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夫夫,这十八万酒席钱,你今天必须掏!”

小舅子刘浩把账单拍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

满桌的亲戚都安静了,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丈母娘拉着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你就浩子这一个弟弟……”

我抽回手,盯着那张账单。

龙虾鲍鱼,名烟名酒,五星酒店,二十桌起步。

“这规格,是不是太高了?”

“高什么高!”

刘浩嗓门拔高。

“我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排场必须大!姐夫夫你现在开公司当老板,这点钱算什么?”

“六万六的礼金我已经给了。”

“那才多少?”

他撇嘴。

“你得负责到底!”

刘浩结婚的消息,是三个月前传来的。

当时我正在公司开季度会议,手机震个不停。

散会后一看,家族群里炸了锅。

“浩子要结婚了!”

“女方是城里姑娘,长得可俊了!”

“彩礼十八万八,浩子出息了!”

我划着屏幕,心里挺高兴。

刘浩是我妻子刘微的亲弟弟,小我六岁,算是看着长大的。

虽然从小被宠得有些任性,但本质不坏。

我给他拨了电话。

“姐夫!”

他声音带着兴奋。

“看见群里消息没?我要结婚了!”

“看见了,恭喜啊。”

“姐夫,你得来帮我!”

“帮,肯定帮。”

“婚房还没装修,酒席也没定,我啥都不懂……”

“没事,慢慢来。”

挂了电话,我跟妻子刘微商量。

“浩子结婚,咱们随多少?”

刘微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

“你看着办。”

“六万六怎么样?六六大顺。”

“行。”

刘微对钱一向不在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开一家小公司,做服装贸易,这几年赶上风口,赚了些钱。

家里车房都买了,还有存款。

六万六对我们来说,不算负担。

我给刘浩转了账。

“浩子,钱转了,六万六,讨个吉利。”

刘浩秒回。

“谢谢姐夫!姐夫你最好了!”

接着发来一连串拥抱的表情。

我笑了笑,关掉微信。

接下来半个月,我成了刘浩的免费助理。

婚房装修,我陪着选材料、盯进度。

酒席预订,我跑遍全城对比酒店。

婚纱照、婚庆、喜糖、请柬……

刘浩就一句话:“姐夫,你帮我看看。”

丈母娘也是:“你眼光好,你帮浩子把把关。”

我没怨言。

长姐夫如母,这话丈母娘常挂嘴边。

刘浩十岁时岳父去世,是丈母娘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

刘微作为大姐,很早就打工挣钱供弟弟读书。

我们结婚后,我也一直帮着照顾家里。

刘浩大学毕业工作不稳,我托关系给他找过工作。

他谈恋爱花钱大手大脚,我偷偷补贴过。

他去年说要买车,我借了五万,说不用还。

这些,我都觉得应该的。

一家人,不计较。

直到婚礼前一周,所有事宜基本敲定。

婚房装修完毕,家具进场。

酒店定在悦华国际,中等档次,一桌三千八。

婚纱照拍好了,喜糖包装选了最精致的那种。

我算了算,刘浩自己出的钱,加上我的六万六,应该够用。

婚礼前一天,我在酒店最后确认菜单。

刘浩来了,神色不太对。

“姐夫,有个事……”

“说。”

“酒席……可能得加几桌。”

“加多少?”

“加十桌。”

我皱眉。

“之前不是定了二十桌吗?怎么突然加这么多?”

“女方亲戚多,还有我同事朋友……”

“加十桌就是三十桌,预算超太多了。”

“我知道……”

刘浩搓着手,眼神飘忽。

“所以姐夫,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我看着他。

“怎么帮?”

“酒席钱……你先垫上?”

“垫多少?”

“大概……十八万。”

我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多少?”

“十八万。”

刘浩声音小了点,但很清晰。

“悦华国际的菜价涨了,现在一桌要五千八。

三十桌就是十七万四,加上烟酒饮料,差不多十八万。”

我没说话。

刘浩接着说。

“我之前存的那些钱,都付彩礼和装修了,现在手头紧……”

“那六万六呢?”

“六万六……不够啊姐夫。”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妈说了,你得多帮衬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期待,有理所当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浩子。”

我开口。

“六万六是我给你结婚的礼金,不是借款。”

“我知道我知道!”

他连连点头。

“可我现在真的困难,姐夫你就再帮一次,等我以后有钱了还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

“就……就过两年,我工作稳定了……”

“你工作稳定三年了。”

我打断他。

“三年换了四份工作,每次都是嫌累嫌钱少。”

刘浩脸色变了变。

“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总指望别人。”

“别人?我是你亲弟弟!”

他声音抬高。

“妈说了,你就该管我!”

我深吸一口气。

“酒席加桌的事,你跟女方商量过吗?”

“商量了,她说她家亲戚必须来,不能丢面子。”

“那钱呢?她家出多少?”

“她家……她家条件一般,出不起。”

“所以就全是我们出?”

“姐夫,你又不是出不起!”

刘浩理直气壮。

“你公司一年赚那么多,十八万对你来说不就是零花钱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吗?

还是说,他从来就是这样,只是我以前没看清?

“浩子。”

我慢慢站起来。

“这钱,我不能出。”

刘浩的脸瞬间垮了。

“姐夫……”

“六万六的礼金,我已经给了。酒席加桌超出的部分,你自己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急了。

“酒店定金都交了,现在说不办,定金不退!”

“那是你的问题。”

我拿起包。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姐夫!你别走!”

他拦住我。

“你就真这么狠心?看着我结婚结不成?”

“结婚是你自己的事。”

我推开他的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有工作,有收入,三十岁的人了,该学会自己承担责任。”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刘浩的喊声。

“行!你不管我!我找妈去!”

我头也没回。

晚上回家,刘微在书房加班。

我做好饭,叫她出来吃。

饭桌上,我提起白天的事。

“刘浩要加十桌酒席,让我出十八万。”

刘微夹菜的手顿了顿。

“十八万?这么多?”

“他说悦华国际涨价了,一桌五千八。”

“那也不能让你全出啊。”

“他说他没钱,丈母娘也说让我帮衬。”

刘微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浩子这孩子,被妈宠坏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我看着她。

刘微沉默。

她性格温和,甚至有点软弱。

对家里的事,向来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

“要不……就再帮一次?毕竟是他结婚,一辈子就一次。”

“刘微,我们结婚的时候,酒席是多少钱一桌?”

“八百。”

“在哪办的?”

“老家院子里。”

“谁出的钱?”

“我们自己。”

“你妈给了多少?”

“两万。”

“我爸妈给了多少?”

“三万。”

“加起来五万,我们办了三十桌,请了全村人。”

我放下碗。

“现在刘浩结婚,一桌五千八,三十桌十七万四,还要我们出十八万。”

“刘微,你觉得合理吗?”

刘微不说话。

“这些年,我们帮刘浩的还少吗?”

我掰着手指数。

“他大学学费,我们出了一半。”

“他找工作,我们托关系。”

“他买车,我们借了五万。”

“现在结婚,我们给了六万六。”

“这些加起来,已经超过二十万了。”

“刘微,我们不是银行,也不是提款机。”

刘微还是不说话。

“每次都是这样,一遇到你家的事,你就装哑巴。”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微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无奈。

“那是我弟弟,我妈……”

“所以呢?所以我就活该当冤大头?”

“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

“刘微,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这十八万,我一分都不会出。”

“你要是敢偷偷给钱,咱俩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摔门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不是委屈,是心寒。

手机响了。

是丈母娘。

我擦了擦眼泪,接起来。

“妈。”

那头传来哭声。

“浩子都跟我说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我哪样了?”

“浩子结婚,你就给六万六,现在酒席钱都不肯出……”

“妈,六万六还少吗?”

“少!怎么不少!”

丈母娘声音尖起来。

“你开公司赚大钱,浩子是你亲弟弟,你就给六万六?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我气得手抖。

“妈,我赚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你弟结婚就不重要了?”

“重要,所以我才给了六万六。”

“六万六够干什么!现在物价多高你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刘浩应该量力而行,而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你……你怎么说话的!”

丈母娘哭得更凶了。

“浩子没爹,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你这个当姐夫的也不管他,他这婚还结不结了?”

“结不结是他自己的事。”

“你有没有良心!”

“妈!”

我也提高声音。

“这些年我对刘家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刘浩从小到大,我操了多少心,花了多少钱,你也清楚!”

“现在他结婚,我给了六万六,帮着跑前跑后,你还嫌不够?”

“还要我出十八万酒席钱?”

“凭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丈母娘冰冷的声音。

“就凭你是他姐夫!”

“你要是不出这钱,以后就别叫我妈!”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心里一片冰凉。

婚礼当天,我起了个大早。

刘微还在睡。

昨晚我们吵到半夜,最后她妥协了,说钱的事我自己决定。

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向着刘浩。

到酒店时,才早上八点。

婚礼中午开始,但亲戚们已经陆续来了。

刘浩穿着西装,在门口迎宾。

看见我,他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挤出一个笑。

“姐夫,你来啦。”

“嗯。”

“那钱……你带了吗?”

“什么钱?”

“酒席钱啊。”

他压低声音。

“酒店说了,十点前必须付清,不然不开席。”

“那你付啊。”

“我哪有钱!”

“没钱你订这么贵的酒店?”

“姐夫!”

他拉住我胳膊。

“都这时候了,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甩开他的手。

“刘浩,我再说一遍,酒席钱你自己想办法。”

“你真这么狠心?”

“不是我狠心,是你贪心。”

我转身要走。

丈母娘从里面冲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红衣服,脸上抹得白一块红一块。

“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她抓住我的手,力气很大。

“钱呢?”

“什么钱?”

“十八万酒席钱!”

“我没带。”

“你……”

丈母娘眼圈红了。

“妈求你了,今天浩子结婚,你别让他丢人行不行?”

“让他丢人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这些年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够!当然够!”

丈母娘抹眼泪。

“可浩子是你弟弟啊,你就不能最后再帮一次?”

“最后?这话您说了多少次了?”

“这次真的是最后!”

“我不信。”

我抽回手。

“六万六的礼金我放在礼台了,您收好。”

“刘芸!”

丈母娘声音尖厉。

“你今天要是敢不出这个钱,我就……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婿!”

周围亲戚都看过来。

有人劝。

“算了,大喜的日子,别闹。”

“是啊,浩子一辈子就这一次。”

“你就帮帮他吧。”

我环视一圈。

那些亲戚,有的真关心,有的看热闹。

刘浩站在一旁,眼神里全是怨恨。

丈母娘还在哭。

“我命苦啊,老头子走得早,儿子结婚都办不起……”

“行了。”

我开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妈,刘浩,还有各位亲戚。”

我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我把话说明白。”

“刘浩结婚,我给了六万六礼金,这是做姐夫姐姐的心意。”

“酒席钱,不该我出,我也不会出。”

我看向丈母娘。

“妈,这句话您用了十年。十年里,我帮刘浩交学费,找工作,买车,现在结婚又给六万六。”

“我问您,我这个姐夫,做得够不够?”

丈母娘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再问您,刘浩今年三十岁,有手有脚有工作,凭什么结婚还要姐夫掏十八万?”

“他……”

“他什么?”

我打断她。

“他是没长大,还是没能力?”

“刘浩!”

我转向他。

“你今天三十岁,不是三岁。结婚是你自己的事,钱该你自己挣,酒席该你自己办。”

“凭什么让我掏钱?就凭你叫我一声姐夫?”

刘浩脸涨得通红。

“姐夫,你……你真要这样?”

“我就这样。”

“行!”

他咬牙。

“你不掏钱是吧?这婚我不结了!”

哗——

全场哗然。

新娘在化妆间,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刘浩说着就要脱西装。

丈母娘扑过去拉住他。

“浩子!你干什么!”

“我不结了!反正我也结不起!”

“你别胡说!”

丈母娘转头瞪我。

“你看看你把你弟逼成什么样了!”

我笑了。

“我逼他?”

“妈,是你们在逼我。”

“十八万,不是十八块。我公司是有钱,但那是我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挣来的。”

“不是给你们挥霍的。”

“今天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刘浩这婚,爱结不结。”

我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

刘浩冲过来拦住我。

“姐夫,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进刘家的门!”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亲情,没有感激。

只有贪婪和怨恨。

“刘浩。”

我慢慢开口。

“你以为我稀罕进刘家的门?”

他愣住了。

“你以为我这些年对你好,是因为我怕你们?”

“你以为,我真的是个软柿子,任你们拿捏?”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调出一份文件。

“七年前,你干了什么,还记得吗?”

刘浩脸色变了。

“什……什么七年前?”

“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2016年5月,你失踪三天,妈急得差点报警。”

“后来你回来了,说跟朋友去旅游。”

“实际上呢?”

刘浩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