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结婚七载之后,黎希顺利继承了千亿巨额财产;

然而在和律师办理交接手续时,她却被告知结婚证竟是伪造的。

千亿资产只能由她独自继承;

律师在查完此事后,说出了一个名字:“厉先生结婚登记的另一方是林雨心,您目前处于未婚状态!”

江城之中,人人皆知黎希与厉景行乃是指腹为婚;

黎希就如同厉景行心尖上的血、掌心里的宝。

结婚之际,厉景行为黎希举办了一场世纪婚礼;

他还极为高调地发誓:“我厉景行此生绝不辜负希希!”

但他和林雨心的结婚证,却是在他们婚礼的次日领取的;

黎希自嘲地笑了笑,许久之后才慢慢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紧接着,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希希,你最喜爱的GG牌最新款包包老公已经帮你买好了,飞机已然落地,等我去一趟公司,马上就回来陪你,我爱你。”

今日正是厉景行出差归来的日子;

实际上此时的黎希就在机场外等候接他。

她望着从机场走出的两人,紧紧攥住了拳头;

不远处的厉景行将手机放进风衣口袋,与林雨心亲密互动。

这边,黎希的脸上早已满是泪水;

原来厉景行能够一边说着爱她,一边和别的女人亲密接触。

望着远处的厉景行,黎希回想起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

两人本是青梅竹马,初中时,父母曾打算带黎希去国外生活。

可厉景行得知消息后,在黎家跪了整整七天;

最后他在昏迷前还紧紧拉着她的手:“希希,你不能走,这辈子你是我的,我绝不允许你离我那么远。”

后来的初中和高中时光,多年如一日;

身边所有人都清楚,黎希是厉景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高考结束后,陆家要求厉景行报考国外的顶级学府;

可厉景行却选择陪着她留在北城。

“希希在哪里,我厉景行就在哪里;

等法定年龄一到,我就和希希去领结婚证。”

的确,他们在22岁那年举办了婚礼;

可她从未料到,如此深爱她的厉景行竟会在这场婚姻里将她算计得如此彻底。

结婚证是他提议让律师次日去民政局办理的;

他说心疼她新婚夜太过辛苦。

她和厉景行从出生便相识,二十七年里从未分开过;

彼此早已认定对方,可结局却是厉景行瞒着她娶了别的女人。

他占据了她整个的人生;

而这一刻,黎希下定决心,就算要撕掉半个自己,也要把厉景行从往后的余生中剔除干净!

黎希并未回家,而是去找律师办理资产继承事宜;

黎家所有的资产全部登记在了她的名下,其中还包括厉景行结婚前转给她的厉氏股份。

律师再次向黎希确认:“黎小姐,您真的要把名下的黎氏资产全部卖掉吗?”

“没错,江城黎家的产业,一处房产都不留。”

黎希在半天之内签署了好几份合同;

卖掉了黎家一半的资产。

还有一半买家都已联系妥当,他们都来自外地,一时无法立刻赶来。

不过他们都已确定,会在这几日抓紧筹备资金,尽快赶到江城与她签约。

律师说,最多七天就能处理好全部资产。

厉景行,你的背叛,你对我的伤害,就都在这七天内终结吧。

三个小时后,黎希回到了她和厉景行的婚房。

厉景行那双寒眸紧紧盯着黎希,开口说道:“希希,你去了哪里,电话也打不通。

我等了你整整两个小时,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黎希再次看向厉景行,脑海中全是在机场看到的画面。

厉景行的手搂着林雨心,还低头深情亲吻她。曾经,她是那么喜欢厉景行吻她,如今却只觉得无比恶心。

厉景行没听到黎希的回应,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希希,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不告诉我行踪,是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下一秒,厉景行的大手紧紧扣住黎希的细腰。

黎希的身体却僵硬得一动不动,卷翘的睫毛轻轻一颤。

以往,他身上的烟草气息是她最迷恋的,能让她感到安心,此刻却让她觉得危险。

厉景行的霸道和对她的占有欲,她再清楚不过了。

二十岁那年,她和他吵架后,和同学去爬山。

厉景行像疯了一样,调动全城的直升机,找遍了每一座山,只为了找到她。

而找到她后,他把她关在自己的公寓里,对她提出了一些过分的要求。

她哭着求他,他也没有心软。直到她不停地保证,发誓再也不会消失让他担心。

那次之后,黎希对厉景行充满了后怕,还向他保证,无论怎么闹,都绝对不敢再玩消失。

此刻,厉景行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说道:“希希,说话,你是想让我真的惩罚你吗?”

黎希眸色中闪过一丝慌乱,如果被他发现自己正准备彻底离开他,恐怕他会彻底疯魔。

为了不打草惊蛇,黎希声音颤抖地说:“刚刚去……医院了。”

其实,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厉景行听到“医院”二字,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他轻轻吻着黎希的额头,声音低沉地说:“希希,我知道你还是想给我生孩子。

但你的生育能力几乎为零,我们已经努力了很多年,这就够了。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人生就不会有遗憾,别再去医院了,我不想让你再承受那些痛苦。”

她尝试了不下二十次试管婴儿,却一次都没成功。

她打了很多备孕针,手臂都被戳肿了,也没有任何效果。

片刻后,厉景行的手机响了。

黎希看到他浓黑的剑眉微微一蹙,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老婆,以后别再折腾要孩子的事了,希希就是我的宝贝。

我们这辈子选择丁克也没问题,宝贝,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你乖乖在家,哪里都不许去,不许乱跑让我担心,否则我真的会生气的。”

厉景行没等黎希回应,便急切地离开了。

黎希苦笑着,心想外面有人等着他,他回来难道只是确认她是否在家?

半小时后,黎希收到一段陌生号码的录音。

“阿御,林雨心真的有身孕了?”

“嗯,已有三个月了。希希无法生育,可家族需要继承人,爷爷催得紧。”

那头像是他朋友的声音:“阿御,当初你执意要希希,厉老爷子才让你给希希下了影响生育的药,还不许你和她领结婚证。如今这局面,你日后作何打算,你不是说最爱希希吗?”

黎希瞬间脸色煞白。什么?影响生育的药?

厉景行不仅出轨,还对她下了这种药?黎希身体如被撕裂般疼痛,脑海浮现结婚那晚的场景。

厉景行端来一碗中药,说道:“希希,这是家中长辈说的助孕补药,新婚夜喝了,容易有喜,喝完可不许哭。”

那时她羞涩地依偎在他怀里,厉景行一口一口喂她喝完了汤药。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她生孩子。

录音里,厉景行的声音再度响起:“当然,我爱希希,不然怎会让林雨心有孕,怎会放下两家血仇,只为和希希在一起。”

“当初我父母因车祸离世,就是希希父母所致。这些年我极力忽略,把她当宝贝疼爱,除了孩子和婚姻,其他我都能给她,包括厉氏。”

“那林雨心呢?真只是老爷子给你的生育工具?”

厉景行沉默许久,最终说道:“林雨心性情温和,和她在一起我感觉很舒心,内心平静,这是希希永远无法给予的。”

“阿御,看来你是白月光、红玫瑰都想要啊。”

再也听不下去,黎希关掉手机,泪水无声滑落。

原来她从未让厉景行内心平静过!

黎希缓缓擦干眼泪。手机里不知是谁发来的信息。

黎希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腹部。是啊,她无法生下他的孩子,还有一个小生命要处理。

接着,黎希拨通电话:“希希学妹?”

“青宴学长,你们医院明早能加一台手术吗?”

“哪方面的,我去联系主任医师。”

“处理腹中胎儿!”

昨晚深夜,厉景行走后,黎希只收到他一条信息。

【希希,今晚我回不来,酒喝多了,明早直接去公司,晚上回家。】

可本说去上班的厉景行,黎希来处理身孕时,他也在医院。

厉景行搂着林雨心,出现在妇产科楼层。

不远处检查的人很多,黎希看到厉景行把林雨心护在角落。那霸道的模样,像极了当初他护着自己的样子。

林雨心微微抬眸,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看向厉景行。

轻声说道:“阿御,我真没事,现场可都是孕妇呢,你别这么紧张呀。”

厉景行嗓音低沉,话语中带着一丝克制:

“我都说了让你去私立医院,你偏要来公立,这公立能有啥好。”

林雨心眼眸瞬间失去光彩,语气有些低落:

“阿御,我不过是佣人的女儿,本就是平凡人,哪能和你、和黎小姐比。公立花钱少,我不想浪费你的钱。”

厉景行俊美的侧脸满是疼惜之情:

“希希只知道朝我要最贵、最独一无二的东西,她一个包都够你赚十年的工资了,希希可没你懂事。”

说着,厉景行轻轻将林雨心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发梢。

而此时,身着风衣、戴着帽子口罩的黎希,僵硬着身体背对着他们。

懂事?这两个字何其嘲讽。

结婚前夕,厉景行把名下厉氏股份全转给了黎希。

他当时还说了这么一句话:

“希希,我厉景行就只给你买最贵、最新的,我的公主就得好好捧在手心里养。”

黎希还听到厉景行说的另一句话:

“容院是我父母的地方,你之后就去那儿待产。漫耳拍卖会上买的那颗绿色钻石,我已经让人做成戒指了,这是补给你的婚戒。”

黎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绿色的钻石,在漫耳买的。曾几何时,那传说还是她讲给厉景行听的。

她那时还缠着厉景行说:

“那我这次给黎小姐选的包包,她会喜欢吗?”

得到的回应是:

“当然喜欢,晚晚用心挑了三个小时,辛苦你啦。”

林雨心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腹部,眼神黯淡,满是疼惜:

“阿御,黎小姐毕竟是我孩子的养母,我肯定会讨好她的,你放心。”

厉景行听了这话,心里愈发心疼:

晚晚,谢谢你愿意把孩子给希希,只有给希希,孩子才能光明正大地成为我厉氏的继承人,我的一切以后都是这孩子的。”

黎希听着这荒唐的对话,心里满是嘲讽。

所以,他让林雨心怀孕,是因为自己想要孩子想疯了,他才做出那种事吗?

黎希一步步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换手术服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厉景行打来的电话。

她接通电话,听到厉景行关切的声音:

“希希,醒了吗?还在生气呢?老公给你准备了99朵玫瑰,等会快递就送到别墅啦,还有你最爱吃的王记早餐。你非要小孩,我让人去孤儿院找找,有合适的婴儿就领养,最多一年,行不?我让你当妈咪。”

黎希冷冷回应:

“好,孩子我不要了。”

她怎会要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她自己的孩子,她又怎会不要呢!

厉景行语气终于缓和了些:

“希希乖,你永远是我的宝贝。七周年结婚纪念日就在三天后,老公会给你一个惊喜。”

黎希默默挂断了电话。

她,也有一份“惊喜”要送给厉景行。

黎希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青宴学长这时出现了。

“希希,以你的身体状况,

要是拿掉这个孩子,以后可能就没法生育了,你再考虑考虑吧?”

黎希泪水模糊了双眼,轻声说道:

“青宴学长,我已经想好了。”

这个孩子本是她给厉景行结婚七周年纪念日的最好礼物,

可他从一开始就想扼杀这个孩子,那她不会再把孩子留给他。

冰冷的仪器进入她的身体,

搅得她肚子剧痛,也切断了她和厉景行唯一的联系。

没想到,她从手术室醒来后,

收到的第一条信息竟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婚纱店定位。

黎希拖着疼痛的身子上了一辆车,

来到了婚纱店,恰好厉景行他们也刚到门口。

厉景行将林雨心搂在怀里,语气中满是无奈:

“晚晚,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给你一场光明正大的婚礼,但还是想让你穿一次婚纱。”

“阿御,我怕给你添麻烦,这又得花不少钱。”

林雨心娇柔地说道。

厉景行宠溺地轻触林雨心的鼻子,

“傻丫头,我给不了你光明正大的名分,但能让你幸福。”

黎希坐在车里,听着厉景行对林雨心说的话,

心口如被撕裂般疼痛。妻子?林雨心是他的妻子,那她算什么?

看着厉景行对林雨心的举动,

那都是他曾经对她做过无数次的。

黎希突然觉得,孩子没了她并不后悔,

因为厉景行根本不配做她孩子的父亲!

她和厉景行结婚时也是在这里挑选的婚纱,

此时几辆豪车停在了她的前后。

从车里下来的都是厉景行和她的朋友,

黎希听到外面的人交谈着。

“御哥要给嫂子一个惊喜,今晚在婚纱店举行小型婚礼。”

“御哥就不怕希希知道吗?”

“谁让希希生不出孩子,御哥还骗她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这事都给我闭嘴,希希可是御哥的宝贝,这只是哄林雨心的,谁让她肚子里有了孩子。”

黎希只觉血液倒流,

原来,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都知道厉景行对她的背叛!

这家婚纱店是她大学时无聊开的,

里面的婚纱都是她亲自设计,除了管理人,没人知道她是老板。

等所有人都进去后,黎希从后门进了店,

她站在三楼的暗处,看着厉景行身着白色西装,林雨心换上了雪白婚纱。

这件婚纱的灵感源于她和厉景行第一次吵架,

那时厉景行因邢申送她生日礼物而生气,将她压在大学教室黑板上深情一吻,那是他们的初吻。

那晚,在甜甜又酸涩的初吻里,

她设计了这套名为“初恋”的婚纱。

厉景行和林雨心站在舞台上,

舞台下是她从小到大认识的所有人。

他们鼓掌、喝彩,祝福着厉景行和林雨心,

“御哥,嫂子好美。”

“御哥,恭喜呀,你和嫂子该交换戒指咯。”

黎希目光落在厉景行手中的戒指盒上,

她站在高处,将盒中那对与他们婚戒别无二致的戒指看得真切。

厉景行的,仍是那枚男款戒指,

而林雨心的戒指,竟和她的一模一样,原来连戒指也是三人行!

刹那间,灯光骤变,舞台灯光尽数熄灭,

唯有黎希所在的高处被照亮。

厉景行见到黎希的瞬间,眼眸陡然泛红,

他抛下林雨心,朝着三楼的黎希狂奔而去。

众人瞧见厉景行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如纸,

他用颤抖的手抱住心如死灰的黎希。

“希希,我们只是在拍摄短片,你别误会,

你知道的,S戒指是我专为你设计的,可你不爱出镜,林雨心的手和你很像,等广告视频剪辑好,我打算让全城都看到,给你个惊喜。”

厉景行忙不迭地将戒指往黎希无名指上戴,

可黎希却发觉戒指根本戴不进去,尺寸不对。

此时楼下,林雨心脸色惨白,含泪的眼眸望向黎希和厉景行,

厉景行语气冰冷:“林秘书,我太太生气了,你得解释,不然别在厉氏干了。”

林雨心语气满是卑微,

“黎小姐,这场婚礼其实是广告,策划人是我,这广告是厉总准备在三日后你们结婚纪念日那天全城播放的。”

厉景行俊美的脸上露出笑容,他紧紧抱着黎希,

“希希,你听到林秘书的解释了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希希,我爱你永不变,你才是我厉景行此生挚爱。”

二十七年来,黎希对厉景行说的每句情话都深信不疑,

可她没想到,厉景行背叛她后,还能这般宠溺地向全世界说爱她。

林雨心被这话刺激到,

“我祝厉先生和厉太太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黎希听到“早生贵子”,心口一阵刺痛,

与林雨心对视一眼后,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决绝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厉景行声嘶力竭地大喊,

“晚晚!”

随后发疯似的追下去,

黎希下楼站在路边,只见厉景行在众人面前追林雨心。

林雨心刚跑出去,一辆大车猛然撞来,将她撞飞,

厉景行几乎是扑过去,接住了林雨心。

众人看到,林雨心为救厉景行,最后一刻抱着他一转,

她的身体承受了车的再次撞击,地上一片狼藉。

林雨心口中不断溢血,身下血流不止。

厉景行双膝跪地,双手颤抖着紧紧抱住林雨心,眼眶泛红,满是焦急。

“晚晚,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立刻送你去医院。”

林雨心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气息微弱却仍急切呼喊。

“孩子,阿御,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黎希与厉景行痛苦又满含恨意的红眸对视。

“黎希!我早就说过我和晚晚没什么,那只是广告,你为何不信,非要害她和孩子才甘心?”

这一刻,黎希在厉景行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恨意,周围朋友也纷纷指责。

东方免道:“黎希,御哥很爱你,为了你,即便和林雨心因老爷子领证,也把她发配国外近七年。”

其他人也跟着插嘴。

“是啊,黎希,御哥是怕你累着,才让雨心代替你录制今天的短视频。”

“黎希,你太容不下人了,雨心只是喜欢御哥,却从未求过回报,这么善良的女孩,你为何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曾经那些说她和厉景行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的朋友。

此刻却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的错,指责她的感情里能容下第三人。

指责厉景行欺骗她七年,错的却还是她。

林雨心被送去了医院,黎希也跟了过来。

厉景行身上只有擦伤,却拒绝医生检查,非要等林雨心手术结果。

林雨心出现严重状况,孩子没能保住,身体也受到极大损伤。

厉景行痛苦万分,自责不已。

“晚晚,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把你发配国外七年,不该冷落你,更不该错把你为我做的事当成是黎希做的,是我爱错了人。”

黎希听着,满心懵懂与迷糊。

林雨心为厉景行做的,厉景行竟以为是她?

黎希含泪苦笑,颤抖着手擦拭眼泪。

其实她从小到大也为厉景行默默付出很多。

自五岁知道厉景行血小板偏低需定时输血,她便主动当他的血库。

小时候她最怕厉景行死去,不顾父母反对坚持输血。

因此她总是生病,身体虚弱,容易感冒发烧。

初中时,父母强硬要带她走,不想她为厉景行赔上自己的命。

厉景行以为是他在黎家跪了七天,她父母才答应留下她。

实则是她以死相逼,父母痛心不已才放手。

看着厉景行后悔爱她,后悔对林雨心冷漠。

黎希也后悔了,早知道爱情会走到这一步,她绝不会让它开始。

黎希脚步决绝,朝着电梯口走去 。

而不远处的厉景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

这一回,她心意已决,不再救厉景行了 !

寂静的夜,悄然笼罩着一切 。

黎希独自一人,在别墅中默默伫立 。

然而今晚的朋友圈,却热闹得如同白昼 。

她和厉景行相识的所有人,都在疯狂转发一个视频 。

视频里,新娘的脸隐匿在光影之中 。

而新郎正温柔地为新娘戴上戒指 。

配文无一例外都是:

【厉先生和太太七周年结婚纪念日!】

黎希的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

七周年结婚纪念日,厉景行和林雨心的时光,同样是七年 。

这些人,究竟在祝福谁呢 ?

厉景行和林雨心在台上的那一幕,被他们纷纷发上朋友圈 。

如今,这场景已如野火般蔓延至网络 。

全网都在恭喜她,话语满是艳羡 。

【厉太太真幸福!】

【厉先生厉太太撒狗粮!】

【世纪婚礼再现!】

此时的厉景行,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

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处理这些新闻报道 。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

她缓缓按下接通键,电话那头传来厉老爷子急切的声音 :

“黎希,阿御现在急需输血,你赶紧来医院 !”

黎希的泪眸中,满是决绝与狠意 。

“抱歉,厉老爷子,我既非厉景行的妻子,也不是他女友 。

更与他没有任何亲缘关系,我没有救他的义务和责任 。”

“你……知道啦!”

黎希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 。

“感谢老爷子七年前对我的伤害 !

让我七年后无需再与厉景行纠缠离婚之事 。

他若今晚因流血过多而离世 ,

作为既非妻子也非女友的我,不会出席他的葬礼 。”

“黎希!你和你那爷爷一样,永远是我厉世昌讨厌的人 !”

厉老爷子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

这一夜,黎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

她独自一人,默默地整理着与厉景行有关的所有物品 。

婚纱照前,她手持锤子,一张张地敲碎 。

地上,瞬间布满了玻璃碎片 。

厉景行给她买的衣服,她全部细心打包 。

连同金银首饰和包包,一并整理妥当 。

半夜时分,她联系二手拍卖会将它们全部运走 。

而那些她和厉景行从小到大互赠的礼物 。

她看着那只兔子娃娃,回忆涌上心头 。

小时候她哭泣时,厉景行买来哄她的 。

还有那一大叠高考练习册,是厉景行辅导她作业,逼着她完成的 。

黎希将这些礼物搬到院子里,一件一件地付之一炬 。

手机再次震动,是陌生的短信 。

【我从不知道,原来他如此爱我!连命都可以舍弃 。】

黎希只回了一句,言语毫不留情 。

【林雨心,恭喜你,接收我的过去 !】

三个小时后,黎希收到了厉景行醒来的消息 。

在厉家的医院里,她还有五袋血静静存放在那里 。

这些年,是为厉景行以备不时之需而储存的 。

他身体康健,未曾受过重伤 。

所以她每半年都会去抽血,就怕他突然有意外 。

而昨晚,他伤势严重 。

那五袋血,想必已全部用在了他身上 。

她和厉景行二十七年的感情 。

原来,最多只需五个小时,就能彻底斩断 。

她被厉景行的保镖强行带到了医院 。

推开病房的门,

黎希便瞧见厉景行正抱着林雨心。

厉景行双眸中满是愤怒,

“黎希!你竟买通医生,让晚晚失去孩子,还致使她的子宫受损。”

黎希听闻厉景行将林雨心子宫受损之事归咎于她,

这时,一旁的医生告状道:“厉先生,是黎小姐威胁我,若不摘除厉太太的子宫,就让我全家在江城无立足之地。”

厉景行松开林雨心,朝她走来,

第一次,他直接掐住了黎希的脖颈。

“希希,你怎可用钱财权势伤害晚晚,

你何时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黎希闻言,瞬间泪眼朦胧地望着厉景行,

他那痛彻心扉、暴怒的模样,已不再是为了她。

她脖颈上的疼痛真实可感,

厉景行为了林雨心而伤害她。

黎希勾起唇角道:“厉景行,不过一个子宫,我若想,用钱换她性命又何妨。”

瞬间,厉景行暴怒,

狠狠一巴掌扇在黎希脸上。

黎希单薄的身子摔倒在地,

厉景行冷冷说道:“来人,把黎希送去手术室,摘除她的子宫。”

两名医生控制住她的身体,

黎希惊愕道:“厉景行,你说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

厉景行冰冷的目光扫向黎希,

“希希,做人不能欠债不还,你欠了晚晚的,就该偿还,还清了,我还会像从前一样疼你。”

厉景行一个眼神,两名医生便带走了黎希,

她挣扎时,一名医生拿着麻醉针刺入她的身体。

瞬间,黎希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看见厉景行再次抱住林雨心。

“晚晚,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黎希昏迷过去,脑海中满是年少时的画面,

二十岁的她在厉景行怀里嘤嘤哭泣,厉景行在她耳边坏笑,声音满是宠溺:“希希,我最喜欢你哭了,你一哭,我就有劲儿。”

原来,真正心疼一个女人,是见她哭便会心碎。

腹部的疼痛再次袭来,黎希迷迷糊糊听清了医生和厉景行的对话。

“厉先生,这黎小姐之前做过子宫相关手术,还要摘除吗?”

“子宫相关手术?”厉景行低沉的声音透着疑问,

医生解释:“子宫长肌瘤等情况,可能需要做此类手术。”

厉景行声音冷沉:“摘除黎希的子宫给晚晚看,晚晚眼睛都哭肿了,不能再哭了,尽快手术。”

“麻醉后需等一小时才能手术。”

厉景行嫌弃时间太长,语气不耐烦:“黎希已昏迷,直接手术取出她的子宫!”

黎希眼角滑落一滴泪。

取走她的子宫,只为博林雨心展颜欢笑……

子宫被摘除后,黎希遭遇了严重的大出血。

待她悠悠转醒,已然是两天后的事了。

厉景行那双寒眸中,满是彻骨的冷意,冷冷开口:“醒了。”

黎希只觉喉咙干涩得厉害,还未等她开口说话。

厉景行便冷声道:“你大出血,是晚晚输血救了你,希希,你该懂得报恩,明白吗?”

一旁正细心剥着橘子的林雨心,羞涩地说道:

“阿御,我并非一定要黎小姐谢我,我知道你在乎黎小姐,我身体里一半的血给黎小姐无妨,要是救黎小姐需要我全身的血,我就算死也定会救她。”

林雨心的话语,听起来格外动听。

而厉景行紧接着说:“希希,你欠晚晚的,就用身份来偿还。”

黎希望向厉景行,她眼中的光芒已然彻底熄灭。

黎希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缓缓从床上起身。

厉景行见此,立刻快步上前,狠狠攥住她的手。

怒斥道:“你要做什么!你不顾我的死活,也不顾晚晚的死活,希希,是你欠我们的!”

黎希脸色惨白如纸,但双眸中却透着冷静。

她嘲讽地一笑:“厉景行,真的是我欠你们的吗?”

不远处的林雨心哭着说:“阿御,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希望你和黎小姐好好的,我可以,再也不见你。”

说完这话,林雨心便缓缓晕倒过去。

厉景行立刻松开黎希,迅速将林雨心抱入怀中。

他眸中满是愤怒,说道:“黎希,不是谁都会纵容你。

晚晚给你输血后,便一直在这病房里寸步不离地照顾你,就怕你醒不过来,我和她没有对不起你,你要懂得知足,如今你爷爷也已离世,你在江城再无亲人。”

黎希突然意识到,当初没跟父母去国外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厉景行抱着林雨心,匆匆离开了病房。

而黎希强忍着剧痛,也离开了医院。

她打开手机,里面是律师发来的诸多信息。

【黎小姐,另一半买家都已抵达江城,等着与您签合同。】

黎希再次前往律所,将黎家最后一半资产处理妥当。

而厉景行给她的股份,她亲自找了买家。

那便是厉景行的死对头——邢申。

她给邢申发了条信息:【准备三百亿,我手中的厉氏股份全部卖给你。】

收到邢申回复的那个字【好。】

起初,黎希本打算把厉氏股份还给厉景行。

即便他出轨,她也想给两人留个体面。

可经历了这些事,黎希改变了主意。

她要彻底毁了厉氏,也毁了厉景行,就像他毁了她一样!

黎希望向不远处的商场,大屏幕上正滚动着厉景行的消息。

他公布了与林雨心的婚姻,还有深情告白:

“抱歉,外界传闻我和黎希是夫妻,这些年其实是大家误会了。

七年前我迎娶的是林雨心,因我想护着妻子,便让当时的妹妹黎希帮忙,才有了这七年的传闻,抱歉,如今误会解除,我更正,我厉景行的妻子自始至终都只有林雨心一人。”

黎希那一双清澈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今日,是她和厉景行结婚纪念日的次日,

也是厉景行与林雨心真正意义上的七周年纪念日。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是厉景行打来的电话。

黎希轻轻接起,电话里传来厉景行愤怒的吼声:

“黎希,我命令你马上回医院,晚晚身体出状况了,你必须亲自去医院照顾她。”

黎希却只是凝视着手机屏幕,语气平淡地开口:

“我的重要器官不是已经被你赔给她了吗?现在还要我去照顾她?”

“黎希,你最好搞清楚,晚晚身体遭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害,

还因为你的出现,她腹中三个月的孩子没能保住,

你能体会一个母亲失去自己孩子是怎样的心情吗?”

黎希心口一阵剧痛,脑海中回想起那没能来到世上的两个孩子。

她之前从医院离开后,将孩子们安置在冷冻箱里,

让人送到了她和厉景行庆祝了六年结婚纪念日的餐厅。

只要厉景行前往那家餐厅,餐厅经理就会把这第七年,

也是最后一年结婚纪念日的礼物转交给他。

“厉景行,我明白。”

厉景行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既然你明白,那就来照顾晚晚,我可以原谅你,

你依旧留在我身边,你和晚晚,不分彼此。”

听着厉景行妄图坐享其成,两个都不想舍弃。

黎希的脑海中满是厉景行结婚时许下的誓言:

“希希,我爱你,永生永世只爱你一人。”

当时朋友们和发小们还起哄道:

“阿御,你要是对不起希希怎么办?”

“那我就从厉氏集团顶层纵身跳下。”

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还在她耳边回荡。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平静地说道:

“厉景行,我们分手吧!”

他们之间没有正式的婚姻,长达七年的无证婚姻,

最终只能用“分手”二字来终结这一切。

挂断电话后,黎希找了一家咖啡厅。

她开始处理该做的事情,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您好,黎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第一,东方免的总裁之位,我手中的股份全部支持他大哥。

第二,左氏集团存在财务亏空情况,把消息放出去,起诉左衡归还我50亿。

第三,厉家老爷子当年杀害自己儿子儿媳,我爷爷留下的遗产中有相关证据,交给警方。

当初东方家发生三字夺、权之争,

厉景行被老爷子制止,不许他插手东方家的事,

那段时间厉景行满心闷气,

觉得自己没办法帮到兄弟。

是她回到黎家,苦苦哀求爷爷,

爷爷才秘密出手相助东方免,

才有了如今东方免掌控东方氏的局面。

而厉老爷子间接致使自己儿子儿媳离世,

黎家爷爷一直都知晓此事。

是厉老爷子亲自上门恳求,

爷爷才选择隐忍不发,

可爷爷到死都想不到,

那老家伙竟把这笔账算到了他们家头上。

左家,也就是厉景行的好兄弟左衡所在的家族,

内部斗、争腐败不堪,资金缺口高达50亿。

半年前,左衡亲自找到她借钱,

还特意叮嘱她别告诉厉景行,她借了。

可换来的却是这些人都帮着厉景行瞒着她。

她并不需要他们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但他们不能在背后嘲笑她,把她当傻子。

那些她曾帮助过的人,站到了她的对立面伤害她,

她决定将曾经给予他们的好一一收回。

她最后见到的人是邢申。

“黎希,你要得很急,我一小时只能筹到一半,

剩下的一半,一周之内一定打到你账户上。”

黎希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

邢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黎希,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要是把厉氏股份卖给我,我会收购厉氏,

让厉景行再无翻身的机会。”

黎希毫不犹豫地拿起笔,

签下了股份转让书。

签完转卖合同后,邢申亲自送她去机场。

“黎希,你……不能留下来吗?”

黎希回头看向邢申,

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

“邢申,恭喜你,从今天起,

江城顶级的五家豪门,就只剩邢家了。”

他们所有人,都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黎希转身走进登机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厉景行,从此一别两宽,两相生厌!

医院里的厉景行看着手机,久久回不过神。

他真的听到黎希说出了“分手”两个字吗?

他们在一起二十几年,

就算吵架最激烈的时候,两人也从未提过这词。

厉景行再次拨打黎希的电话,却已无法接通。

他倒在手术室门口的那一刻,

看到黎希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在他昏迷濒死之际,爷爷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来,

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厉景行气疯了。

要不是这七年,每隔半年林雨心都会悄悄回来捐一袋血,

存于厉氏的医院之中,否则这一次他必定性命不保。

厉景行自幼便知晓自己身体存在隐疾,

爷爷曾告诉他,找了几位与他血型相符的成年人作为捐献者。

每为他捐一次血,便给予对方五百万的报酬,

曾经年少气盛时,他护着黎希,为她大打出手,那时用血较多。

后来毕业后踏入社会,他学会用手段处理一切,便再未受过伤,

可他从未想过,每次的捐血者并非爷爷所说的成年人。

而是林雨心那柔弱的身躯默默承受,

救了他性命二十年,也爱了他整整二十年。

曾经他一直以为是黎希所为,

因为每次他输血时,隔壁床上躺着的都是黎希。

那丫头总会娇嗔地说:“御哥哥,我也好难受呀,你要分好多好吃的给我。”

那时他满心满眼都是黎希,恨不得把她宠到天上去。

直到半年前,被爷爷逼迫与林雨心同房那晚,他伤害了自己后,

才明白,一直以来给他捐血的竟是林雨心,而非黎希。

隔壁房间的护士匆忙跑了过来,

“厉先生,厉太太醒了。”

厉景行听到“厉太太”这三个字,第一反应便是,

“希希她……”

可话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厉太太不是黎希,而是林雨心。

厉景行立刻来到隔壁,林雨心早已哭得梨花带雨,

“对不起,阿御,我们离婚吧,我身体出了问题,还害得你和黎小姐产生矛盾,都是我的错,我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厉景行将林雨心轻轻搂入怀中,心疼与自责涌上心头,

“晚晚,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我这些年宠错了人,黎希身体也出了状况,算是弥补给你了,我以后定会好好待你,你舍命救我,我感激不尽。”

林雨心依偎在厉景行怀里,泣不成声地问,

“阿御,我真的可以留在你身边吗?我以为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奢望,你真的不再爱黎希了吗?”

厉景行听到“黎希”二字,心口一阵刺痛,

尽管他认错了救命恩人,但他宠爱黎希二十七年却是实实在在的,又怎会轻易忘却。

可一想到黎希在他命悬一线时的冷漠,

想到自己这些年对黎希的付出都付诸东流。

厉景行明白,眼前的林雨心才是他此生要用心去爱的人。

要是黎希主动求他原谅,

厉景行也愿意维持现状。

这么一想,厉景行便想给黎希打电话,

但他还是隐忍着,打算让这丫头吃点苦头。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

依旧没有黎希的任何音讯。

而这半个月的新闻,

全是他身边好兄弟的负面消息。

东方免被他哥哥踢出了董事局,

左氏家族上上下下被查,左家人包括左衡都被抓。

东方免来到容院,焦急地问:

“御哥,希希在哪?我找了她半个月都没找到。”

厉景行浓黑的剑眉紧拧,冷冷说道:

“希希不在别墅还能去哪?我这次这么生气,她不敢乱跑。”

东方免却绝望地说:

“御哥,希希不在别墅,我找了很久,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才知道你在容院。”

不远处的林雨心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厉景行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这半个月,厉景行很少碰手机,

东方免说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接通。

厉景行准备翻看手机,

林雨心立马哭着解释:“阿御,我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你刚换了不少血。”

厉景行俊美的容颜缓和了许多,

是啊,林雨心给了他和希希救命的血,是恩人。

林雨心一直关心他的身体,

挂东方免的电话也是为了他。

厉景行磁性的声音响起:

“阿免,你去黎家找找,到底出什么事了?”

东方免却说:“御哥,黎希不见了。”

厉景行根本不相信,

他太清楚黎希有多粘他、多胆小。

就算他伤害了她,

以他们二十七年的感情,她最多生气,不会消失。

厉景行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冰冷:

“不可能,黎希怎么会离开我!”

厉景行挪动脚步准备去看看,

林雨心立马哭着说:“阿御,我陪你一起去,我给黎小姐磕头道歉,让她原谅你。”

厉景行深沉的目光看着娇弱懂事的林雨心,

“晚晚,等我回来,我去找希希,你不用去,她看见你会更生气。”

厉景行快速离开了容院。

而就在门被缓缓关上的刹那,

林雨心脸上哪还有方才的泪痕,只见她红唇轻勾,低语道:“黎希,你总算离开了,若再留下,我可就只能对你动手了。”

厉景行回到别墅后,

心急如焚地从楼上搜到楼下,却始终不见黎希的身影,他终于慌了神。

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厉先生,太太的东西早就没了,后院有个桶,里面烧了好多东西。”

厉景行愤怒到了极点:

“希希不见了,你怎么不早说!”

佣人忐忑不安地回应:

“您之前不是已经和太太划清界限了吗?”

不久前的新闻,江城无人不知,

厉景行心里猛地一沉,他好像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娶的是林雨心,而非黎希,好似在众人面前撇清了和黎希的关系。

厉景行疯了似的冲进房间,

打开衣柜,里面已不见黎希的衣物,就连他和黎希的情侣衣服与用品,也只剩下男式的。

厉景行又跑到楼下,

望着大大的铁桶里,烧坏的东西还能看出形状,他一眼就认出,那都是他送给黎希的礼物。

有兔子娃娃,那是黎希最爱的,

他从小就用兔子娃娃哄她开心,带她去各个游戏厅夹娃娃。

后来她长大了,喜欢包包,

他便会在凌晨蹲点,只为抢到GG牌包包的最新款,只要把包包送到黎希手中,她眼里就会闪烁光芒,开心地扑进他怀里撒娇。

“御哥哥,你太厉害了,我刚刷到新款包包的新闻,你就买来了。”

“嗯,我的希希能拥有一切美好。”

还有那些衣服,每一件情侣装,

都是他和她一起设计的,这丫头设计天赋极高,他喜欢在她的设计里添加元素,她就照着他的想法画。

厉景行蹲在铁桶前,

看着他和黎希的过往都化为了灰烬,痛苦地用手捂着头,喊着:“希希”

这时助理的电话打来了,

厉景行连忙接通。“厉总,已经查到了,黎小姐半个月前就坐飞机去了Y国,而且黎家的资产全部清算完毕,连黎氏大厦都卖了。”

厉景行瞬间手机掉落在地,

“走了?她怎么就走了呢?”厉景行脸色惨白如纸。

厉景行拿着手机给黎希打了无数次电话,

可每次都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微信也已注销。

厉景行满心狐疑,亲自前往黎家老宅探寻。

可到了那里,却发现人去楼空,不见黎家半点踪迹。

他没有放弃,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黎家的总公司。

却惊觉总公司已经被卖给了北城的买家。

就连子公司也未能幸免,有些甚至被卖给了国外的公司。

法人变更等手续全部都已办妥,毫无挽回的可能。

厉景行急切地想要联系黎家父母问个究竟。

然而他尝试了各种办法,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刹那间,厉景行只觉自己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从未想过,自己和黎希竟会走到永不见面的境地。

突然之间找不到黎希,他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他心急如焚地拨打了所有他们认识之人的电话。

可得到的回答如出一辙,所有人都说没见过黎希,也没有联系。

东方免忐忑不安地向御哥解释着:

“御哥,东方氏之前支持我的那18%股权是黎希的。

她把股份全都卖给了我大哥,我才会被踢出东方氏。

上次你和林雨心在婚纱店举行婚礼,现场的人她都清算过。

左家倒台,我被踢出局,葛家的葛如约被流放国外。

青家的青阮被嫁去西海,她们都受过黎希的恩惠。

黎希对她们家族施压,让她们都被家族放弃了。

我们虽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但都没把你背叛她的事告诉她。

她恨我们所有人,觉得我们辜负了她的信任。”

厉景行脸色惨白如纸,深沉的眼眸里满是痛苦。

他语气低沉道:“她恨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时,助理的电话再次打来。

“厉总,已经查到了,黎小姐离开前是从医院出来的。

之后她在厉氏大厦对面的咖啡厅,见的最后一个人是邢申。”

厉景行眼中嫉妒与愤怒交织,情绪瞬间爆发。

邢家最优秀的继承人邢申,一直爱慕着黎希。

他立刻拨通邢申的电话,急切想要知道黎希的去向。

邢申听到厉景行询问黎希的事,突然冷笑了起来。

“厉景行,你现在问是不是太晚了些?

你和黎希的婚姻本就是一场欺骗,她如今才明白。”

“邢申,这是我和希希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厉景行强忍着怒火,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邢申淡淡地说:“知道,她去了Y国,不会再回来了。

忘了告诉你,明天是厉氏的股东大会。”

厉景行冷冷回应:“我厉氏的股东大会,轮不到你操心。”

邢申低低地笑了起来 :

“厉景行,七年前你因与林雨心成婚,对黎希心怀愧疚,便把名下股份全转给了她 。

半个月前,黎希将你在厉氏的股份全卖给了我,作价300亿 ,而你,该从厉氏滚出去了!”

厉景行瞬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

“不,不可能,希希不会这么对我的 。邢申,是不是你又诓骗了希希 。”

邢申说道 :

“黎希为了你连命都不顾,好几次都险些丢了性命,还不让你知道分毫 。厉景行,仅仅是厉家那300亿的股份,也抵不过黎希这些年为你付出的一切 。”

邢申挂断了电话 。

厉景行疯了似的再次打过去 :“邢申,你说清楚,什么叫希希为了我差点死了好几次,说清楚!”

邢申冷笑一声 :

“厉景行,如果不是黎希爱你爱到如此地步,我绝对会拼尽全力把她夺过来 。而这次之后,你再也得不到她了 。明日厉氏股东大会结束后,我便会去找她 。厉景行,你就等着在失去她后变得一无所有吧 。”

邢申挂断电话后,直接发来了几个证据 。

厉景行看着一张张照片,都是年少时的黎希 。他受伤昏迷,她坐在一旁为他输血,脸上带着笑容,眼里满是爱意 。

还有几张照片,是黎希趴在他的床边,手上还扎着吊水瓶的针 。

后来,黎希定期去医院,都是去血液科 。

就连黎希去医院当他的备用血包,邢申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

厉景行看着这些记录,上面都是黎希的签名 。

他脑海中回想着爷爷骗他的话,说林雨心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原来都是黎希,全部都是黎希 。

“希希,你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

厉景行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戾气十足,宛如从地狱而来的阎王,要去索命一般 。

他以一百五十码的速度飙车回到厉家老宅,径直冲向老爷子的书房 。

门被他狠狠地一脚踹开 。

可厉景行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看到了如此不堪的一幕 。

林雨心全身雪白,姿态楚楚可怜 。

她在老爷子身旁做出一些取悦的举动 。

厉景行瞬间感到一阵恶心,狂吐起来 。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抓着门,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

他勾起唇角,声音冰冷得好似从九幽寒潭中传来:

“爷爷,您和林雨心这是在干什么呢?”

林雨心瞧见是厉景行,刹那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身着的衣物凌乱不堪,整个人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她闪烁的眼眸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得厉害:

“阿御,你听我解释呀。”

林雨心手忙脚乱地想要穿上自己的裙子,

可越是慌乱,那裙子就越不听使唤。

林雨心哭哭啼啼地朝着厉景行爬去,嘴里不停呼喊:

“阿御,阿御,我真的可以解释清楚。”

厉老爷子却镇定自若,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透着上位者的冷酷:

“阿御,爷爷这儿没什么好解释的,雨心这丫头,爷爷说行就行。”

厉景行阴鸷的眼眸中寒意四溢:

“所以爷爷是自己先试过了,才打算让我和她结婚的?”

林雨心瘫倒在地上,哭着抱住厉景行的腿:

“阿御,我是被迫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你堂哥一直觊觎你的总裁之位,老爷子说了,我顺着他,以后厉家就是你的。”

厉景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愤怒地一脚踹开林雨心:

“我堂哥?林雨心,那个废物哪有资格和我相提并论,你是觉得我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帮我?”

此时的厉景行早已不再相信林雨心,他暗中调查得知,

这一切都是老爷子和林雨心故意设下的圈套,林雨心的血型根本无法给他输血。

老爷子的脸黑得像锅底,说道:

“阿御,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雨心这丫头多年前就跟了我,不过是个物件。你要是想要,爷爷就给你;你要是不想要,她就和她妈一样,留在厉家当保姆。”

林雨心吓得尖叫起来:

“不,我要跟着阿御,阿御,我喜欢你,我是被老爷子强迫的,他在我19岁的时候就对我做了坏事。”

厉景行寒眸盯着厉老爷子:

“当初非要我和林雨心领结婚证,非要我给希希下绝育药的,到底是您还是她?”

厉景行手指着林雨心,林雨心瞬间吓得呆若木鸡:

她眼巴巴地望着老爷子,希望老爷子能站出来承担。

可老爷子却勾起唇角:

“爷爷虽然不喜欢黎家那丫头,但还没坏到那种地步。那时候林雨心怀了孕,爷爷想要这个小孙子,所以就同意了。”

林雨心怒不可遏:

“你这个老东西,你明明说过永远都不会告诉阿御的。”

这七年来,她并非被流放到国外,

而是被厉老爷子囚禁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厉景行眼神中满是恨意,凝视着林雨心,

沉声道:“爷爷,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林雨心伸出手,紧紧拉着厉景行的西装裤脚,

声音颤抖地哀求:“阿御,我爱你,真的爱惨了你。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都源于对你的爱。”

然而,厉景行毫不留情地对着林雨心踹了一脚,

林雨心顿时口中涌出鲜血。

厉景行寒眸看向厉老爷子,

冷冷道:“爷爷,我会找你算账的。”

随后,厉景行带走了林雨心,

一路上,林雨心衣衫不整地被厉景行拖出厉家,这一幕被佣人保镖尽收眼底。

豪门中的秘密终究没能瞒住,

不久后,一个贪财的保姆将此事卖给了记者。

一时间,林雨心的一张照片登上了头版头条,

上面只有几个醒目的大字:【厉太太和厉先生玩得如此惊人!!】

网上瞬间炸开了锅,评论纷纷,

而厉景行则把林雨心关在了一间破旧的房子里。

林雨心哭着向厉景行祈求,

哭诉道:“我是被你爷爷害成这样的。他明知我喜欢你,十九岁那晚叫我去他房里,说能让你和我在一起,可他却玷污了我……”

厉景行愤怒地扬起手,狠狠甩了林雨心一巴掌,

质问道:“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吗?你毁了我和希希,你说我该如何报复你。”

厉景行冷冷开口:“林雨心,我和你的离婚手续已经让律师在办理了。”

林雨心满脸错愕,立刻想扑进厉景行怀里,

却被他狠狠推开。

林雨心急切地哭着说:“阿御,我知道你还想着黎希,我不会和她争的。如果你非要把厉太太的位置给她,我愿意默默做你背后的女人,行吗?”

厉景行看着林雨心哭得梨花带雨,

脑海中却满是黎希哭泣的模样。

那丫头脾气不太好,还很娇气,

每次哭都喜欢在他怀里咬他,说自己不舒服,也要让他不好受。

从何时起,他对林雨心另眼相看了呢?

是爷爷说林雨心才是这些年救他的人。

明明这是个谎言,他只需去查证,

可他却轻易地相信了。

厉景行将一沓照片扔给林雨心。

“你早在十年前就开始蓄意勾引爷爷,

教唆爷爷从中作梗,阻止我和希希在一起。

更是你给爷爷出谋划策,

逼我和你领取结婚证,还逼我给希希用了对生育有不良影响的药物,

才肯允许我和希希步入婚姻殿堂。”

林雨心见厉景行竟把这么久远的事情都查得水落石出。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却仍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

“不,不是这样的,阿御,

这一切都是老爷子的主意,我曾苦苦劝过他,

可他铁了心要让黎希陷入痛苦的深渊。”

厉景行的眼中满是彻骨的冰冷,

他拿过林雨心的手机,熟练地输入一套程序。

林雨心此前删除的聊天记录以及其他各类记录,

瞬间全部恢复如初。厉景行看到林雨心用两个账号,

不断给黎希发送消息。那些短信里,

满是林雨心对黎希的肆意挑衅。

还有林雨心精心谋划的缜密计划,

连相关笔记都完整地保存在手机里。

她一步一步处心积虑地算计着黎希,也算计着他。

就连当年黎希服用的对生育不利的药物,

也是林雨心设法找来的,而且药性猛烈。

厉景行眼中的痛苦愈发深沉。

“林雨心,这十几年来,你处心积虑地算计我和希希,

就连婚纱店门口那场车祸,也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局。

准确地说,那辆事故车原本是你为希希准备的,

只是司机撞错了人,而你竟能将错就错,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我,以达成你的算计。”

厉景行不得不承认,林雨心如此冷静、思维清晰,反应还极为灵活。

这一刻,他都不禁暗暗惊叹她的应变能力。

可林雨心妄图伤害希希,这是不争的事实!

林雨心哭诉着大喊:“阿御,你听我解释,

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真的只是太爱你了。”

厉景行看着眼前虚伪至极的林雨心,

语气冰冷如霜:“既然你一心想要希希性命,

那么你就到监狱里度过余生吧。”

林雨心惊恐到了极点:“阿御,我爱你,我爱你啊。”

厉景行毫不留情地再次推开林雨心,

厌恶地说:“滚远点,别弄脏了我。”

林雨心知道自己和厉景行之间再无可能,

她的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大声说道:

“厉景行,你知道吗?你上次陪我去公立医院做产检,

那天黎希也在医院,她去的是手术室,做了终止妊娠的手术!”

厉景行瞬间震惊得整个人呆立当场,怒声道:

“林雨心,你胡说八道,希希怎么可能怀有身孕。”

林雨心却满脸嘲讽地说:“是你没见到她,可我亲眼看见了。

医学院的青宴学长也知道此事,你若不信,大可去问。

厉景行,我爱你,可从小到大你心里只有黎希。

我不过是厉家保姆的女儿,若不用些手段,

你根本连看我一眼都不屑。”

厉景行愤怒地伸手掐住林雨心的脖颈,

眼中满是滔天恨意,怒吼道:

“这绝不是你伤害希希的借口,我的宝贝自始至终都只有希希。

你和爷爷都罪该万死!”

林雨心喉咙被掐得剧痛无比,却仍笑着说:

“可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厉景行颤抖的手缓缓松开,双眸中满是无尽的痛苦。

“是啊,她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

厉景行的眼眸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他迅速拨通一个电话。没过多久,

保镖便带着几个行为不端的人走了进来。

他指使那几个男人刁难林雨心。

林雨心瘫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笑声:

“厉景行,不管你怎么报复我,都别想和我离婚,

老爷子绝对不会同意的,我给老爷子生的儿子,会记在你名下。

我说过,我要和你相伴一生,要是做不到,

我就把他的所有丑事都曝光出去。”

厉景行眼眸冰冷,手机收到律师发来的信息,

是两份离婚证的图片。他冷冷开口:

“此后,爷爷再也阻止不了我,林雨心,我们离婚了。”

当两份离婚证图片摆在林雨心面前,

对她而言,宛如沉重一击。她痛苦地哭喊着:

“不,我一辈子都是厉太太,只有我才是厉太太。”

厉景行看着林雨心的衣衫被那些人弄乱,

直接转身离开了破旧的仓库。随后对保镖吩咐:

“明早把她送到派出所,连同撞她的司机的证据一并提交,

起诉林雨心谋杀!”

厉景行前往江城第一医院,找到了青宴。

青宴是他们圈子里的一股清流,见到厉景行并不意外。

“景行,这是黎希的怀孕记录。”

厉景行接过报告,红着眼看着上面的内容。

黎希已怀孕一个半月,还是双胞胎。

厉景行瞬间心痛如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高大的身躯不断后退,几乎站立不稳,脸色苍白如纸。

他声音颤抖地问道:“希希真的有了我的孩子,还是双胞胎?”

青宴推了推眼镜,微微叹息:

“景行,你不让希希做试管后,她偷偷去公立医院找我,

让我别告诉你。这几个月,她经历多次排卵、试管,

承受的痛苦难以想象,她太想要个孩子了。

她一直说,和你的爱情没有遗憾,

但孩子是她想送给你的最好礼物。”

厉景行修长的手指遮住眼睛,泪水浸湿了手指。

他痛苦万分:“希希那么怕疼,一直都怕疼。”

青宴接着说:“试管成功后,她很开心,

说要给你结婚纪念日一个惊喜。”

厉景行和黎希的新闻传遍江城,人尽皆知。

不用青宴多说,厉景行也明白,

而他却让黎希知晓了自己的背叛。

青宴郑重说道:“黎家爷爷去世后,丧礼一办完你就出国了。可景行,黎家爷爷的遗嘱是将遗产留给你们夫妻俩的。

黎希要办理遗产继承,将其落在你们夫妻名下,那就需要结婚证。”

厉景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七年前,他给黎希的结婚证是假的。

这意味着希希无法把黎家遗产转移到他们两人名下。

黎爷爷的宽厚无私,黎希的深情挚爱,就算是这笔天价遗产也难以完全道明。

可他却辜负了黎爷爷,也辜负了希希。

青宴又给出了最后致命的一击:“景行,黎希以后恐怕真的无法生育了。

为了和你彻底断绝关系,她连做母亲的唯一机会都放弃了。”

厉景行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啊.....希希,希希!”

他曾为了林雨心,让黎希身体遭受重创。

厉景行此刻不敢想象,当时黎希躺在手术室里,该是何等的绝望。

那时他只想着要赔给林雨心,只觉得反正黎希生不了孩子,身体受损也无妨。

可他没想到,黎希的身体曾孕育过他的两个孩子。

其实黎希为了怀孕,每次都是瞒着他去努力的。

报告上的时间显示,那时他都在公司忙碌。

有一次他给她打电话,听出这丫头声音不太对劲。

黎希说:“厉景行,你别老给我打电话,我身体不太舒服。”

他立刻赶回了家,只见黎希脸色惨白,蜷缩着身体。

他还闻到了一股异样的气味,而那丫头却笑意盈盈地说:

“来例假了,我痛经,你给我捂捂。”

他用手给她捂着肚子,黎希钻进他怀里哭泣:“厉景行,我好疼。”

他亲吻着她,又错愕又慌张。因为黎希之前并没有痛经的毛病。

他给青宴打了电话,按照青宴教的,给黎希煮红糖水、保暖。

照顾了好几天,那丫头才慢慢好起来。厉景行眼眸泛红,

那哪是痛经,分明是黎希备孕时承受的痛苦。

厉景行心口疼得厉害。他为何现在才察觉,为何现在才明白。

当初新婚夜那碗凉药,让黎希的身体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时他只是一心想要拥有她,却给了她最大的伤害。

林雨心和爷爷是始作俑者,而他却是那个刽子手!

厉景行从医院出来,整个人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手机“嘀”的一声响,新闻报道称,他父母的死,所有证据和通话记录都指向了厉家老爷子。

厉景行看到这个信息时,电话响了起来。

里面传来管家火急火燎的声音:

“少爷,老爷子被警方带走了。”

厉景行声音阴沉地问道:

“报道上说的可是真的,杀害我父母的其实是爷爷?”

管家声音颤抖着回答:

“那……那只是个意外。”

厉景行怒吼起来:

“这些年爷爷都跟我说,是林家父母干的,全都是因为黎希,到底是不是?”

厉景行愤怒得双眼通红。

管家声音颤抖着,讲述起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天,两家父母一同外出游玩,

他发着高烧,父母心急如焚,想赶紧送他去医院。

恰好父母开的车没了油,

便开着黎家的车离开了。

半路上,父亲发现刹车失灵了,

为躲避大货车,父亲猛打方向盘,车滚落山崖。

而他被母亲护在怀中,安然无恙,

两位大人却不幸离世,他活了下来。

厉景行听到这些,如同心口被挖去一块,

他深爱黎希,却也对她心怀恨意。

这些年,他在对父母的怀念和对黎希的情感中纠结痛苦,

如今铁证如山,一切都是爷爷的算计。

厉景行来到派出所见厉老爷子,

老爷子见到厉景行,只是轻叹一声:“阿御,那些都是真的。”

“阿御,我和黎家那老家伙斗了一辈子,我不能输。”

厉景行满是恨意的红眸盯着老爷子。

“所以,您就毁了我和希希,

用我父母的性命,非要赢过黎爷爷。”

厉老爷子毫无悔改之意:

“没错,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是你非要和黎希在一起。”

“我绝不允许黎家丫头生下厉家的孩子,

林雨心的话正合我意。”

厉景行却勾起嘴角,给了厉老爷子致命一击:

“七年前,我心怀愧疚,把名下股份都秘密转给了希希。”

“如今,股份全被邢家收购了,爷爷,

当年您逼我和林雨心结婚,我要了您手里厉氏的全部股份。”

“而现在,厉氏已不复存在。”

厉老爷子一口老血喷出:“你说什么!!”

厉景行笑意更浓:

“希希才是这些年掌控厉氏股权的人,爷爷,您亲手毁了厉氏。”

厉老爷子瞬间暴怒:

“混账东西!把股份要回来,那是我一生的心血。”

“你竟然全给了黎家那老家伙的后代,

厉景行,我当初就该把黎希一起除掉,留着这个祸害,害我厉家!”

厉景行感受着厉老爷子对黎家、对黎希的恨意,

这些年他被蒙蔽了双眼,以为老爷子不喜欢黎希只是因为她娇气。

可到头来,都是因为他们老一辈的恩怨,

厉景行说道:“爷爷,您就留在监狱里,好好为我父母偿命。”

老爷子放声大笑道:“阿御,黎家那老家伙一直在养老院待着,后来离世,也是我让人动的手脚。”

厉景行的身子猛地一僵,那双眸子里满是痛苦与伤痛。

远在异国他乡的黎希接到了国内警方打来的电话,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喃喃道:“我爷爷不是因病去世,而是遭人杀害?”

“黎老爷子当时身体确实已到晚期,但按照医生的诊断,还能再撑两年。厉老爷子已经承认是他杀害了黎老爷子,所以黎家需要有人回国处理此事。”

黎希从未想过,爷爷竟会是被人害死的。黎父和黎母看到这则新闻后,对她说:“希希,我和你母亲去处理吧,你就别回去了。”

黎希摇了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母,说道:“这些年一直是爷爷照顾我,我也要回去。”

她深知爷爷从未有任何对不起厉家的地方,可他们黎家却被厉家害得如此凄惨。两天后,黎希再次回到了江城。

她没有和父母一起去警局,而是第一时间前往了墓园,轻声说道:“爷爷,我后悔了,后悔和厉景行在一起,后悔曾爱过他。如果能重新来过,我绝对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

远处,躲在大树后的厉景行听到这番话,只觉心痛如绞。他笃定黎家一家人会因老爷子的事回国,也笃定黎希会来墓园。

他守了三天,终于等到了她。厉景行用贪婪的目光看着黎希,自她离开,虽然仅仅过去了一个月,但他却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

这一个月里,黎希瘦了许多,脸色苍白。本不算寒冷的天气,她却裹着一件羽绒服。厉景行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青宴的话:

“景行,希希身体受损严重,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所以你,就让她好好活下去吧。”

厉景行只感觉喉咙处有一股腥甜涌上,忍不住咳嗽出声。不远处的黎希闻声回过了头,两人远远地对视着。

厉景行朝着黎希跑去,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手臂用力到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说道:“希希,对不起,我们的……”

黎希却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地说:“我母亲他们还在警局等我,厉景行,放开我吧。”

厉景行到嘴边的那些千言万语都被他咽了回去,说道:“我爷爷杀了你爷爷,他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厉景行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泪水瞬间湿润了眼角,说道:“如果你想让我也受到法律制裁,我会去自首的。”

黎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厉景行,不需要了。”

黎希轻轻推开厉景行,

朝着远处路边那辆黑色轿车快步走去。

进了车里,她离开了墓园,

助理这时跟她说道:“黎小姐,后面一直有辆车跟着。”

黎希不用回头,便知晓是谁,

她语气淡淡地说:“不用管,开车吧。”

回城的路上,黎希看到江城路上的广告牌,

还有屏幕上全是那些话。

“希希,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希希,我爱你。”

“希希,我们重新开始。”

她一个月前离开江城时,

厉景行高调公布他和林雨心的事。

如今不到一个月,他却在求她,

这是何其的可笑。

黎希回到了酒店,

却在酒店门口遇见了邢申。

邢申声音带着磁性说道:“厉景行来过酒店,

但我让保安没让他进去。”

黎希回应道:“嗯,谢谢邢总。”

邢申眼眸颜色暗了暗,说:“黎希,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们也是同学。”

黎希嘴角微微上扬:“嗯,这几日可能要麻烦邢申你了。”

“不麻烦。”

厉景行的车也停在了酒店门口,

他一下车,邢申的眼神便充满防备。

黎希看了一眼身后的厉景行,

“现在黎家和厉家,除了是原告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厉先生,法庭见吧。”

黎家对于厉老爷子杀人案,

让律师只争取死刑判决,不接受其他刑期。

厉景行看着邢申和黎希离去,

自己被拦在酒店外,心口痛得难以呼吸。

他突然明白了,在婚纱店里,

黎希站在高处看着他和林雨心举行婚礼的那一幕。

他只是看到邢申和黎希一起走,

就心痛如刀割。

“希希,对不起。”

两周之后,黎老爷子被杀案子有了定论。

厉老爷子的刑期加重,

三条人命,直接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黎希看着报道,

厉景行给老爷子收尸后,带着999朵玫瑰,站在邢氏酒店外。

他单膝跪地,祈求黎希的原谅,

黎希不明白厉景行为何这样做。

也不清楚他和林雨心怎么了,

可短短时间,爱意已然消散。

里面的缘由,黎希不想知道,

厉景行在酒店门口闹了好几天要见她。

江城围观这场热闹的记者太多,

邢氏酒店门口每天都围满了人。

这让他们一家三口无法出去乘坐飞机,

最后邢申提出,让他们从酒店顶楼的直升机平台走。

三人都看向黎希,

黎希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仍能看到厉景行。

随后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好”

一辆直升机离开了江城。

而在后面,还有另一架直升机在猛烈地追赶着 。

邢申的电话响个不停,是厉景行打来的 。

黎希轻声说道:“接吧 。”

邢申把电话递给了黎希,黎希接通了 。

电话里传来厉景行愤怒的声音:“邢申,把希希还给我,停下直升机,我要见希希 。”

黎希开口道:“厉景行 。”

厉景行那边瞬间传来哽咽的声音:“希希,你见一见我,别丢下我,我和林雨心已经离婚了,是她和爷爷欺骗了我,希希,你见我一面 。”

黎希眼眶湿润,却淡然一笑:“厉景行,我不关心你和林雨心的事,我只想说,各自珍重,别再追了 。”

“希希,我不能没有你!我可以向你解释一切 。”

黎希接着说:“厉景行,当我不爱你的那一刻,任何解释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到此为止吧 。”

“希希,我爱你!!”

在厉景行的嘶吼中,黎希挂断了电话 。

后面那架直升机终于不再追来了 。

一旁的邢申看着哭泣的黎希,他想把她搂在怀里,却又觉得不妥 。

想了想,他还是解释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林雨心其实一直和厉老爷子关系不一般,厉景行发现后和她离了婚,还找人惩治了林雨心 。”

黎希泪眼朦胧地看着邢申,说:“其实你可以不说 。”

邢申声音低沉:“可我不想你一直把事放在心里,当初厉景行背叛你,最大的原因是老爷子告诉他,这些年给他输血的人是林雨心 。”

黎希缓缓拉开自己的袖子,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虽已消失,但那痛感仍在 。

她眼泪滑落:“邢申,你知道吗,我很怕痛,可我更怕厉景行死,现在,我都不怕了 。”

到底要爱到何种程度,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一个人 。

到底要失望到何种地步,才会把用命去爱的人,彻底从生命里剔除 。

这次,她和厉景行是最后的告别了 。

厉景行,往后余生,不见,不念,才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

厉景行看着黎希乘坐的直升机飞走了 。

他的直升机停在了草坪上,久久没有动弹 。

他那双红眸里满是痛苦 。

黎希最后那句话,透着对他满满的失望和决绝 。

他如此伤害黎希,可黎希一句话都没说 。

而她给他最深的报复,就是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厉景行病倒了,重重地倒了下去,被人送去了医院 。

经过三天三夜的全力抢救,他才终于从死神手中挣脱活了过来。

然而,前来探望他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东方免一人守在他身旁。

东方免轻声说道:“御哥,你和林雨心举办婚礼时所选的那家婚纱店,其实是黎希的产业。”

此言一出,厉景行只觉如坠冰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他情绪失控,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管;

刹那间,鲜血如注般汩汩流淌而下。

厉景行发了疯似的朝着婚纱店狂奔而去。

当他赶到时,婚纱店依旧照常营业。

老板看到厉景行前来,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连忙招呼道:“厉先生,您怎么来了?”

厉景行强忍着内心的悲痛,问道:“这里,是黎希的店吧?”

老板摇了摇头,解释说:“现在这家店已经归我所有了,黎小姐把它卖给我了。”

说着,老板转身走进店内,拿出一本婚纱手册递给厉景行,说道:“这些婚纱可都是黎小姐亲手设计的,您应该会感兴趣。”

厉景行双手颤抖着翻开手册的第一页。

只见一件洁白如雪的婚纱映入眼帘,美得让人窒息。

在婚纱的旁边,有一段温馨的旁白:

【他曾说过,我就像海洋里的水母,既可爱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还夸我笑起来时的酒窝格外迷人。而我,一直梦想着能为他设计一件如同水母般灵动的婚纱。】

这件婚纱的设计巧妙地融合了水母的元素,整体造型透亮轻盈,裙摆蓬松飘逸,宛如水母在水中翩翩起舞。

厉景行一页页地翻看着,每一张婚纱的旁边都配有一段文字,而这些文字无一例外,全都是关于他的回忆。

【他今天惹我生气了,说我太娇气,不爱吃巧克力。哼,我偏要给他设计一件充满巧克力元素的黑色婚纱,让他甜到心坎里。】

【他总是说我皮肤太白,稍微一掐就会泛红,还不许我露出锁骨。好吧,那今天的婚纱就用蕾丝把我从头裹到脚吧。】

当他翻到林雨心穿过的那件婚纱时,一段深情的旁白再次触动了他的内心。

【初恋总是美好的,那是他第一次吻我。当时他嘴里还带着草莓糖的香甜,那一刻的甜蜜,我想永远铭记。】

这件婚纱上镶嵌着许多细小的水钻,如同草莓上的点点繁星,整件婚纱充满了少女的纯真与稚气。

看着这些婚纱图,厉景行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原来,黎希一直默默地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深爱着他,用心记录着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美好瞬间。

厉景行在婚纱店里,从清晨一直坐到黄昏,又从黄昏坐到深夜,直到第二天的黎明破晓。

他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买下了这家承载着黎希梦想和爱意的婚纱店。

在这里,他看到了每一件黎希精心设计的婚纱;

这里不仅是一个女孩对婚纱艺术的美好憧憬,更是她对厉景行满满的爱与深情。

“希希,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林雨心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家婚纱店是黎希的;

所以她才故意带他来到这里,还谎称这里的婚纱是小众品牌,价格实惠又好看。

他曾经还心疼林雨心懂得节约,可如今想来,自己却亲手将黎希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林雨心,你真是太狠心了!”

林雨心看似无意的举动,却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黎希的心。

每一件事,对于黎希来说都是无比痛苦的折磨。

厉景行愤怒到了极点,他决定要让林雨心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采取了一系列行动,最终将林雨心送进了牢房,让她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然而,此刻的厉景行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感,他宁愿黎希能够回到他的身边,哪怕是让她尽情地折磨自己,他也心甘情愿。

厉景行苦苦寻觅黎希五年,

国外的每一寸土地他都踏遍了。

而他得知她的消息,

竟是国内头版头条的报道。

【黎家千金与邢氏集团总裁邢申,

将于三日后在邢氏集团七星级酒店举行婚礼。】

厉景行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在国外找了她五年,黎希却一直在国内与邢申相伴。

厉景行搭乘飞机赶回江城时,

已然是次日。

他径直前往邢氏集团,

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没想到,他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黎希。

他眼眶泛红,立刻冲过去,将黎希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希希,希希,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些年厉景行满世界地寻她,

黎希心里是清楚的。

此次婚礼公开,

黎希就料到厉景行会回来。

“厉景行,这里是我先生的办公室。”

黎希平静地说道。

厉景行身体一僵,愤怒地吼道:

“不,我不会同意你嫁给任何人,你只能属于我,我找了你太久太久。”

“厉景行,我只在国外待了一年,

这四年我都在江城。”

黎希看着厉景行,眸中满是冷漠,

平静地诉说着过往。

厉景行激动不已:“没关系,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永远不分开,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希希,我们在一起整整27年了。”

黎希望着颓废的厉景行,

与五年前意气风发的他相比,变化极大。

黎希不知是因为失去厉氏,

还是因为失去自己,才让他变成这般模样。

黎希拿出一张卡递给厉景行,

“这五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厉景行,这是300亿,是当初我卖掉厉氏股份的钱,还给你,我们两清。”

厉景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希希,我求你再嫁给我一次。”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一本结婚证,

上面清晰地写着黎希和邢申的名字。

厉景行一阵咳嗽,身体不适,

他红着眼看着这本真实的结婚证。

“希希,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爱你,

更没想到一直是你在救我。”

五年后,再次面对厉景行,

黎希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许多。

和邢申在一起,是父母认可的,

他们相处自然,虽未说有多深爱,却让黎希感到无比安心。

许是被厉景行耗尽了所有的爱,

黎希的手轻轻触碰厉景行的鬓角,已有几缕白发。

“厉景行,我以后不会再救你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再四处找我,我会和邢申共度余生。”

黎希松开手,

看向站在门口的邢申。

她朝着邢申走去,

厉景行眼睁睁看着黎希被邢申搂入怀中。

他心尖上的玫瑰,最终踏进了别的男人的城池 。

脑海中不断浮现大学一年级时的场景,邢申写了一封满含心意的情书给黎希 ,

不巧被厉景行撞见,他当时怒发冲冠,立刻找邢申狠狠大打了一架 。

邢申却冷冷一笑,不屑道:“厉景行,给黎希写情书,我会坚持不懈 ,

除非你们结婚,否则我始终拥有追求黎希的权利 。”

此后,厉景行只要见到情书,便会和邢申爆发一场激烈冲突 。

直至大学毕业后,厉景行如愿和黎希步入婚姻殿堂,邢申远渡重洋出国 。

厉景行红着眼眶,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异常沙哑:“希希,我绝不会放弃你 。”

可最终,厉景行的坚持没能换来圆满结局 。

黎希和邢申的婚礼如常举行,黎希身着一袭圣洁的雪白婚纱 ,

邢申则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显得风度翩翩 。

江城的豪门望族,此前都曾见证过黎希和厉景行的婚礼 。

如今,黎希再次身披婚纱出嫁,新郎却换作了他人 。

婚礼正式开始,大屏幕上缓缓展示出999封情书 。

所有宾客都看到了最后一封情书的日期,那是一年前 。

【黎希,你终于应下了我的求婚!我满心欢喜你能嫁给我,定给你最完美的爱 。】

时光回溯,宾客们看到了最初的那封信,日期显示是17年前 。

众人皆大为震惊,原来这是一场跨越17年的深情暗恋 。

黎希看到这个时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

【这是一封没勇气寄出的情书,黎希,我好像悄然喜欢上了你 ,

可你身旁有厉景行,你看他时眼里闪烁的光芒,让我明白这只能是暗恋 。】

身着雪白婚纱的黎希眼眶湿润了 。

她着实没想到,邢申早在高中时期就已默默喜欢上了自己 。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邢申,这时却传来酒店保安急切的呼喊声 。

“邢总,有人要在酒店顶楼轻生,是,是厉先生 。”

黎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

她以为昨日已和厉景行说得足够明白 。

邢申看着她,温柔说道:“希希,我去处理 。”

黎希轻轻摇了摇头:“邢申,婚礼照常进行,推迟二十分钟,可好?”

邢申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语调温柔:“我知道他若出事你定不好受,我等你 。”

黎希眼中泛起泪花 。

她虽已无力再去爱邢申,却愿用余生去慢慢学着爱他 。

黎希匆匆赶到楼顶,厉景行穿着他们当初结婚时的那套白色西装 。

即便已过去十三年,黎希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

“厉景行,你真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吗?”

厉景行的眼眸通红,满是痛苦,他伫立在顶层边缘 ,

只需再往前一步,就会从邢氏的78层高楼坠落,粉身碎骨 。

厉景行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戚:“希希,没了你,我一日都难捱 。”

黎希泪眼中含着笑意,缓缓说道:

“我在机场看到你亲吻林雨心的那一刻,也是这般想法,

我以为要是失去了你,我怕是活不长久了。”

厉景行满脸痛苦,近乎乞求地说:

“希希,原谅我吧,这五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

要是我早知道你在国内,肯定早就赶回来了。”

黎希却扬起了笑容,轻声问道:

“厉景行,每年我们过结婚纪念日的那家餐厅,你去过吗?”

厉景行微微一愣。那家餐厅就在邢氏旗下的酒店里,

第一次去,是厉景行故意气邢申,想让他知道自己和黎希婚后生活美满,

后来则是因为黎希喜欢那里。

黎希接着说:

“厉景行,那里有我七年前最后送你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你去拿吧,

邢申还在等我,300亿已经还给你了,往后我们互不相欠,也别再惦记彼此了。”

身着婚纱的黎希转身离去。

就像当初在医院,哪怕厉景行倒在面前,她也未曾回头。

厉景行匆忙赶到餐厅,急切地让负责人把礼物拿出来。

餐厅经理递给他一个冰冻的盒子,说道:

“厉先生,这是五年前黎小姐交代的,您要是来,就把这个给您。”

厉景行的手颤抖着打开盒子,当看到医院的包装时,

他瞬间意识到了里面是什么。打开后,是模糊的痕迹。

厉景行痛苦地大哭起来,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黎希为何不原谅他了。

两个孩子的消逝,成了横亘在他和黎希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辈子,黎希都不会原谅他了。

此时,婚礼现场,邢申轻轻握住黎希的手,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这场婚礼,以999封情书,震惊了整个Z国。

邢申长达17年的暗恋,也被众人知晓。

新婚夜,黎希得知厉景行把三百亿都捐给了邢氏旗下的儿童基金。

她只是看了一眼邢申,随后轻轻吻上他的眉梢,轻声唤道:

“嗯,老公。”

听到这声称呼,邢申的吻落在黎希的唇上,温柔地说:

“希希,不管厉景行如何纠缠,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黎希眼里满是笑意,回答道:

“我会试着去爱你的。”

这一晚,厉景行从厉家大楼纵身跳下。

第二天,全城都是厉景行自杀的消息。

黎希不敢去看那惨烈的场景,后来是邢申去处理厉景行的后事。

全城的头版头条都是厉景行的死讯,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缘由。

厉景行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握着一朵鲜艳的玫瑰。

黎希的脑海中,回忆起十五岁时的一幕。

少女凑到少年面前,甜甜地问道:

“御哥哥,你觉得我像什么花呀?”

刚好少年抬起眼眸,眉眼弯弯,眸里全是少女的身影。

他笑着指了指不远处少女刚放的盆栽,调侃道:

“那,希希就是那娇艳的玫瑰,又娇贵又带刺,只有我能呵护你。”

黎希回头看向远处早上邢申摆放的玫瑰花,泪水夺眶而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