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峻,今年三十五岁,在省城做销售经理,月薪两万出头。
三年前咬牙在市中心买了套三居室,每月房贷七千,压得我喘不过气。
是母亲,一个在老家卖了三十年早点的普通妇女,每月准时给我转账七千块,帮我撑起了这个家。
可我呢?在妻子王雅琴的枕边风下,竟然为了讨好岳父岳母,把母亲赶出了家门。
我以为母亲会闹,会哭,会让我难堪。可她只是笑着说:“儿子,你过得好就行。”
那笑容里的东西,我当时看不懂。
直到五天后,当我跪在母亲面前,听到那个埋藏了三十年的秘密,我才明白,我失去的不仅是一个母亲,更是一个为我付出了所有的女人。
而这一切,都源于我的自私和愚蠢......
周五晚上七点,我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王雅琴尖锐的声音。
“妈!我说了多少遍了,这个碗要用洗洁精泡一下再洗!你看看这油渍,能洗干净吗?”
我推开门,看见母亲正弯着腰在水池边刷碗,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今年五十八岁了,背已经有些驼了,手上全是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和冻疮疤痕。
“雅琴,妈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我放下公文包,想打个圆场。
“眼神不好?林峻,你妈在老家卖早点几十年,收钱找钱眼神好得很!怎么到了洗碗就不好了?”王雅琴叉着腰,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体,和母亲粗糙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母亲赶紧擦干手,陪着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重新洗,一定洗干净。”
看着母亲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难受。母亲来省城帮我带孩子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她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饭,收拾家务,接送孩子上下学,晚上还要做一家人的晚饭。而王雅琴呢?在一家外企做文员,朝九晚五,下班回来就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对母亲的付出视而不见。
“妈,您先歇会儿,我来洗。”我走过去想接过母亲手里的碗。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好。”母亲推开我的手,继续埋头刷碗。
王雅琴冷哼一声,拿起手机走进卧室,留下一句话:“林峻,你跟我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看了看母亲,她朝我摆摆手:“去吧,别让媳妇等急了。”
进了卧室,王雅琴把门一关,表情立刻变得严肃:“林峻,我跟你说件事,你得给我个态度。”
“什么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爸妈下周要来省城住一段时间。”王雅琴说得很直接,“我爸最近查出有高血压,医生建议来大城市好好检查治疗。他们可能要住两三个月。”
我愣了一下:“住两三个月?那......家里地方够吗?”
我们这套房子是三居室,一间主卧我们住,一间次卧给五岁的儿子林小宇住,还有一间小书房被改成了母亲的卧室。说是卧室,其实就是放了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连窗户都没有,通风全靠开门。
“够啊,怎么不够?”王雅琴眼睛一瞪,“那间朝南的次卧不是很好吗?我爸妈年纪大了,需要好的环境。”
“可那是小宇的房间......”
“小宇才五岁,跟我们睡一段时间怎么了?再说了,我爸妈又不是常住,就两三个月而已。”王雅琴说得理所当然。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妈住哪儿?”
“你妈?”王雅琴轻蔑地笑了一下,“她可以回老家啊,反正小宇也上幼儿园了,不需要人带了。等我爸妈走了,她再回来不就行了?”
“雅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我妈帮咱们带了三年孩子,每个月还给我们转七千块房贷,你现在说让她回老家?”
“哎哟,林峻,你能不能别总拿那七千块说事?”王雅琴翻了个白眼,“你妈在老家卖早点一个月才赚多少钱?那七千块说不定是她这些年攒的棺材本!再说了,她是你妈,帮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爸妈呢?他们把我养大,供我上大学,现在老了病了,我难道不应该照顾吗?”
“我没说不照顾......”
“那就让你妈回老家!”王雅琴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林峻,咱们结婚五年了,我爸妈来咱家住过几次?两次!每次住不到一星期就走了,为什么?还不是怕打扰我们!可你妈呢?来了就赖着不走,家里大事小事都要管,我连买件衣服她都要唠叨半天说浪费钱!我受够了!”
“雅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
“我说错了吗?”王雅琴眼圈红了,“林峻,你扪心自问,这三年我过得开心吗?天天被你妈挑三拣四,说我不会做饭,说我不会带孩子,说我花钱大手大脚!我在外面工作一天累得要死,回家还要看你妈脸色,我容易吗我?”
说着说着,王雅琴真的哭了起来。我最看不得她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峻,我就问你一句话。”王雅琴抓住我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和你妈,你到底向着谁?”
这话问得我哑口无言。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说想着母亲,王雅琴能跟我闹离婚。可如果我说向着她......那我对得起母亲这三年的付出吗?
“我......”我犹豫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母亲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小琴,你最近不是说睡眠不好吗?我给你热了杯牛奶,趁热喝了吧。”
王雅琴看都没看那杯牛奶,冷冷地说:“妈,你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门?这是我和林峻的卧室,不是菜市场。”
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杯子轻微地颤抖着:“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我这就出去。”
“等一下。”王雅琴叫住了母亲,擦了擦眼泪,声音变得很平静,“妈,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我爸妈下周要来住两三个月,家里房间不够,所以......您看是不是先回老家住一段时间?等我爸妈走了,您再回来,您看行吗?”
母亲愣在原地,那杯牛奶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看看王雅琴,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妈,我知道这样不太好,可是家里确实没地方了。”王雅琴继续说,“您放心,车票钱我们出,您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小琴,我......”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能不能不走?我可以睡沙发,或者打地铺,我不占地方的,真的......”
看着母亲那卑微的样子,我心如刀绞。可我还没开口,王雅琴就说话了:“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让您睡沙发打地铺,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再说了,您在家也习惯,老家还有您那个早点摊子呢,三个月不营业多可惜。”
“我那摊子早就不做了......”母亲小声说,“自从来省城,我就把摊子转给别人了......”
“那正好啊,您回去可以重新做起来嘛。”王雅琴说得轻巧,“妈,您也别多想,我们不是赶您走,真的是没办法。”
母亲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看着我:“峻儿,你......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那一刻,我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母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舍,王雅琴的眼睛里则是警告和威胁。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峻儿,妈问你话呢。”母亲又问了一遍,声音更轻了。
我闭了闭眼睛,最终还是开了口:“妈,要不您......先回去住一段时间吧。这房子是我和雅琴一起买的,她父母要来,我也......我也不能不同意。”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了一下。
母亲的手终于松开了,那杯牛奶“咣”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热气腾腾的牛奶混着玻璃碴子洒了一地,就像母亲此刻的心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收拾......”母亲慌忙蹲下去捡玻璃碴子,手指被划破了,血滴了下来,她却浑然不觉。
“妈!您的手!”我赶紧上前去扶她。
“没事,没事。”母亲甩开我的手,固执地把地上的碎片一点点捡起来,“我明天就走,明天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耳边全是母亲收拾东西的声音。
那个小房间就在我们卧室旁边,我清楚地听到她翻箱倒柜的动静,听到她轻轻的叹息声,还有压抑的哽咽声。
王雅琴早就睡着了,睡得很香,还打着轻微的呼噜。
我看着天花板,想起三年前母亲刚来省城的情景。
那时候王雅琴刚生完孩子,请了个月嫂,一个月一万二。
月嫂走后,孩子谁来带成了大问题。
王雅琴要上班,我也走不开,请保姆又贵又不放心,最后还是母亲主动提出来省城帮忙。
“峻儿,你们年轻人工作要紧,孩子我来带。”母亲在电话里说得很轻松,“反正我在老家也是一个人,摊子可做可不做,不如来帮你们。”
母亲来的那天,我去高铁站接她。
她拎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老家的特产。
看到我,她笑得满脸褶子:“峻儿,妈来了,以后你就轻松了。”
那时候我多感动啊,觉得自己有个这样的母亲真是福气。
可现在呢?为了讨好妻子,为了所谓的家庭和谐,我竟然要把母亲赶走。
“林峻,你睡了吗?”王雅琴忽然翻了个身,在黑暗中问我。
“没有。”
“你该不会是在心疼你妈吧?”王雅琴的声音里带着不满,“我告诉你,这次你要是不站在我这边,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知道......”
“知道就好。”王雅琴打了个哈欠,“行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可我怎么睡得着?一闭眼就是母亲那双失望的眼睛,还有她说“我明天就走”时那副认命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香味惊醒。睁眼一看,已经七点了,母亲居然还是五点就起床给我们做了早饭。
餐桌上摆着皮蛋瘦肉粥,油条,小笼包,还有几碟小菜,全是我爱吃的。母亲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是我熟悉的笑容,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峻儿,快起来吃饭,一会儿该迟到了。”母亲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我走到餐桌前,看着这一桌子饭菜,眼眶有些发热:“妈,您手受伤了,怎么还做这么多?”
“就是破了点皮,没事。”母亲摆摆手,把围裙解下来,“我做都做好了,你们赶紧吃吧,别凉了。”
王雅琴也起床了,看到满桌子早饭,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坐下来,低着头喝粥,一句话也没说。
“小琴,多吃点,你太瘦了。”母亲给她碗里夹了个小笼包,“女孩子不能光想着减肥,身体要紧。”
王雅琴“嗯”了一声,还是没抬头。
吃饭的时候,母亲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们吃,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那笑容看得我心里难受,筷子都快拿不住了。
“妈,您也坐下吃啊。”我说。
“不了,我等你们吃完再吃。”母亲说,“对了,峻儿,我收拾好东西了,一会儿你送我去车站吧。”
“这么急?”我愣了一下。
“早去早好,也让小琴他们父母早点来。”母亲说得很平静,好像只是出门买个菜那么简单,“我订了十点的车,现在收拾收拾正好。”
王雅琴抬起头:“妈,您这么快就订好票了?”
“嗯,昨晚就订了。”母亲笑着说,“我在老家还有些事要处理,早点回去也好。”
“那个......”王雅琴犹豫了一下,“妈,谢谢您理解。”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谢。”母亲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王雅琴的肩膀,“你爸妈来了好好照顾,别累着自己。还有,峻儿工作忙,你多担待点,别让他为家里的事分心。”
王雅琴的眼圈有些红了,却还是倔强地没吭声。
九点半,我开车送母亲去高铁站。一路上,母亲都在絮絮叨叨地嘱咐我:“峻儿,妈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小宇还小,你和小琴要多陪陪他......”
“妈,我知道。”我打断她的话,忍不住问,“您......生我的气吗?”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孩子,我生你什么气?你是我儿子,你过得好,妈就高兴。”
“可是我......”
“行了,别说了。”母亲拍拍我的手,“人这一辈子,总要学会取舍。你选择了小琴,就要对她好,这没错。妈理解你,真的。”
到了高铁站,我帮母亲提着行李送到安检口。母亲只有一个旧编织袋和一个小包,看起来单薄又可怜。
“妈,等岳父岳母走了,我马上接您回来。”我说。
“再说吧。”母亲笑着摆摆手,“你忙你的,别担心我。对了,下个月的房贷我照样会给你转的,你按时还就行。”
“妈,这个钱......”
“说什么呢,帮儿子还房贷是应该的。”母亲打断我,“行了,我进去了,你回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妈!”我叫住她。
母亲回过头,眼睛里闪着泪光:“怎么了?”
我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想说不让她走了。可最后,我只是说:“您......保重身体。”
母亲笑了,笑得很灿烂,却让我心如刀割:“你也是,儿子。”
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忽然有种预感,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母亲走后的第三天,岳父岳母就来了。
王雅琴的父亲叫王国栋,六十二岁,退休前是老家县城教育局的干部,一辈子当官,脾气大,架子也大。岳母钱秀芳比岳父小两岁,退休前是银行职员,说话尖酸刻薄,特别会算计。
我开车去高铁站接他们,一见面,钱秀芳就开始挑刺:“哎哟,林峻,你这车也开了三年了吧?怎么还不换?人家老李家女婿去年就换了辆奥迪,你看看你......”
“妈,现在换车不划算,等过两年再说。”我耐着性子解释。
“过两年?过两年你都快四十了!”钱秀芳不依不饶,“我跟你说,男人要有出息,就得往上爬。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小经理,人家你同学早就当总监了!”
王国栋坐在后座上,翘着二郎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年轻人就是不思进取,难怪买个房子都要老人帮着还贷款。”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什么话都没说。
到了家,钱秀芳一进门就开始指挥:“林峻,把我们的行李拿到南边那个房间去。国栋,你先坐会儿,我去看看房间收拾得怎么样。”
“妈,那个房间我昨天刚打扫过,被褥也都换成新的了。”王雅琴殷勤地说。
“那我也得亲自看看,你这孩子从小就马虎。”钱秀芳推开次卧的门,在里面转了一圈,又出来了,“这房间还行,就是窗帘有点旧了,改天换一套。对了,那个小房间是谁住的?”
“之前是林峻他妈住的。”王雅琴说。
“哦,你婆婆呢?她人呢?”钱秀芳四处张望。
“她回老家了。”
“回老家了?”钱秀芳眼睛一亮,“那正好,这房子总算清静了。我跟你说啊小琴,婆婆住在家里就是麻烦,说话做事都要看她脸色,你这下可轻松了。”
“妈,您别这么说,林峻他妈人挺好的......”王雅琴有些不好意思。
“好什么好?她要是真好,怎么会在家里住三年赖着不走?”钱秀芳撇撇嘴,“我看啊,她就是想占你们便宜。不过也是,农村老太太嘛,没见过世面,到城里来享福也正常。”
我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妈,您这话说得不对。我妈不是来占便宜的,她是来帮我们带孩子的,这三年里家务活全是她一个人干,我们从来没给过她一分钱生活费......”
“哟,还听不得了?”钱秀芳脸色一变,“林峻,你什么意思?我来你家住,你就不高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行了,别说了。”王国栋摆摆手,“林峻,你岳母说话是直了点,但也没错。你妈年纪也大了,在老家养老才对,大城市她又住不惯。”
我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想要反驳的冲动。算了,就两三个月,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两个老人简直是来当大爷的。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觉,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打开门,王国栋站在门口,穿着睡衣,一脸不耐烦:“林峻,家里没早饭吗?都几点了?”
我看了看手机,才六点半。
“爸,今天周末,我想多睡会儿......”
“周末怎么了?年轻人不能这么懒!我六点就起了,饿了一个小时了!”王国栋理直气壮地说。
“那我现在去做......”
“做什么做?你会做吗?”王国栋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算了,给我五十块钱,我自己出去吃。”
我从钱包里掏出五十块给他,他接过去看都没看就塞进口袋,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岳父岳母就把这里当成了酒店。每天早上,钱秀芳会列一个菜单,让我下班路上买回来。
什么海参、鲍鱼、帝王蟹,每天的菜钱都要三四百。
我说太贵了,她就说:“我们来看病的,得补补身体。再说了,我们拉扯大小琴不容易,现在享享福怎么了?”
王国栋更过分,每天在家指挥我干这干那。“林峻,阳台上的花该浇水了。”“林峻,垃圾该扔了。”“林峻,这灯泡坏了,赶紧换一个。”
我成了他们的保姆。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他们对小宇特别严厉。
有一天,小宇在客厅玩玩具,不小心碰倒了王国栋的茶杯,水洒在了茶几上。
王国栋立刻暴跳如雷:“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没家教的东西!”
说着,他扬起手就要打小宇。
“爸!”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宇还小,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没教好!”王国栋甩开我的手,“林峻,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孩子做错事不能惯着!”
小宇被吓哭了,躲在我身后不敢出声。王雅琴赶紧过来抱起孩子,陪笑道:“爸,您别生气,我好好教育他。”
“教育?你知道怎么教育吗?”钱秀芳也过来了,“小琴,你从小就心软,难怪把孩子惯成这样。男孩子就得严格管教,不然长大了没出息!”
看着小宇哭得红肿的眼睛,我心疼得要命。以前母亲在的时候,小宇做错事,她从来都是耐心地讲道理,从来不打也不骂。可现在......
晚上,我和王雅琴躺在床上,我终于忍不住了:“雅琴,你爸妈这样下去不行,他们把我当佣人,把小宇当......”
“你小声点!”王雅琴打断我,“让他们听见怎么办?”
“我就是要说!”我压低声音,“说好的来看病,他们看了吗?天天在家当大爷,颐指气使的,我受够了!”
“林峻,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王雅琴眼圈红了,“我爸妈养我不容易,现在老了,我不能不管他们。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忍?我已经忍了半个月了!”我坐起来,“你看看家里的开销,光买菜一个月就花了快五千!这还不算其他的!我一个月工资才两万,房贷七千,家里开销这么大,我存什么钱?”
“那怎么办?让他们饿着?”王雅琴也坐了起来,“林峻,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我......”我语塞了。
“行了,别吵了。”王雅琴叹了口气,“再忍忍吧,实在不行,我多加点班,多赚点钱。”
看着王雅琴疲惫的样子,我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确实是我小气了,人家岳父岳母来看病,我怎么能计较这些呢?
可我没想到的是,更糟糕的事还在后面。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下班回家,刚进门就看见钱秀芳坐在沙发上数钱。那是一沓红色的百元大钞,少说也有好几万。
“妈,这是哪来的钱?”我愣住了。
“哦,这个啊。”钱秀芳头也不抬,“你妈上个月不是给你转了七千房贷吗?我让小琴把钱转给我了,这不是正好凑一凑,给你爸买个按摩椅嘛。”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了:“什么?您把我妈的钱拿去买按摩椅?”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钱秀芳不高兴了,“你妈给你的钱,你不就是给小琴管着吗?小琴孝顺,给她爸买个按摩椅怎么了?你爸有高血压,按摩按摩对身体好。”
“可那是我妈给我还房贷的钱!”我声音都颤抖了,“房贷还没还呢!”
“哎呀,不就是一个月的房贷嘛,下个月你自己还不就行了?”钱秀芳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了,按摩椅才一万二,还剩五千多呢,给你留着。你这孩子,真是小气。”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就往卧室走。王雅琴正在里面敷面膜,看见我进来,还笑着说:“老公,你回来啦?今天......”
“王雅琴!”我打断她,“我妈的钱,你凭什么给你妈?”
王雅琴愣了一下,然后摘下面膜,不以为然地说:“我妈跟我说了,你都知道了?林峻,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就一万二而已,我爸身体不好,买个按摩椅很过分吗?”
“过分的是你们拿我妈的钱!”我压着怒火,“那是我妈卖了三十年早点攒下的血汗钱!她省吃俭用,每个月准时给我转账,你们倒好,拿去买按摩椅!”
“林峻,你能不能别那么大惊小怪?”王雅琴皱起眉头,“你妈的钱给你,不就是给我们家的吗?我用家里的钱给我爸妈买东西,有什么问题?”
“你......”我被她这番歪理气笑了,“王雅琴,那是还房贷的钱!你知不知道房贷要是断供会怎么样?”
“那你就自己还呗!”王雅琴翻了个白眼,“你一个月两万多工资,还七千房贷很难吗?以前你妈给,你就依赖她;现在没了,你就自己想办法!你都三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妈宝男似的?”
“我是妈宝男?”我被气得浑身发抖,“王雅琴,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如果没有我妈,我们能过得这么轻松?她每天五点起床做饭,洗衣服,带孩子,收拾家务,还要被你挑三拣四!现在她人刚走,你们就这么糟蹋她的钱?”
“什么叫糟蹋?”王雅琴也火了,“我爸妈养我二十多年,花了多少钱?现在我孝顺一下怎么了?再说了,你妈给你钱是她自愿的,谁求她了?”
“你......”
“你什么你?”王雅琴站起来,叉着腰,“林峻,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爸妈千里迢迢来看病,我作为女儿,照顾他们天经地义!你要是不乐意,那我们就离婚!反正我也受够你了,天天就知道向着你妈!”
“离就离!”我也被激怒了,“王雅琴,你以为我稀罕你?”
“好啊,那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王雅琴拿起手机,“我现在就跟我爸妈说!”
“说就说!”
就在我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被推开了,王国栋和钱秀芳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林峻,你什么意思?”王国栋冷着脸,“因为一万二千块钱,你要跟我女儿离婚?”
“爸,不是这样的......”我想解释。
“闭嘴!”王国栋打断我,“我活了六十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男人!一万二千块都舍不得,你配当小琴的丈夫吗?”
“国栋说得对!”钱秀芳也上前一步,“林峻,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么道歉,要么离婚,你自己选!”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心里涌起一股悲哀。我为这个家辛辛苦苦工作,为了讨好他们,连亲妈都赶走了,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好,我道歉。”我闭上眼睛,“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发火。”
“这还差不多。”钱秀芳满意地点点头,“行了,都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母亲的影子。我想起她离开那天,说的那句话:“下个月的房贷我照样会给你转的。”
我拿起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母亲才接:“峻儿?这么晚了,怎么了?”
“妈,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母亲的声音有些焦急。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傻孩子,妈也想你。不过妈在老家挺好的,你别担心。对了,小宇还好吗?有没有听话?”
“挺好的,都挺好的。”我撒了谎。
“那就好。”母亲笑了,“峻儿,妈知道你现在压力大,但是要坚强。小琴是个好姑娘,你要对她好,知道吗?”
“我知道。”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行了,不说了,你早点睡吧。对了,下个月五号我会给你转房贷,你记得查收。”
“妈,那钱......”我想告诉她钱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别让她担心了。
“怎么了?”
“没什么,妈您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趴在被子里,无声地哭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个三十五岁的大男人,却哭得像个孩子。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睁眼一看,王国栋正站在卧室门口,一脸怒气:“林峻,你那个小房间我看了,那么小的地方,怎么能住人?我要用那个房间做书房,你抽空把里面的东西都扔了。”
“什么?”我一下子坐了起来,“那是我妈的房间!”
“你妈的房间?”王国栋冷笑,“你妈都回老家了,还要什么房间?我告诉你,我要在那里放书架,摆字画,修身养性。你妈那些破衣服破被子,都给我扔了!”
“不行!”我断然拒绝,“那是我妈的东西,谁也不能动!”
“你......”王国栋被我顶了回去,脸涨得通红,“林峻,你什么态度?”
“我就这个态度!”我也豁出去了,“那个房间谁也不许动!我妈还会回来的!”
“回来?”钱秀芳也过来了,“她回来干什么?这房子现在是我们住,她回来住哪儿?”
“等你们走了,她自然就回来了!”
“我们走?”钱秀芳眼睛一瞪,“林峻,你什么意思?嫌我们住得太久了?”
“我没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王国栋指着我的鼻子,“林峻,我告诉你,我们不走了!我们就住在这儿了!你能怎么样?”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听错。”钱秀芳双手抱在胸前,“我和你爸商量过了,老家那边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就在这里养老了。反正这房子也有小琴的份,我们住理所当然。”
“可你们说好的只住两三个月......”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钱秀芳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我们住在这里,还能帮你们带孩子,多好。”
我看向王雅琴,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雅琴,这是你的意思吗?”我问。
王雅琴抿了抿嘴唇,小声说:“林峻,我爸妈年纪大了,一个人在老家我不放心......”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我忽然明白了,“从一开始,你就打算让他们长住?所以才把我妈赶走?”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她,“王雅琴,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我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王雅琴追出来。
“别管我!”
我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悠,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后,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老城区,那里有一家母亲最爱去的菜市场。
我把车停在路边,走进菜市场。这里还是老样子,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我想起以前周末,母亲总是拉着我来这里买菜:“峻儿,这里的菜新鲜又便宜,比超市好多了。”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一个卖早点的摊子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正忙着包包子。看见我,她笑着招呼:“小伙子,吃点什么?”
“来两个包子吧。”我随口说。
“好嘞!”大姐麻利地装了两个包子递给我,“五块钱。”
我接过包子,忽然问:“大姐,您卖早点辛苦吗?”
“辛苦是辛苦,但也没办法啊,得养家糊口。”大姐笑着说,“我每天凌晨三点就起来和面,四点开始卖,一直卖到中午。一天下来,也就赚个百八十块。”
“那您这样干了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吧。”大姐擦了擦额头的汗,“孩子小的时候更辛苦,又要卖早点又要照顾孩子。不过现在好了,儿子大学毕业了,在城里上班,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您儿子......对您好吗?”我问。
“当然好了!”大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每个月都给我寄钱,让我别这么辛苦。不过我闲不住,还是喜欢出来卖卖早点,也能认识些老顾客,挺热闹的。”
我握着手里的包子,眼睛有些模糊。我想起母亲也是这样,卖了三十年早点,把我养大,供我上大学。她一辈子都在为我付出,而我呢?却为了一个女人,把她赶出了家门。
“小伙子,你怎么哭了?”大姐关心地问。
“没事,我......我想我妈了。”我擦了擦眼泪。
“那就回去看看她啊。”大姐温柔地说,“父母在,不远游。要是实在不能回去,就多打打电话,让老人家知道你心里有她。”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菜市场。
回到公司,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下午的时候,我收到母亲发来的微信消息:“峻儿,妈今天包了饺子,冻在冰箱里了。等你有空回来,妈给你煮。”
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我盯着那个笑脸,心如刀绞。母亲在老家一个人,还想着给我包饺子。而我呢?却让岳父岳母住进了她的房间,用她的钱买按摩椅。
我是个什么东西?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吧。我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想把自己灌醉,这样就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不知道喝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是王雅琴打来的。
“喂......”我接起电话,舌头有些打结。
“林峻,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王雅琴的声音有些焦急。
“我在外面......”
“你喝酒了?”
“嗯......”
“林峻,你别喝了,快回来吧。小宇一直在找你。”王雅琴的声音软了下来。
“小宇......”我想起儿子,心里一阵难受,“我马上回去。”
打车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我推开门,看见小宇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一看到我就扑了过来:“爸爸,你去哪儿了?小宇好想你......”
“爸爸在这儿呢。”我抱起儿子,心疼地说,“小宇乖,爸爸以后不会晚回来了。”
“爸爸,我想奶奶......”小宇趴在我肩上,小声说,“外公外婆好凶,我想让奶奶回来......”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爸爸,你怎么哭了?”小宇用小手帮我擦眼泪,“奶奶说,男孩子要坚强,不能哭......”
“爸爸没哭,爸爸是......是太想奶奶了。”我抱紧了儿子。
王雅琴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母亲打了电话:“妈,您收拾一下,我这周末去接您回来。”
“峻儿,你......你说什么?”母亲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我说我去接您回来。”我坚定地说,“妈,是我错了,我不该让您走。您是我妈,这个家就是您的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是......可是小琴她爸妈......”
“您别管他们。”我打断母亲的话,“妈,您就说您愿不愿意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傻孩子,妈当然愿意......妈做梦都想......”
“那就这么定了,周末见。”
挂了电话,我转身看着王雅琴,她正站在卧室门口,脸色很难看。
“林峻,你什么意思?”她冷冷地问。
“我要接我妈回来。”我说,“这是我的家,我妈有权利住在这里。”
“那我爸妈呢?”
“他们可以继续住。”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住在一起有什么不行的?”
“你疯了吗?”王雅琴提高了声音,“这房子就这么大,住得下吗?”
“住得下。”我平静地说,“我妈可以住回那个小房间,或者我在客厅给她搭一张床。总之,她必须回来。”
“林峻!”王雅琴气急败坏,“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对?”
“我不是跟你作对,我只是在做一个儿子应该做的事。”我看着她,“雅琴,这些天我想清楚了。我妈养了我三十多年,我不能因为结婚就不管她。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
“那我们怎么样?”王雅琴眼睛红了,“你想离婚是不是?”
“我不想离婚,我只是想让我妈回家。”我说,“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那我可以搬出去,带着我妈另外租房子住。小宇你养,我每个月给抚养费。”
“你......”王雅琴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愣在那里。
就在这时,王国栋和钱秀芳从房间里出来了。
“林峻,我们都听到了。”王国栋冷着脸,“你要接你妈回来?”
“是的。”我点头。
“那我们就不住了。”王国栋说,“这个家,要么是我们住,要么是你妈住。你自己选吧。”
我没有犹豫:“那我选我妈。”
“好!”王国栋气得脸都红了,“林峻,你有种!小琴,我们走,这个家我们不待了!”
“爸......”王雅琴急了。
“别说了!”王国栋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钱秀芳也跟了进去,一边收拾一边骂骂咧咧:“养了个白眼狼女儿,嫁了个没良心的女婿!我们走,一刻都不待了!”
王雅琴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林峻,你真的要为了你妈跟我翻脸?”
“雅琴,不是翻脸,是做该做的事。”我叹了口气,“我妈养我不容易,我不能这么对她。”
“那我呢?我就容易吗?”王雅琴哭着说,“林峻,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我怀孕的时候,你天天加班不着家;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外面应酬;我产后抑郁,你说我矫情!现在我爸妈来了,你却嫌他们碍事,还要把你妈接回来看我笑话!”
“我没有要让你笑话......”
“你就是!”王雅琴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林峻,我告诉你,今天我爸妈要是走了,我也走!我们离婚!”
“小琴,别说气话......”我想去拉她的手,她却甩开了。
“我不是说气话!我是认真的!”王雅琴擦掉眼泪,“从今天起,我们就分居。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不到一个小时,王国栋和钱秀芳就收拾好了东西。临走前,王国栋指着我的鼻子说:“林峻,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
“我不会后悔。”我平静地说。
“好,很好!”王国栋冷笑一声,拖着行李就走了。钱秀芳也跟在后面,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小琴,你记住妈的话,这种男人不能要!”
门被重重关上,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一地狼藉,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我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王雅琴一直在冷战。她搬到了儿子房间睡,见到我也不说话,每天下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小宇夹在中间,也变得小心翼翼。
“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要离婚了?”有天晚上,小宇趴在我怀里,小声问。
“不会的。”我摸着儿子的头,“爸爸妈妈只是暂时有点矛盾,很快就会好的。”
“那奶奶还会回来吗?”
“会的,这个周末奶奶就回来了。”
“太好了!”小宇高兴地跳起来,“我好想奶奶!奶奶做的饭最好吃了,奶奶讲的故事也最好听!”
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
周六一早,我就开车去老家接母亲。六个小时的车程,我开得很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下午三点,我到了老家的小镇。母亲住在镇上的老房子里,那是一栋建于八十年代的砖瓦房,墙皮已经斑驳脱落了。
我推开院门,看见母亲正坐在院子里择菜,身边放着一个旧藤椅和一个菜篮子。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是我,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峻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母亲站起来,围裙都顾不上解就迎了上来。
“我开快了点。”我走过去,上下打量着母亲,“妈,您瘦了。”
“哪有,还是老样子。”母亲笑着说,眼睛却红了,“快进屋,妈给你做饭吃。你肯定饿了吧?”
“我不饿,妈,咱们吃完饭就走。”
“这么急?”母亲愣了一下,“要不明天再走?今天太晚了。”
“不晚,我想今天就把您接回去。”我说,“妈,小宇想您了,天天念叨您。”
听到孙子的名字,母亲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孩子,肯定又调皮了吧?”
“没有,可乖了。”我说,“妈,您东西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就在屋里。”母亲指了指房间,“不过峻儿,妈想问你,小琴她......她同意妈回去吗?”
我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妈,实话告诉您,雅琴现在跟我闹矛盾,还提了离婚。但是我想清楚了,不管她怎么闹,你都必须回去。那是我们的家,您有权利住在那里。”
母亲的脸色变了:“峻儿,你......你们不会是因为妈的事才闹矛盾的吧?”
“不全是......”
“峻儿!”母亲抓住我的手,着急地说,“你听妈说,妈真的可以不回去的!你和小琴好好过日子要紧,别因为妈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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