被冒犯后,觉得荒谬又愤怒的笑,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不出去?”他向前一步,凑近王建国,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你可以试试。”王建国说,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这四个字,像四块冰,一下子让李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从业这么多年,见过胡搅蛮缠的,见过撒泼打滚的,但从没见过一个穿着如此寒酸的老头,敢用这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跟他说话。

这种平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威胁都更让他感到不安。

“你吓唬我?”李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恼羞成怒。

“我告诉你,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王建国说,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儿子是谁。”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李伟心中那座由傲慢和势利堆砌的火山。

他觉得这是对他智商和地位的终极侮辱。

“你儿子?哈哈哈哈!”李伟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儿子是谁?市长吗?还是省长?”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滚出去!”

就在他狂笑的时候,王建国从帆布袋里拿出了那个旧手机。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因为关节粗大,在小小的屏幕上操作起来显得有些笨拙。

他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然后,他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嘟…”

单调的拨号音在办公室里回响,和李伟的笑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李伟止住了笑,他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嘲弄更深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老头能叫来什么人,能演出一场怎样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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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爸,怎么了?”

电话接通了,一个沉稳、极具穿透力的男声传了出来。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磁场,让办公室里嘈杂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遇到点麻烦。”王建国对着手机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是晴是雨。

“什么麻烦?”电话那头的声音问,简短而直接。

“我在银行办业务。”

“这里的李经理说,穷人没资格办VIP业务,要叫保安把我扔出去。”

王建国一字一句地复述着,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像一个公正的记录员在宣读案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样的沉默。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空调的嗡鸣声都消失了。

李伟脸上的冷笑还没完全褪去,但心里已经开始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个声音,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但里面透出的那种力量感和权威感,是他平时接触的那些所谓“老总”们所不具备的。

那是一种发号施令惯了的人,才有的气场。

“哪个银行?哪个李经理?”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王建国缓缓地报出了这家分行的地址和名称。

“好,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可怕。

“把电话给那个李经理。”

王建国伸出手,把手机递向李伟。

那部旧手机的屏幕上,还亮着通话界面。

李伟犹豫了一下。

他心里虽然有些发毛,但依旧不相信一个穷老头的儿子能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

也许只是虚张声势,想吓唬吓唬自己,找回点面子。

他冷哼一声,伸手接过了电话,想听听对方到底想说什么,好用更刻薄的话羞辱回去。

“喂?哪位?”李伟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有事说事,我很忙。”

“我是王梓航。”

这四个字,通过听筒,清晰地传进了李伟的耳朵里。

没有加任何头衔,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名字。

但这个名字,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