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们常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
可我妈林秀芳当了四十多年的小棉袄,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在外公心里连件破抹布都不如。
外公把拆迁得来的390万全给了舅舅陈建国,我妈连个屁都没放就认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傻,只有我知道,我妈心里憋着一口气。
那口气憋了整整三个月,直到外公七十大寿那天才吐出来。
寿宴上发生的事,让全家族的人都傻了眼,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恶人,而是被逼到绝路的老实人。
三月的江南还带着料峭春寒,我陪着妈妈站在外公家老宅的院子里,看着那栋住了几十年的两层小楼,心里五味杂陈。
“秀芳啊,你也别怪爸,这拆迁款爸都想好了,全给你弟弟。”外公陈国强坐在藤椅上,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这番话,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妈林秀芳站在那儿,手紧紧攥着围裙的一角,指节都泛白了。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爸,这不合适吧?”我忍不住开口,“拆迁款390万,舅舅一个人全拿了,我妈一分都没有?”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外婆杜桂花立马瞪了我一眼,“你舅舅是家里的独苗,这房子本来就该他继承,拆迁款当然也是他的。你妈一个出嫁的女儿,还想分家产?”
“妈说得对。”舅舅陈建国叼着烟,靠在门框上,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姐,你也是明白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爸妈这些年没少接济你们家吧?你还想要什么?”
我看着舅舅那副嘴脸,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叫接济?我妈这些年给外公外婆的钱,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了。逢年过节的礼物,老两口生病时的医药费,外公六十大寿时我妈包的五万块红包,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
“建国,别说了。”舅妈王丽娟假惺惺地劝着,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姐姐,你也知道,我们家建国压力大,两个孩子要养,还有房贷车贷。这拆迁款来得正好,我们也能喘口气了。”
喘口气?我冷笑。舅舅一家三口住着180平的大平层,舅妈开着宝马X5,两个表弟在贵族学校上学,一年学费就要十几万。这叫压力大?
反观我们家,爸爸在工厂上班,妈妈开着个小超市,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赚个二三十万。我和弟弟上的是普通公立学校,家里住的还是二十年前买的老房子,90平米,三室一厅挤着四口人。
“秀芳,你就别想不开了。”外公点了根烟,悠悠地说,“你是女儿,本来就不该惦记家里的东西。这拆迁款爸一分都给建国,将来爸妈老了,也是建国养。你要是有意见,那以后就别来往了。”
这话说得绝情。我妈身子晃了晃,脸色煞白。
“我没意见。”妈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爸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妈!”我急了。
“小雅,别说了。”妈妈拉住我,冲我摇摇头。
我看着妈妈隐忍的样子,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从小到大,妈妈就是这样,在外公外婆面前永远低声下气,舅舅要什么给什么,从来不会争。
可390万啊!这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妈妈就这么放弃了?
“秀芳还是懂事。”外婆满意地点点头,“不像有些白眼狼,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
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我气得想反驳,却被妈妈拽着走了。
走出外公家的院子,我终于忍不住了:“妈,你为什么不争?那可是390万!我们家辛苦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妈妈看着远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小雅,有些事,不是争就能争来的。”
“可你是外公的女儿,你也有权利继承!”
“我是女儿,可我不是儿子。”妈妈叹了口气,“在你外公外婆眼里,女儿就是赔钱货,就该无条件付出。我争也没用,只会让他们更讨厌我。”
“那你就这么忍着?”
妈妈没说话,只是眼神变得很深沉,那种深沉里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听到妈妈在房间里哭。那种压抑的、克制的哭声,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我推开门,看到妈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旧相册。相册里都是她小时候的照片,有一张是她和外公的合影,那时候的外公还年轻,笑得很开心,把小小的妈妈扛在肩上。
“妈,你看这张照片时,外公还很疼你对吧?”
妈妈抚摸着照片,眼泪滴在相册上:“那时候你舅舅还没出生,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你外公外婆把我当宝贝一样宠。”
“那后来呢?”
“后来你舅舅出生了,一切都变了。”妈妈苦笑,“我一夜之间就从宝贝变成了累赘。你外婆说,女儿迟早要嫁人,养着也是浪费粮食。从那以后,家里好吃的、好穿的都是你舅舅的,我就是个干活的丫鬟。”
我听着心里一阵阵发酸。
“十五岁那年,我初中毕业,成绩全班第一,可以考重点高中。你外公说家里没钱,让我去打工,供你舅舅读书。”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去服装厂打工,一个月工资三百块,全部寄回家。你舅舅读完高中,读大学,读研究生,花的每一分钱里都有我的血汗。”
“可舅舅根本不感激你!”
“他为什么要感激?在他眼里,我这个姐姐为他付出是应该的。”妈妈擦了擦眼泪,“你外公外婆也是这么教他的——姐姐就是用来压榨的,反正她迟早要嫁人,嫁出去就是外人。”
我握紧了拳头。
“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有多少,我都记着账。”妈妈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支出,“逢年过节的红包,你外公外婆生病的医药费,你舅舅结婚时我包的十万块,舅妈坐月子时我请的月嫂,大表弟出生时我买的金锁,小表弟满月时我办的酒席……”
我翻着账本,眼眶越来越红。这二十多年,妈妈给外公家的钱,加起来足足有四十多万!
“可他们还是觉得我欠他们的,觉得我占了他们的便宜。”妈妈自嘲地笑了,“390万,他们连一分钱都不肯给我,因为在他们心里,我根本不配。”
“妈,我们去法院告他们!”
“告什么?房子是你外公的名字,他想给谁就给谁,法律管不着。”妈妈合上账本,“而且就算告,我也不想。那样我在家族里就彻底没脸了,你舅舅那张嘴,能把我说成吸血鬼。”
我看着妈妈疲惫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不是不在乎那390万,而是她太在乎了,在乎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选择逃避和隐忍。
“妈,我们以后别去外公家了。”我说,“既然他们不把你当女儿,你也不用当他们的女儿。”
妈妈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再等等,小雅。你外公七十大寿快到了,我想看看,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父女之情。”
我不明白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她彻底死心,或者说一个让她反击的机会。
外公七十大寿定在六月初八,一个据说很吉利的日子。
舅舅陈建国把寿宴办得特别隆重,在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订了三十桌,请了半个家族的人来。
“姐,爸的七十大寿,你可要好好准备礼金啊。”距离寿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舅舅突然打电话给妈妈,“咱们陈家的规矩你知道的,做女儿的,礼金不能少于十万。”
我正好在旁边,听到舅舅这话,气得想抢过手机骂他。十万?他怎么不去抢?
“知道了。”妈妈语气平静,“我会准备的。”
挂了电话,我炸了:“妈,他疯了吗?还想要十万?他刚拿了390万,转头就来要你的钱!”
“这是规矩。”妈妈淡淡地说,“你外公六十大寿时我包了五万,七十大寿自然要翻倍。”
“什么破规矩!舅舅六十大寿的时候,外公给他包了多少?”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一分没给,说是钱都给他买房了,已经算是礼金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逻辑?给儿子钱是应该的,女儿反倒要大把大把地往外掏?
“妈,我们不去了行不行?”我哀求道,“十万块啊,我们家的积蓄也就二十来万,你一下拿出十万,我们家怎么办?”
“去,必须去。”妈妈的眼神很坚定,“而且这十万,我一分不少地给。”
我看不懂妈妈了。她到底在想什么?明明被欺负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往火坑里跳?
接下来的一个月,妈妈像变了个人似的。她每天起得很早,超市一开门她就在,一直忙到半夜才回家。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拼命,她说要多赚点钱,给外公准备寿礼。
可我知道,凭我家小超市的利润,一个月根本赚不了多少。妈妈到底在干什么?
有天晚上,我偷偷跟踪她,发现她去了一家私人侦探事务所。我心里咯噔一下,妈妈这是要做什么?
第二天,我忍不住问她。妈妈看着我,犹豫了很久,终于说:“小雅,你还记得三年前,舅舅说他做生意亏了钱,找你外公借了八十万的事吗?”
“记得啊,后来外公把自己的养老钱都给他了,还让你也拿了二十万。”我对这事印象深刻,因为那二十万是我们家准备给我上大学用的。
“我让人去查了,你舅舅根本没有亏钱,他是拿着那一百万去包养小三了。”妈妈的声音很冷,“那个小三叫张欣,比你舅舅小十五岁,在夜总会做公关。你舅舅给她买了一套两居室,还给她开了家美容院。”
我震惊了:“舅妈知道吗?”
“不知道,你舅舅骗她说钱都亏在生意上了。”妈妈冷笑,“你舅妈还傻乎乎地心疼他,为了帮他省钱,把保姆都辞了,自己一个人操持家务。”
“那你要拿这个威胁舅舅,让他把拆迁款分你一半?”
妈妈摇摇头:“我不想要他的脏钱,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想看清楚这一家子都是什么货色。”
“那你查这个有什么用?”
“小雅,你知道你外公为什么把390万全给你舅舅吗?”妈妈突然问我。
“因为重男轻女呗,还能为什么?”
“不止。”妈妈拿出一份调查报告,“你舅舅跟你外公说,他欠了高利贷,有两百万的窟窿,再不还就要被砍手砍脚。你外公吓坏了,所以把拆迁款全给了他。”
“他撒谎?”
“他当然撒谎。他哪里欠什么高利贷?他是想拿钱给小三买更大的房子,还想再开一家美容院。”妈妈的眼神冰冷,“为了骗钱,他什么谎都敢撒,你外公也什么话都信。”
我倒吸一口冷气。舅舅这个人渣,不仅包养小三,还骗老人的血汗钱!
“所以,你要在寿宴上揭穿他?”
妈妈笑了,那笑容让我有些陌生:“揭穿他只是第一步。小雅,你信不信,你外公外婆根本不在乎你舅舅骗他们?只要能保住儿子的脸面,他们什么都能忍。”
“那你还要去?”
“因为我还有后手。”妈妈的眼里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三十年的账,该算算了。”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害怕。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妈妈,冷静、决绝,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寿宴前一周,外公家突然传来消息,外婆病了,住进了医院。
“秀芳,你妈高血压犯了,你快来看看!”外公在电话里说得很急。
妈妈二话不说,带着我去了医院。
病房里,外婆半躺在床上,脸色确实不太好。舅舅和舅妈都在,舅妈正在削苹果,舅舅在玩手机。
“妈,你怎么样?”妈妈走到床边,语气里满是担忧。
外婆看了妈妈一眼,哼了一声:“还能怎么样?都是被气的。”
“谁气你了?”
“你舅舅呗。”外婆指着陈建国,“拿了390万,一分钱都不肯给我和你爸,说是要还债。我问他欠谁的债,他还凶我,说我多管闲事。你说说,我们辛辛苦苦把他养大,到头来连问一句都不行?”
我和妈妈对视了一眼。看来外婆已经开始怀疑舅舅了。
“妈,您别生气。”舅妈赶紧劝道,“建国压力大,心情不好才会说胡话。您放心,等他还完债,肯定会好好孝敬您二老的。”
“什么时候能还完?”外婆追问。
“这个……”舅妈支支吾吾,“一两年吧,快的话。”
“一两年?”外婆火气又上来了,“我和你爸还能活几年?等你们还完债,我们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妈,您说什么呢!”舅舅不耐烦地抬起头,“我不是说了吗,等我赚了钱,给您和爸每人十万养老,行了吧?”
十万?我差点笑出声。390万给你,每人分十万给父母?还真是大方啊。
“建国,不如这样。”妈妈突然开口,“拆迁款的事已经过去了,爸妈现在最重要的是安享晚年。要不你每个月给爸妈五千块养老金,从现在开始给,直到二老百年之后?”
舅舅脸色一变:“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心疼爸妈。”妈妈笑得很温和,“你拿了390万,每个月拿五千出来孝敬父母,不过分吧?我一分拆迁款都没拿,我每个月也给爸妈三千,怎么样?”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外公外婆眼睛亮了。一个月五千,一年就是六万,这可是实打实的钱啊!
舅舅的脸色却黑了:“我哪来那么多闲钱?我还欠着债呢!”
“欠债?”妈妈眼神一凛,“建国,你到底欠了多少债?什么时候能还完?不如把债主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分期还?”
舅舅的额头开始冒汗:“这是我的私事,不用你管!”
“怎么就不用我管了?你是我弟弟,你有困难,我这个当姐的当然要帮忙。”妈妈步步紧逼,“对了,我认识几个放贷的朋友,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看你欠的是哪家公司的钱?说不定能帮你减免点利息呢。”
舅舅的眼神开始闪躲:“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完?”
“我……我也不知道,得看生意情况。”
“生意?”妈妈仿佛很惊讶,“你现在在做什么生意啊?上次听说你的公司倒闭了,现在又有新项目了?”
“我……”舅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外公看着舅舅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建国,你老实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爸,我能干什么?当然是想办法赚钱还债啊!”舅舅有些恼羞成怒。
“那你把债主的电话给我,我去跟他们谈。”外公说,“390万不是小数目,总得有个章程。”
“不行!”舅舅一口拒绝,“这事你们别管,我自己会处理!”
说完,他气冲冲地走出了病房。
舅妈尴尬地笑了笑:“爸妈,姐,你们别往心里去,建国最近压力大,脾气有点暴躁。等他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说完,她也跟着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外婆叹了口气:“你弟弟这是怎么了?以前多乖的一个孩子,现在连话都不肯好好说。”
“妈,建国可能真的有难处。”妈妈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您放心,他如果真的有困难,我这个当姐的不会不管的。”
外公看着妈妈,眼神复杂:“秀芳,你是个好孩子。”
妈妈笑了笑,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我问妈妈:“妈,你今天是故意的吧?故意在外公外婆面前戳舅舅的痛处?”
“我只是想让你外公外婆明白一件事。”妈妈淡淡地说,“他们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儿子,可儿子拿着钱在干什么?他们一无所知。而我这个被他们嫌弃的女儿,每个月都在给他们养老钱。”
“你是想让他们后悔?”
“不,我只是想让他们看清现实。”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这辈子都在偏心,总觉得儿子是宝,女儿是草。我想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在乎他们的人。”
我突然明白了妈妈的计划。她不是要抢回那390万,她是要让外公外婆明白,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这样够吗?我心里隐隐觉得,妈妈肯定还有后招。
果然,几天后,外婆出院了。出院那天,妈妈带着我去接她,还给她买了一大堆补品和新衣服,前前后后花了五千多块。
外婆看着这些东西,眼眶有些红:“秀芳,你有心了。”
“这是应该的,您是我妈。”妈妈笑得很温柔,“对了妈,您的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我给您准备。”
外婆的生日是六月二十号,比外公的大寿晚了半个月。
“不用不用,你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外婆摆摆手。
“那怎么行?您生我养我,我买点东西孝敬您是天经地义的。”妈妈说,“这样吧,我给您买个金镯子,您戴着喜庆。”
外婆眼睛一亮:“那多贵啊?”
“不贵,一万多块,我这些年攒的。”妈妈轻描淡写地说。
一万多!我在心里默默算账。那十万块的寿礼,加上这五千块的补品,再加上一万块的金镯子,妈妈这是要把家底掏空啊!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外公在一旁听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看着妈妈,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秀芳,你有这份心就好,别太破费了。”
“爸,这不叫破费,这叫孝顺。”妈妈笑着说,“您和妈养我一场,我这辈子都还不完这个情。”
这话说得外公眼眶都红了。
回家的路上,我终于忍不住了:“妈,你到底要干什么?咱们家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妈妈看着前方,淡淡地说:“小雅,你知道什么叫对比吗?”
“对比?”
“对,对比。”妈妈说,“我对你外公外婆越好,你舅舅的冷漠就越明显。等到你外公大寿那天,你就明白我的用意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可我还是不明白,就算让外公外婆看清舅舅的真面目,又能怎样?他们还是会偏心儿子,还是不会把妈妈当回事。
直到寿宴前两天,我才终于明白了妈妈的真正计划。
那天晚上,妈妈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给我看。
“这是什么?”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财产公证书”。
“这是我和你爸这些年的全部财产证明。”妈妈说,“房子、车子、存款、超市的股份,全部加起来,市值大概一百二十万。”
“你要干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外公把390万全给了你舅舅,说是因为他欠了高利贷。可我要告诉所有人,你舅舅根本没有欠债,他撒谎了。”妈妈的眼神很冷,“而我,一个被他们嫌弃的女儿,这些年给你外公外婆的钱比你舅舅给的还多,可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
“妈,你是要在寿宴上揭穿舅舅?”
“不止。”妈妈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你舅舅包养小三的证据,包括他给小三买房子的合同,开美容院的转账记录,以及他们的聊天记录和照片。”
我倒吸一口冷气:“你要在寿宴上公开这些?”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外公倾尽所有给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其中的决绝,“我还要告诉你外公外婆,他们一辈子的偏心,到底换来了什么。”
“可是妈,这样做你会彻底和外公家闹翻的!”
“闹翻就闹翻。”妈妈笑了,“我忍了三十年,该出这口气了。而且小雅,你真的以为我只是想出气吗?”
“那你还想要什么?”
妈妈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寿宴那天你就知道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站在妈妈这边。”
那一刻,我看着妈妈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心疼。
这个在我印象里永远温柔隐忍的女人,终于要亮出自己的獠牙了。
六月初八,阳光灿烂,仿佛老天爷都在为外公庆生。
金碧辉煌大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得喜庆热闹,大红的灯笼,金色的寿字,三十桌酒席摆得满满当当。来的都是陈家的亲戚朋友,少说也有两百多人。
我和妈妈提前到了,妈妈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化了淡妆,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那里面装着十万块的银行卡,还有妈妈亲手准备的寿礼——一副黄花梨的拐杖,价值三万。
“姐,你来了。”舅舅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假笑,“礼金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妈妈递过礼盒,“十万整,还有这副拐杖,是我特意给爸挑的。”
舅舅打开盒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姐还是懂事的。对了,待会儿敬酒的时候,你记得多说点好听的,爸今天高兴。”
“我知道。”妈妈笑得很温和。
我看着这虚伪的一幕,心里腻歪得不行。
宴会厅里人越来越多,亲戚们纷纷落座。外公穿着唐装坐在主桌,外婆坐在他旁边,两位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爸陈国强七十大寿的好日子!”舞台上,舅舅拿着话筒,声音洪亮,“我陈建国有幸为人子,能在爸七十岁生日这天,为他老人家办一场体面的寿宴,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的责任!”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爸这辈子不容易,年轻时吃过苦,受过罪,但他始终坚强乐观,把我和姐姐养大成人。”舅舅说得声情并茂,“作为儿子,我虽然能力有限,但我永远记得爸妈的恩情。今天,我代表全家,祝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又是一阵掌声。
我看着舅舅在台上表演,简直想吐。明明是个人渣,说起话来倒像个孝子。
“今天我爸大寿,我准备了一份大礼。”舅舅顿了顿,故意吊人胃口,“我给爸妈订了一个邮轮旅游,十五天,豪华套房,全程五星级服务,让二老好好享受享受!”
“哟,建国真孝顺!”
“这得花不少钱吧?”
“人家建国有钱,疼爸妈!”
亲戚们纷纷称赞,外公外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个邮轮游价值八万块,是我的一点心意。”舅舅得意洋洋地说,“爸妈辛苦一辈子,该享福了!”
八万?我冷笑。他拿了390万,拿八万出来做样子,还要所有人夸他孝顺?
“下面,请我姐姐林秀芳也上台说几句。”舅舅突然点名。
妈妈愣了一下,但很快站起身,走上了舞台。
“我是陈国强的女儿,林秀芳。”妈妈拿着话筒,声音有些颤抖,“今天是爸的七十大寿,我很高兴能来参加。”
台下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爸,这些年您辛苦了,把我和弟弟养大,我很感激。”妈妈说,“今天我没有弟弟那么大的手笔,只准备了一点薄礼,十万块,还有一副拐杖,希望您能喜欢。”
台下一片哗然。十万!比舅舅的八万还多!
舅舅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姐,你太客气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妈妈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其实今天,我还想趁这个机会,跟大家说说我的心里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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