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巨大的“鲸鱼”跃入浦东美术馆高34米的中央大厅。这是2月12日即将在此全球首展的“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艺术装置展，一场自然与人文交织的艺术盛宴。届时，馆内将以“满馆满展”迎接新春佳节。2月1日开放的媒体探班中，记者看到两条“鲸鱼”由金属骨架搭建，正在井然有序的安装中，美丽又繁复的织物正将其身体层层包裹。它们一大一小，颇具动感，大的向上跃起，冲破海面，小的则一头扎进深海。
该项目是继浦东美术馆与泰特美术馆合作项目“艾尔·阿纳祖：红月之后”（2024）在中央展厅开启全球巡展之后，双方在当代艺术领域展开的又一项重要委任合作，同时也是浦东美术馆中央展厅迎来的首位女性艺术家创作实践，通过更广泛的全球视角来丰富美术馆的艺术图景。
受邀委任这一项目的卡罗莱娜·凯塞多是一位哥伦比亚艺术家，出生于伦敦，现于洛杉矶生活与工作。她的跨学科实践包括壁画、书籍、行为艺术、影像、摄影拼贴以及雕塑与装置艺术。她将这些创作视为进入更广泛议题的入口，探讨彼此之间以及与周遭世界的关系，尤其关注水土保护、公平能源转型等议题，并探询与自然环境、后天环境构成持久照护关系的栖居与存在方式。
布展现场，凯塞多透露，“鲸鱼的致敬”以两头在世的真实座头鲸为原型，唤起人们对海洋生态保护的意识。小鲸鱼是阿莉亚，一头雌性座头鲸，不到四岁，最近一次目击记录是2025年9月9日于加利福尼亚。大鲸鱼是巴特曼，则更加年长，这头巨型雄鲸在1988年首次被识别为成年个体，意味着它现在至少已有40岁，它最近一次现身是2025年12月8日在墨西哥的纳亚里特。“这两条座头鲸的故事都非常传奇。像是巴特曼体内有108种毒素，包括杀虫剂、阻燃剂等，但它仍然顽强地生存了下来。阿莉亚是在不到一岁时就失去了母亲。它的母亲也非常知名。”凯塞多说，多年来，人们通过尾鳍上的独特标记，以及藤壶、渔网、船只、与其他鲸鱼相遇留下的伤痕来识别它们。
凯塞多告诉记者，在过去两年多时间里，自己与一些科学家一起研究这些鲸鱼的特性，“我一直很关心鲸与人之间跨物种的连接。对我来说，我希望去呈现它们的主体性，它们的故事，它们的个性，也以此时刻提醒，我们也是世界自然生态中的一份子”。她特别提到，鲸鱼会迁徙，就和人类一样，“我自己就有着移民的身份，我与鲸鱼之间是有共鸣和连接的”。
为了展现两头鲸鱼之间的壮丽问候，艺术家坚持完全按照真实尺寸制作这组鲸鱼艺术装置，从而带来了这件迄今自己创作生涯中规模最大的装置作品。凯塞多坦言鲸鱼将有着丰富的细节，以繁复的刺绣、珠饰、织物再现它们身上的标记，“它们身上包裹的织物将呈现水波的灵动，眼睛部分由非常闪耀的黑曜石构成，凝视鲸鱼时鲸鱼也仿佛在凝视你”。同时，高约34米的中央展厅将转化为水上与水下两个世界，邀请观众从不同楼层走进巴特曼和阿莉亚的海洋故事。配合海洋生态呈现的，还有声光电及音乐，带来沉浸式体验。
“中央展厅有着超高的层高，有点像一个竖起来的展厅。在这里呈现创作，需要非常复杂的设计，对艺术家的考验特别大。我们希望从国际上去寻找富有创造力和挑战力的艺术家，一起来打造这个中央展厅的艺术作品。”浦东美术馆董事长李旻坤说。她透露，“鲸鱼的致敬”是浦东美术馆与长期战略合作伙伴泰特美术馆共同遴选出来的，聚焦海洋生态，关注人类与自然界之间的深刻联系，通过艺术创作、严谨调研和深度协作，将环境保护引入美术馆这一公共文化空间。“两条鲸鱼既真实又美丽，艺术家结合了很多传统手工艺，又融入现代的环保理念。”
媒体探班当日，凯塞多还在B1展厅与来自上海多所学校的学生共同完成装置作品“幽灵网”的现场创作。该作品是“鲸鱼的致敬”的衍生装置，以废弃渔网为主要材料。艺术家与学生围绕回收渔网展开协作，通过剪裁、缠绕、打结与连接，将渔网与拾得材料一同固定、组合，逐渐形成数件体量各异的雕塑作品。
在这一集体共创过程中，废弃渔网被重新赋予意义，如同一场近乎仪式性的修复行为：通过双手的劳动，将破坏环境的遗留物转化为关怀与守护的象征。艺术家与学生围绕材料来源、海洋现状及个人行动展开持续交流，使B1展厅在当日成为一个“正在发生”的艺术现场，并最终诞生了一件由对话、协作与关怀共同塑造的艺术作品。
来源 | 文汇报
作者 | 范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