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软软,松手。”
“我不松!顾老师,我受够了那个幼稚的前男友……我这辈子一定要嫁给您这样的!稳重、成熟、不搞幺蛾子!”
我死死拽着那截带着烟草味的衣袖。
借着酒劲,把二十四年来的憋屈全吼了出来:
“年轻男人都是垃圾!我就要嫁给您!”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训斥,头顶反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金属打火机合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混账劲儿的嗤笑在黑暗中炸开:
“喂,看清楚点。嫁给你老师是没戏了,但他还有个儿子!”
那年除夕,A市的雨下得像是在替谁出殡。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的时候,我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批注发呆。
是陈旭打来的电话。
这很反常,通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和他的狐朋狗友们打游戏,或者策划着去哪家网红店打卡。
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喂”,那边就不耐烦地开了口。
“林软软,你在哪?”
“在宿舍。”我看着窗外灰黑色的天,“在改论文。”
“又是论文。”陈旭嗤笑了一声,背景音很嘈杂,那是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和女人的笑声,“今天是除夕,大哥。全世界都在过年,只有你在改那破论文。你就不能有点正常人的生活吗?”
“顾老师说数据有问题,如果不改完……”
“顾老师,顾老师,你脑子里除了你那个导师还有别的吗?”
陈旭打断我,语气变得尖锐,
“林软软,我们谈了三年,你有一半时间是在图书馆过的,另一半时间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上次我带你去参加大刘的生日局,你坐在角落里背单词,你知道大刘他们怎么笑话我的吗?他们说我找了个哑巴,还是个只会读书的哑巴。”
听到这,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白:
“陈旭,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研究生毕业,工作稳定了,我们就……”
“就没有以后了。”他冷冷地说。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分手吧。”陈旭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累了,林软软。和你在一起,就像在喝一杯放凉的白开水,没劲透了。我需要的是酒,是可乐,是能让我兴奋的东西,不是你这杯凉白开。”
“是因为那个叫‘可可’的学妹吗?”我问。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上周我在他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两张电影票根,而那天他说他在加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无所谓的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对,她是比你有趣。她会陪我通宵打游戏,会跟我去飙车,会撒娇,会闹。你呢?你只会问我‘作业写完了吗’、‘少抽点烟’。林软软,你不是女朋友,你是教导主任。”
“可她大一就挂了三科。”我下意识地反驳,这是我作为学霸的本能。
“那也比你强!”陈旭吼道,“至少她是活的!你看看你自己,二十四岁活得像四十二岁!行了,不废话了,东西我会让大刘寄给你,别来找我,我嫌丢人。”
电话挂断了。紧接着,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陈旭搂着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背景是沸腾的火锅。女孩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陈旭笑得满脸通红。配文是:“终于找到了对的人,新年快乐。”
我坐在死寂的宿舍里,没有哭。我想哭,但身体像是被冻住了。就在这时,电脑又响了。
是导师顾致远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深吸一口气,用手搓了搓僵硬的脸,接通了视频。屏幕上出现了顾老师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背景是他家的书房,满墙的书。
“林软软,你发给我的第三版数据我看了。”顾老师甚至没有说一句“新年快乐”,直接切入正题,“完全是一坨垃圾。你的回归模型为什么用线性的?数据的异方差性处理了吗?这种低级错误,你是怎么考上研究生的?”
“老师,我……”我想解释,喉咙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别找借口。做学问就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顾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今天是除夕,但你的毕业答辩就在三个月后。如果你不想延毕,现在,立刻,带着你的原始数据和电脑,到我家来。我在书房等你,不改完不许吃饭。”
视频挂断。屏幕黑了下去,映出我苍白得像鬼一样的脸。
失恋,延毕。两座大山在同一分钟内砸下来。
我看着桌上那半桶没吃完的泡面,突然笑了一下。
这就是我的人生,无趣,失败,连除夕夜都只能在挨骂中度过。
去顾老师家的路上,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公交车在雨里晃晃悠悠,车厢空荡荡的,司机正大声放着《好运来》,喜庆的音乐在这个阴冷的下午显得格外刺耳。
“软软啊,怎么还没到家?”妈的声音在那头传来,伴随着剁饺子馅的笃笃声。
“妈,我不回去了。”我把头抵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导师找我有事,论文出了点问题。”
“什么?又不回来?”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大姨二姨都在呢,刚还问起你。你说你读个研究生有什么用?隔壁王婶的女儿,大专毕业,现在孩子都两岁了,过年给家里包了两万块钱红包。你呢?还在读书,还得家里倒贴生活费,连个过年都不着家!”
“妈,我要毕业了……”
“毕业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对了,陈旭呢?他回去了没?今年能不能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你大姨还等着给你把关呢。”
听到“陈旭”两个字,我的胃抽搐了一下。
“他……他忙。”
“忙忙忙,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借口多。软软我告诉你,女孩子读书再多不如嫁得好。陈旭那孩子我看照片挺精神的,家里条件也不错,你可得抓紧了,别像读书读傻了一样,把人给作没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枯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妈,我要下车了,先挂了。”
挂断电话,我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狠狠擤了把鼻涕。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顾老师家在城西的老家属院。这里住的都是A大的老教授,环境清幽,但在这种阴雨天里,那些爬满墙壁的枯藤和发黑的红砖,只让人觉得阴森。
我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停下。
“老板,来个果篮。”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春晚重播。“姑娘,大过年的买果篮送礼啊?这还有几个现成的,一百八一个。”
“太贵了。”我囊中羞涩,陈旭之前过生日,我花光了积蓄送了他一块表,“能不能……我自己挑几个苹果和橙子?”
老板翻了个白眼:“行行行,那边那堆,五块钱一斤,自己拿。”
我挑了几个看起来没那么蔫的苹果,又拿了几个橙子,装在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这寒酸的礼物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我的自尊心一样廉价。
按响顾老师家的门铃时,我的手在发抖。我怕顾老师,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门开了,一股暖气夹杂着炖鸡汤的香味扑面而来。
“哎呀,是软软吧?”开门的是师母。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羊绒衫,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温婉贤淑。
“师母好,新年快乐。”我把那个寒酸的红色塑料袋递过去,“一点心意……”
“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师母笑着接过,并没有嫌弃,反而热情地拉住我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快进来,老顾在书房等你呢。”
我低着头换鞋。玄关处很挤,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鞋子。
就在我准备把脚伸进拖鞋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双鞋。
那是一双巨大的黑色机车靴,靴筒很高,上面带着金属扣,鞋底沾着未干的泥浆和草屑。它就这样横在顾老师那双老布鞋和师母的软底拖鞋中间,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野狼,带着一股子野蛮和侵略的气息。
旁边还扔着一个黑色的全覆式头盔,上面画着一个惨白的骷髅头,骷髅的眼窝里似乎在冒着鬼火。
我愣了一下,差点被那双靴子绊倒。
“小心。”师母扶了我一把,看了一眼那双鞋,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是顾修的鞋。这孩子,回来就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软软你别介意啊。”
顾修?
那个传说中顾老师送到国外去留学的儿子?我只听说过他是个让顾老师头疼的“逆子”,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软软来了?”
顾老师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威严和穿透力。我打了个激灵,赶紧放下包,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烟雾缭绕。顾老师手里夹着一支烟,眉头紧锁地盯着电脑屏幕。看到我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如坐针毡。
“你自己看看这一段。”顾老师把屏幕转过来,指着我论文的第三章,“你的逻辑链条在这里断了。你试图用社会学的方法去分析文本,但是数据支撑完全不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研究要严谨,这种似是而非的结论,你是想糊弄谁?”
“老师,我是觉得……”
“不要你觉得,我要数据觉得!”顾老师敲着桌子,“还有,你的参考文献格式乱七八糟,连这种基本功都做不好,以后出去了别说是我的学生。”
训斥声在狭小的书房里回荡。我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起陈旭说的话,“你就像个教导主任”。现在,真正的教导主任正在告诉我,我连做教导主任的资格都没有。
“行了,老顾。”师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大过年的,别把孩子吓坏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骂。”
顾老师哼了一声,掐灭了烟头:“也就是看在过年的份上。林软软,今晚吃完饭别走,把这一章改完了再回去。”
我点了点头,如蒙大赦。
走出书房,来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热气腾腾。
就在这时,旁边的卧室门“砰”地一声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他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下面是一条宽松的工装裤。
他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手柄,耳朵上挂着无线耳机,走路姿势懒散。
只见,他径直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伸手就去抓盘子里的鸡翅。
“啪!”
顾老师一筷子打在他的手背上。
“洗手去!还有,把帽子摘了!像什么样子!”顾老师的火气瞬间转移了目标。
那个男人动作顿了顿,慢吞吞地收回手。
他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上,然后缓缓扯下头上的帽子。
那是一张很白的脸,五官却极其锋利。眉骨很高,眼窝深陷,眼角有一颗细小的泪痣,给那张冷淡的脸平添了几分妖孽气。他
的头发有些乱,几缕刘海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看上去很不耐烦的眼睛。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我。
那眼神很冷,带着几分审视和嘲弄。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就是那个让你除夕夜还在家里咆哮的学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但语气却欠揍得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脸上一阵燥热,手足无措地站着。
“顾修!怎么说话呢!”顾老师怒道,“这是你林师姐。人家是正经考进来的研究生,比你这个整天不务正业的强一百倍!”
“哦,正经研究生。”顾修嗤笑了一声,站起身往洗手间走,“正经研究生大过年的不回家,跑别人家里来蹭饭,确实挺‘懂事’的。”
“你!”顾老师气得想摔杯子。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师母赶紧打圆场,拉着我坐下,“软软啊,别理他。他刚回国,倒时差呢,起床气大。来,坐师母旁边。”
我僵硬地坐下,正对着那个空位。
片刻后,顾修洗完手回来了。他大咧咧地坐在我对面,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刚想抽出一根,被顾老师瞪了一眼,又讪讪地塞了回去。
“吃饭。”顾老师发话了。
顾修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突然,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喂,正经研究生。听说你论文写得像垃圾?需要帮忙吗?按小时收费,很贵的。”
我咬着嘴唇,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这顿饭,恐怕比刚才的挨骂还要难熬。
那顿年夜饭吃得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顾老师是个极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人,但他今天的沉默里带着火药味。
他每咀嚼一下红烧肉,就像是在咀嚼我那篇烂透了的论文。
师母试图缓和气氛,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堆得像座小山。
“软软,尝尝这个笋干,是你师母特意托人从临安带来的。”
师母笑着说,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小心翼翼,时不时瞟一眼对面的父子俩。
顾修坐在我对面,吃相倒是很斯文,但那种漫不经心的劲儿让人火大。
他左手拿着手机在桌下飞快地打字,右手拿着筷子,偶尔夹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下巴上,显得那颗泪痣更加刻薄。
“手机收起来。”顾老师终于忍不住了,筷子重重地磕在碗沿上,“如果你不想吃,就回房间去。”
顾修动作顿了顿,慢悠悠地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行,听您的,顾教授。”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全是敷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再一下。像是某种急促的催命符。
我拿出手机,是大学舍友群的消息。
“软软!你快看朋友圈!陈旭那个王八蛋是不是疯了?”
“他怎么把你们以前的照片都删了?还发了那个绿茶婊的照片?”
“我刚才在步行街看到他们了,陈旭给那女的买了个LV的包!他不是说没钱吗?”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LV的包。上个月是我生日,我看中了一个三百块钱的帆布包,犹豫了很久没舍得买,陈旭说:
“买那玩意儿干嘛?又不能装电脑。省点钱吧,咱们还得攒首付呢。”
原来不是没钱,是钱不想花在我身上。
我点开那个只有三个人的小群,舍友发来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陈旭提着那个橘黄色的纸袋,一脸宠溺地给那个粉头发女孩擦嘴角的冰淇淋。那个眼神,我从来没见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吃进去的鸡肉像是变成了石头。
“怎么了?”顾修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我猛地抬头,发现他正盯着我。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似乎看穿了我此刻的狼狈。
“没事。”我慌乱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手抖得碰掉了筷子。
“没事你哭什么?”顾修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团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扔到我手边,“眼泪都要掉进汤里了,脏不脏?”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顾修!你怎么跟师姐说话的!”顾老师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软软,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老师,是被热气熏的。”我撒了个拙劣的谎。
“来,喝点酒压压惊。”师母不知从哪变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坛子,里面泡着深红色的杨梅,“这是我自己酿的,度数不高,甜的,女孩子喝正好。”
我本来想拒绝,但心里的苦味太重了,急需一点甜的东西来盖一盖。
我端起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像血。我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确实是甜的,带着果香。但咽下去之后,一股火辣辣的热气顺着食管烧到了胃里。
“慢点喝。”师母惊讶道。
我没说话,自己拿过坛子,又倒了一杯。
顾修挑了挑眉,没再嘲讽,而是饶有兴致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看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他那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像是在给我即将崩溃的理智倒计时。
三杯酒下肚,世界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顾老师那张严肃的脸似乎变得柔和起来,变成了我在学术海洋里唯一的灯塔。而我对面那个讨厌的顾修,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老师……”我打了个酒嗝,手里紧紧攥着酒杯,“您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那个调调?喜欢粉头发?喜欢那种……那种什么都不会,只会花钱的废物?”
餐桌上一片死寂。
顾老师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软软,你醉了。”
“我没醉!”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清醒得很!我就是不明白,我省吃俭用,我努力读书,我为了能配得上他,拼命想留校当老师……结果呢?他说我像白开水!他说我无趣!”
我越说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白开水怎么了?白开水解渴啊!可乐喝多了杀精他不知道吗!”我大吼道。
“噗——”顾修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指着那个模糊的黑影,怒火中烧,“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视觉动物!肤浅!低俗!”
“林软软!”顾老师沉下脸,“坐下!像什么样子!”
若是平时,顾老师这一声吼足以让我吓得发抖。但今天,酒精借了我一百个胆子。
“我不坐!”我摇摇晃晃地绕过餐桌,走到顾老师身边。在我醉眼朦胧的视线里,顾老师穿着灰色的毛衣,头发有些花白,但那种沉稳儒雅的气质,简直就是人类高质量男性的标杆。
“老师……”我一把抓住顾老师的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想找年轻男人了。年轻男人靠不住。我要找……找您这样的!哪怕年纪大点也没关系,哪怕不洗澡我也认了!只要稳重,只要不骗我!”
顾老师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想把袖子抽回来: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快松手!”
我死不松手,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都要贴上去:
“真的,老师,我给您当保姆都行,您收了我吧……”
就在这时,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向旁边栽倒。
我以为我会摔在地上,但我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
我迷迷糊糊地抬头,想看看这是谁。
但我看不清,只能感觉到一只手嫌弃地抵着我的脑门,试图把我推开。
“顾老师……”我死死抱住那个人的腰,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真的……我想嫁给您这样的……”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几分无奈和戏谑。
“喂,看清楚点。嫁给你老师是没戏了,师母还在这呢。但他还有个儿子。”
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顾修那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我眼前,嘴角勾着一抹坏笑。
“虽然脾气不太好,也不爱读书,但至少……”他凑近我的耳朵,热气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比那个喜欢粉头发的瞎子强点。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三秒,突然有一股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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