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杰,寺里没啥重活,就是这院子和几个大殿,需要每天打扫干净。”七年前,住持慈目上师对我说。
我点点头,拿起扫帚,从此,我便成了扎西寺一个不起眼的扫地僧。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在这日复一日的清扫中,将过去彻底掩埋。
直到那个午后,我用水冲洗了那尊积满灰尘的石像。
两天后,住持竟率百名喇嘛跪在我面前,称我为“转世活佛”。
我叫陈杰,来扎西寺之前,我是一名外科医生。
七年前,我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前程。那是一台高难度的脑部肿瘤切除手术,患者是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
手术进行到一半,因为我的一个判断失误,一个小小的操作偏差,导致患者虽然保住了性命,却造成了永久性的神经损伤,终身残疾。
那场事故,像一个黑洞,吞噬了我所有的骄傲和理想。
虽然事后,医院的专家组经过评估,认为手术难度极高,风险极大,我的操作虽有瑕疵,但并未构成医疗事故,不需要我承担法律责任。
患者的家属,也因为保住了性命而没有过多地追究。
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曾经是医院里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外科医生。我对自己那双手,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
我以为,我的手,是用来创造奇迹,拯救生命的。可我没想到,它也能在一瞬间,毁掉一个年轻人的一生。
那之后,我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只要一站到手术台前,我的手就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辞掉了工作,卖掉了房子,切断了和所有亲朋好友的联系。我像一个孤魂野鬼,在中国的大地上漫无目的地流浪。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西藏的。
或许是这里湛蓝的天空,能洗涤我内心的罪恶;或许是这里稀薄的空气,能让我那颗负罪的心,跳动得不那么剧烈。
最终,我在一座名叫“扎西”的古老寺院前,停下了脚步。我找到了寺院的住持,一位名叫慈目上师的慈祥老人。
我告诉他,我不想再当医生了,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打扫卫生,我想留在这里,做一名清洁工。
上师没有问我的过去,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流浪到这里。他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说:“施主既然与我佛有缘,愿意留下,就留下吧。寺院里,确实也需要人手,打扫打扫。”
就这样,我留了下来。
七年来,我的生活,变得简单到了极致。每天凌晨四点,当第一缕晨曦还未照亮雪山之巅时,我就已经起床。
我用巨大的扫帚,清扫大殿、偏殿、以及所有走廊庭院里的落叶和尘土。然后,用干净的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那些金碧辉煌的佛像。
寺院里的喇嘛们,都已经认识了我这个沉默寡言的汉人。他们会对我点头微笑,喊我一声“陈居士”。但没有人知道我的故事,也没有人好奇我的过去。
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扫地的。
我喜欢这种简单到近乎麻木的生活。
我不需要再做任何复杂的思考,不需要再为任何人的生命负责。我只需要,把地扫干净,把佛像擦亮。仅此而已。
在这座古老的寺院里,唯一能引起我注意的,是大殿最偏僻的角落里,那尊不起眼的石像。
它只有半人高,盘腿而坐,雕刻的线条显得有些粗糙,与大殿里其他那些高大、华美、金光闪闪的佛像,格格不入。
它仿佛被遗忘在了时光里,常年无人问津。
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甚至结了一层蛛网。
其他的佛像,每天都有喇嘛和信徒前来擦拭、供奉。只有它,孤零零地,待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有时候,我会觉得,它很像我。
那天下午,藏区的阳光,一如既往地热烈而纯粹。
一束金色的光柱,透过大殿顶部高高的天窗,斜斜地照射进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角落里那尊被遗忘了的石像上。
我正拿着扫帚,清扫着大殿里的尘土。那束光,让石像上飞扬的灰尘,变得清晰可见。
我突然发现,那尊石像上的灰尘,已经厚到几乎看不清它本来的面目了。
我心里动了一下。
按照寺院的规矩,擦拭佛像,是不能用水的,只能用干燥洁净的软布。
因为很多佛像都是泥塑或者木雕,外面贴着金箔,一旦遇水,很容易损坏。七年来,我一直严格地遵守着这个规矩。
但这尊石像……它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雕刻的。而且,它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佛像,既没有名号,也没有香火供奉。
我犹豫了一下,心里想,反正它这么脏,干擦也擦不干净。用水冲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提着角落里的一个空水桶,走出了大殿。我来到后院的那口古井旁,打了一桶清冽的井水。井水很凉,映着高原上湛蓝的天空。
我提着水,回到了大殿。我先是用一块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石像的表面。厚重的灰尘,随着水流,被一点点地带走,露出了石像本来的质地。
我这才发现,这尊石像的雕工,其实异常的精细,只是被岁月的尘埃给掩盖了。
那是一位盘坐的僧人,面容清癯,双目微闭,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神态安详而慈悲。他的手中,还握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形状奇特的法器。
我越擦越仔细,仿佛是在进行一件神圣的工作。最后,我索性把心一横,将桶里剩下的水,直接朝着石像,缓缓地冲洗了下去。
当清澈的水流,冲刷掉最后一层顽固的灰尘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尊原本灰扑扑的石像,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温润如玉的光泽。整尊石像,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我看着焕然一新的石像,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把水桶和抹布收好,拿起扫帚,继续去打扫其他地方。
我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做了一件普通的、分内的清洁工作。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后院那间简陋的僧舍里休息。
寺院里很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再无其他声响。一切,都和过去的七年,没有任何不同。
我并不知道,一场即将在寺院里掀起巨大波澜的风暴,已经因为我这个无心之举,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像往常一样,拿着扫帚,走向了大殿。
可我刚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大殿里没有点灯,光线很昏暗。
十几个穿着红色袈裟的喇嘛,正聚集在角落里,围着一圈,神情严肃地低声交谈着。连住持慈目上师,也在其中。
我看到,上师的表情,是我在这七年里,从未见过的。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激动,甚至还有一丝丝恐惧的复杂神情。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不敢声张,只是悄悄地走近了一些,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尊‘觉空像’,已经沉寂了整整三百年了,怎么会突然……”一个年长的喇嘛,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但是,事实就在眼前啊!丹增师兄,你看,石像恢复了它本来的光泽!预言……预言难道是真的?”另一个年轻些的喇嘛,语气激动地反驳道。
“到底是谁?昨天是谁动过这尊石像?”
听到这里,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知道,他们说的,就是我昨天清洗的那尊石像。
可我不明白,不过是洗了尊石像而已,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觉空像”?“预言”?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正想悄悄地退出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眼尖的小喇嘛,突然发现了我,他伸手指着我,大声喊道:“是他!我昨天下午,亲眼看到他在这里清洗这尊石像!”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转向了我。
我被这阵仗吓得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慈目上师分开人群,快步向我走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他那双一向慈祥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灼热的光芒。
“陈杰!你……你昨天,到底对这尊石像,做了什么?”他声音颤抖地问。
我被他这副样子吓坏了,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我……我没做什么啊。就是看它太脏了,上面全是灰,就……就用水冲洗了一下……”
“用水?”上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用的是什么水?”
“就……就是后院井里的水啊。普通的井水。”我有些害怕了,结结巴巴地回答,“上师,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是不是那石像不能用水洗?”
上师没有回答我。他松开了我的手,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退后了几步。
他看着那尊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的石像,嘴里不停地、失神地念叨着:
“井水……普通的井水……竟然能洗净尘封三百年的因果……难道,真的是他?难道,预言应验了?”
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我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好像闯下了大祸。
整个上午,我都在一种极度不安的情绪中度过。寺院里的喇嘛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前,他们看我,是平和的,是友善的。
而现在,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还有一丝丝的恐惧。他们见了我就远远地躬身行礼,嘴里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藏语。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怪物,浑身不自在。
午后,一个小喇嘛跑来通知我,说慈目上师请我去他的禅房一趟。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上师的禅房。
禅房里,一如既往地,燃着淡淡的藏香。上师盘腿坐在蒲团上,见我进来,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
他亲自为我倒了一杯滚烫的酥油茶,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陈杰,你来我们扎西寺,已经七年了吧。”上师缓缓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的,上师。七年零三个月了。”
“这七年来,我从未问过你的过去,也从未告诉你,关于这座寺院真正的秘密。”上师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告诉我,扎西寺,建于三百多年前的清朝康熙年间。它的创建者,是当时藏区一位非常有名的得道高僧,法号“觉空”。
觉空上师佛法高深,神通广大。在他圆寂之前,他曾留下一个预言。
他说:“三百年后,我将重返此地。届时,必有一位有缘之人,以‘清净之水’,洗净我之石身。石身显光之日,便是我传承重-启之时。”
我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道:“上师,这……这‘传承’是什么意思?”
“就是觉空上师的衣钵和法统。”上师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那尊被你清洗的石像,就是觉空上师当年亲手为自己雕刻的自塑像。他圆寂后,那尊石像,就变得和普通的石头一样,灰暗无光。这三百年来,我们寺院历代的住持和高僧,都曾尝试过用各种方法,去清洗那尊石像。我们用过从神山请来的圣水,用过高僧加持过的甘露,用过最珍贵的法水。可是,无论我们怎么做,那尊石像,始终都是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变化。”
“渐渐地,我们都以为,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直到……直到昨天,你的出现。”
“可我……”我急切地想要辩解,“我用的只是最普通的井水啊!这怎么可能是预言里的‘清净之水’?”
“正因为它只是普通的水,才更证明了你的不凡!”上师的眼神灼热地看着我,“《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真正的‘清净’,不在于水,而在于洗涤它的人,是否有一颗‘清净’之心。你当时清洗石像,心中没有任何功利和杂念,只是单纯地想让它变得干净。这份无所求的‘平常心’,才是最难得的‘清净心’啊!”
“而且,”他顿了顿,又说出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事实,“你取水的那口井,正是三百年前,觉空上师亲自带领僧人开凿的‘智慧泉’!”
我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这一切,实在是太荒谬了。巧合,这一切一定都只是巧合。
“所以呢?”我艰难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上师,您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慈目上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对着我,行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大礼。
他说:“明天,我会召集全寺所有的僧众,还有附近各大寺院的住持和格西。我们需要,举行一场最庄严的法会,来共同确认……你,是否就是觉空上师预言中的那个人,是否就是……他的转世灵童。”
当晚,我躺在僧舍坚硬的木板床上,彻夜难眠。窗外,是高原上清冷的月光。
我只是一个想要逃避过去的普通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罪人。我怎么可能,是什么高僧转世,是什么所谓的“有缘人”?
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阵雄浑而庄严的诵经声惊醒了。那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汇聚在一起,在整个寺院的上空回荡。
我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推开僧舍的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惊呆了。
只见大殿前的那个巨大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跪满了身穿红色袈裟的喇嘛。他们从扎西寺,从附近各大寺院赶来,一个个神情肃穆,双手合十。
粗略地数过去,至少有上百人。在广场的正前方,还临时搭建起了一个高台,上面摆放着各种我看不懂的法器。
慈目上师就站在高台的最前方。他看到我从僧舍里出来,立刻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法杖。
“顶礼觉空仁波切!”
随着他的一声高呼,广场上那上百名喇嘛,像是收到了统一的号令,齐刷刷地朝着我的方向,深深地,磕下了长头。
那场面,庄严、肃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仁波切”,在藏语里,是对活佛最尊贵的称呼。
我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想要转身逃回僧舍里去。可我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慈目上师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快步走到我的面前。
他双手合十,对我行了一礼,用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陈杰,请随我来。按照祖制,我们需要进行一项测试。如果你能通过这项测试,那将最终证明,你确实是觉空上师的转世之身。”
“我不是!”我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不是什么转世!我只是一个扫地的!你们都搞错了!”
“那就请用事实来证明,我们都搞错了。”上师的语气,依然是那么的温和,却又那么的坚定。
在广场上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推上刑场的囚犯,身不由己地,被“请”进了大殿。
大殿里,早已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黄色绸缎的长桌。
桌子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各样我从未见过的物品:有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念珠,有造型奇特的铜质法器,有已经泛黄破损的经书,还有一些日常用的茶碗、木筷,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雕刻着动物的木雕。
“这里,混杂着觉空上师生前使用过的一些遗物,以及一些我们后来仿制的、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慈目上师在我身边解释道,“按照预言所说,如果你真的是上师转世,那么,你的灵魂深处,依然会保留着前世的记忆。你的手,会指引你,辨认出那些真正属于你的东西。”
我听完,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上师,您太高看我了。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这些东西在我眼里,都一模一样。”
“试试看。”上师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我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那张长桌前。
我的心,跳得飞快。我根本就不相信什么转世之说。这一定是他们设下的一个圈套,或者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在那些物品的上方,缓缓地掠过。
我的手,只是随意地在空中移动着。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该选什么。
我甚至在想,干脆就随便拿起几样东西,然后告诉他们,我选错了,我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但就在我的手,即将掠过一串由一百零八颗深褐色珠子组成的念珠时,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从我的指尖传来。
那是一种……一种异常温暖、异常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这串念珠,我曾经摩挲过千遍万遍一样。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握住了那串念珠。
握住念珠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我睁开眼睛,目光又落在了桌子另一头,那个造型奇特的铜质法器上。我的手,鬼使神差地,又伸了过去,拿起了它。
紧接着,我又拿起了一本看起来最破旧的经书,和一个已经磨损得看不清面目的木雕小像。
当我选完这四样东西,转过身时,我看到,大殿里的所有喇嘛,都用一种极度震惊和狂热的眼神看着我。
“全……全都对了!”一位白须白眉的老喇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选中的这四样,全都是觉空上师当年留下的真品遗物!”
大殿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诵经声。
我低头,看着手中这几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物品,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狂热的面孔,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一定只是巧合……一个可怕的巧合……
那场所谓的“灵童辨认”测试结束后,我几乎是被人用一种朝圣般的姿态,“护送”到了一间寺院里最安静、最雅致的禅房里休息。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巧合。这一定只是巧合。我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可那种握住念珠时,温暖而熟悉的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实。我感觉自己快要分裂了。
下午,一位年长的喇嘛,端着茶点,走进了我的禅房。
他不是扎西寺的僧人。他自我介绍,说他叫丹增,是附近另一座大寺院的住持,也是慈目上师的师兄。
“年轻人,你看起来,很困惑,也很痛苦。”丹增上师盘腿坐在我的对面,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不像其他人那样,看我时带着狂热和敬畏。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我痛苦地抱着头,“上师,我向您发誓,我真的不认识那些东西。我只是……只是凭感觉随便拿的……”
“是吗?”丹增上师笑而不语,他喝了口茶,然后问了我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那我问你,七年前,你为什么要抛弃一切,来到西藏?又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们这座偏僻的、毫不出名的扎西寺?”
我沉默了。这是我内心最深的伤疤,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丹增上师看着我,缓缓地说道:“七年前,你因为一场医疗事故,失去了做医生的资格,所以你逃到了这里。对吗?”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
丹增上师接下来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让我瞬间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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