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叫苏念瑶,今年二十九岁。
如果你问我这辈子见过最神秘的人是谁,我会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个名字——宋叔。
宋叔是我们家的私人司机,从我十九岁那年开始,他就在我家开车了。整整十年,风雨无阻,从未请过一天假。
但十年来,他从未摘下过那副深色墨镜。
无论白天黑夜,无论晴天雨天,无论室内室外,那副墨镜就像长在他脸上一样。
我曾经无数次好奇地问他为什么总戴着墨镜,他每次都只是淡淡一笑,说"眼睛有些毛病"。
直到那天,我鬼使神差地打了一辆网约车,悄悄跟在他的车后面。
当我看见他摘下墨镜后的样子,我的头皮瞬间发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01
宋叔来我家的那一年,我刚满十九岁,正在读大二。
那时候父亲的生意刚起步不久,手里有了些闲钱,就琢磨着找个靠谱的司机。
母亲当时身体不太好,需要经常去医院复查,父亲工作又忙,家里确实需要一个专职司机。
我还记得宋叔第一次来家里面试的情景。
那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要下雨的味道。门铃响了,我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身材不胖不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最显眼的,是他脸上那副深色墨镜。
"您好,我是来应聘司机的,姓宋。"他的声音很平和,带着一丝南方口音。
"请进。"我侧身让他进来,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觉得有点奇怪。那天明明是阴天,光线很暗,他却戴着墨镜。
但我当时也没多想,只当他可能是眼睛有问题。
父亲从书房出来,看到宋叔,伸出手:"宋师傅是吧?坐,坐下说。"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宋叔拿出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还有之前雇主的推荐信。父亲翻看着那些证件,不时点点头。
"宋师傅,你之前在哪里工作?"父亲问。
"在南方一个老板家里开了五年车,后来老板移民了,我就回北方了。"宋叔回答得很简洁。
"为什么想来我们这里?"
"我看了招聘信息,觉得条件合适。而且......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父亲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驾驶经验、对路况的熟悉程度之类的。宋叔回答得都很利落,让人感觉确实有经验。
母亲从卧室出来,看到宋叔,也打了个招呼。她当时脸色有些苍白,走路都有点慢。
"夫人身体不舒服?"宋叔突然问。
母亲愣了一下:"是啊,最近总是头晕,医生说是贫血。"
"那您得多休息,多补补。"宋叔的语气很真诚。
母亲笑了笑,对父亲说:"这个师傅看起来挺稳重的,我觉得行。"
父亲点点头:"那行,宋师傅,你明天就来上班吧。工资每月五千,包吃包住,每周休息一天。"
"谢谢苏先生,我一定好好干。"宋叔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
就这样,宋叔入职了。
02
宋叔开车确实稳当。
他总是提前十分钟到地下车库热车,车里永远收拾得一尘不染,座椅上常年备着干净的坐垫。
冬天怕我们冷,会提前开暖气;夏天怕我们热,会提前开空调。
父亲要去公司,他准时七点半把车开到楼下;母亲要去医院,他会提前查好路线,避开拥堵路段;我周末要出去见同学,他二话不说就送我过去。
但他那副墨镜,从来没摘下来过。
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白天戴。结果有一次晚上十点多,我临时要出门,叫他送我。
他从房间出来,墨镜依然稳稳地架在鼻梁上。
"宋叔,这么晚了,您还戴着墨镜啊?"我忍不住问。
"习惯了,戴着舒服。"他笑了笑。
"可是晚上戴墨镜,不影响视线吗?"我有些担心。
"不影响,我眼睛对光特别敏感,戴着反而看得清楚。"他说得很自然,然后转身去开车。
我半信半疑,但看他开车确实稳当,一路上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没多问。
类似的对话,这些年发生了好几次。
有一次下大雨,雨刷器都快刷不过来了,他还是戴着墨镜开车。我坐在后座,看着他在暴雨中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心里既佩服又困惑。
"宋叔,您这眼睛到底什么毛病啊?严重吗?"我关心地问。
"不严重,苏小姐,就是有点畏光,老毛病了。"他的语气有些黯淡。
我想继续问,但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不太想谈这个话题,我就闭了嘴。
回家后,我随口跟母亲提了一句。
"妈,您说宋叔为什么总戴着墨镜?连晚上都戴?"
"可能是眼睛受过伤吧。"母亲一边择菜一边说,"你别老问人家,人家不想说的事,你就别追问。"
"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心害死猫。"母亲瞪了我一眼。
我撇撇嘴,没再说话。但心里的疑惑,却一直没有消散。
03
真正让我开始警觉的,是两年前父亲生日那天。
家里来了很多客人,母亲张罗着准备饭菜,让宋叔帮忙去超市买点东西。
宋叔提着购物袋回来,刚进门,正好碰到父亲的一个朋友——张叔叔。
张叔叔是我们的老邻居,搬走好多年了,这次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给父亲庆生。他看到宋叔,突然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老宋?真的是你?"张叔叔盯着宋叔,声音里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宋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但他很快恢复正常,摇摇头:"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认识的那个人。"
"不可能啊!"张叔叔快步走过来,仔细打量着宋叔,甚至绕着他转了一圈,"你的声音,你的身形,还有你走路的姿势,我绝对不会认错!你是老宋,对不对?宋明哲!"
宋明哲?
我在旁边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动。
宋叔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冷:"先生,您真的认错人了。我姓宋,叫宋杰,不是您说的那个人。"
"你......"张叔叔张嘴想说什么,但被父亲打断了。
"老张,别为难宋师傅了,可能真是认错了。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父亲笑着打圆场。
张叔叔满脸困惑地看着宋叔,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可能......真是我看错了。只是......太像了。"
宋叔二话不说,提着购物袋快步走进厨房。我注意到,他的背影有些僵硬,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我跟着走进厨房,宋叔正把东西往冰箱里塞,动作有些慌乱,连平时那种井井有条的样子都没了。
"宋叔,您真的不认识张叔叔吗?"我小声问。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认识。"
"可他好像很确定认识您。还说了您的名字。"
"人都有长得像的,没什么奇怪的。"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我能感觉到他有些不耐烦,"苏小姐,我还要准备晚饭,您先出去吧。"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明显地赶我走。
我没再问下去,但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那天晚上,客人们都走了,我帮母亲收拾餐桌。父亲把张叔叔送到门口,我躲在转角偷听。
"老苏,你们家这个司机,真的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张叔叔压低声音说。
"是吗?叫什么名字?"父亲随口问。
"叫宋明哲,是我十几年前的一个朋友。不过......他应该已经不在了。"张叔叔的声音有些沉重。
"不在了?"
"嗯,十年前出了车祸,据说当场就没了。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你们家这个司机,怎么会跟他长得这么像,连声音都像。如果不是他戴着墨镜看不清脸,我都要以为是他本人了。"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可能真是认错了。"父亲笑着说。
张叔叔叹了口气:"也许吧。只是......唉,算了,不说了。"
我站在转角,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宋明哲。
十年前出车祸去世。
而宋叔,正好是十年前来的我们家。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04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宋叔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他确实很神秘。
他从不跟我们聊自己的私事,不提家人,不谈过去。
每天下班后,他就回自己房间,几乎不出来。
他没有朋友来找他,也不出去社交。
手机也很少响,偶尔响一次,他也是走到没人的地方接。
唯一的例外,是每个月的月底,他会请一天假。
这一天,他会很早就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
有时候回来,我能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烛味道,像是从寺庙或墓地带出来的。
有一次,他请假回来,我正好在客厅看电视。
"宋叔,您今天去哪儿了?"我故作随意地问。
"去见个老朋友。"他脱下外套,声音很平淡。
"什么老朋友啊?能介绍我们认识吗?"
他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我,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清表情:"是个......已经不在了的朋友。"
"不在了?"我愣了一下,"您是说......去世了?"
"嗯。"他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奇怪。
去世的朋友?他每个月都去看?那肯定是去墓地了。
而且,为什么一定是月底?为什么每次都是同一天?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开始观察他请假的规律。我发现,他每次请假都是月底的28号或29号,雷打不动。而且回来后,他的情绪总是很低落,话比平时更少,有时候眼睛都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很想知道他去看的是谁,但又不敢直接问。
直到三个月前,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打破了我的疑惑。
05
那天我陪母亲去医院复查,宋叔照例送我们过去。
在医院门口等母亲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个女人。
她大概三十五六岁,穿着职业套装,化着淡妆,看起来很干练。她正站在医院门口打电话,一转身,正好和宋叔对上了视线。
那女人愣住了,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但她完全没注意到,只是瞪大眼睛盯着宋叔,嘴巴张得老大。
"宋......宋明哲?真的是你?"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宋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快速转过身,低声对我说:"苏小姐,您在这儿等夫人,我去停车。"
说完,他快步走向停车场,步伐有些凌乱,甚至有点慌张。
那女人追了两步,声音都哽咽了:"明哲!你等等!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死了?你......"
但宋叔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在停车场里。
那女人站在原地,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看起来很崩溃,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捡起她的手机递给她:"您好,请问您认识我们家司机吗?"
女人接过手机,满脸泪痕地看着我:"你们家司机?他......他现在给你们家开车?"
"是的,他在我们家工作十年了。"我点点头,"您认识他?"
"认识......"女人苦笑了一下,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是......他曾经是我丈夫。我们结婚十三年,还有个女儿。只是......只是后来出了事,他就消失了,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可我一直不信,我一直在找他......"
她说到这里,情绪完全失控,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起来。
我整个人都懵了。
丈夫?女儿?消失?
宋叔......结过婚?
不对,他入职的时候明明说自己单身,从没结过婚。
我正想继续问,母亲从医院里出来了。
"念瑶,走了,回家了。"母亲喊我。
我只好跟那个女人道别。她抬起头,抓住我的手臂,急切地说:"小姑娘,求求你告诉我,他现在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真的......真的想见他一面,就一面......"
"他叫宋杰,住在......"我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太对,没有继续说下去,"对不起,我不能告诉您。"
那女人失望地松开手,又蹲下去哭了起来。
我扶着母亲往停车场走,一路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宋叔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他坐在驾驶座上,墨镜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他握方向盘的手指节都发白了,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母亲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我坐在后座,死死盯着宋叔的后脑勺。
"宋叔。"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刚才那个女人,您真的不认识?"
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宋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认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底下压抑的紧绷。
"可她说您是她丈夫。"
母亲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我:"念瑶,别乱说。"
"我没乱说!妈,那个女人说宋叔是她丈夫,还说他们有个女儿,还说他后来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我有些激动。
"够了!"宋叔突然大声说。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车里的空气都在颤抖。我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
这是十年来,我第一次听到他提高音量,第一次看到他情绪失控。
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宋叔才低声说:"对不起,苏小姐,我不该对您大声说话。但是,那个女人确实认错人了。我不是她丈夫,我从来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孩子。"
"那她为什么会那么说?她哭得那么伤心......"
"我不知道。"宋叔的声音很疲惫,"可能我长得像她丈夫吧。世界上总有些人长得像,这很正常。"
我还想继续问,但母亲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别说了。
接下来的路程,谁也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宋叔在撒谎。
那个女人看到他时的表情,那种震惊、悲痛、难以置信、欣喜若狂又悲伤欲绝的复杂情绪,绝对不是认错人的表情。
而且,她叫的名字——宋明哲。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用这个名字叫他了。
第一次是张叔叔,第二次就是这个女人。
两次,都是同一个名字。
这绝对不是巧合。
06
从那天起,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宋叔的真实身份。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宋明哲"这个名字,但这名字太普通了,搜出来几千条结果,根本没法筛选。
我又试着加上"车祸"、"十年前"这些关键词,但还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跟踪他。
这个月底,又到了宋叔请假的日子。我决定跟着他,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那天下午,大概四点钟,宋叔向父亲请假。
"苏先生,我明天想请一天假,有点私事要处理。"他恭恭敬敬地说。
"行,你去吧。"父亲头也不抬,继续看文件。
"谢谢苏先生。"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假装玩手机,余光却一直盯着宋叔。他回房间收拾了一下,大概五点钟,提着一个黑色帆布袋出门了。
我等他出门后,立刻跳起来,抓起包就往外跑。
"念瑶,你去哪儿?"母亲在厨房喊我。
"出去见个朋友!"我边穿鞋边喊,然后冲出了家门。
我跑到楼下,看到宋叔正在地下车库开车。我赶紧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不到三分钟,车就到了。
"师傅师傅,快!"我一上车就催促,"前面那辆黑色轿车,您跟着它!但别让他发现!"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笑了笑:"小姑娘,这是要干什么?抓出轨?"
"不是,我要看看他去哪儿。"我紧张地盯着前面,"麻烦您了,千万别跟丢了。"
"放心,我开了二十年车,跟踪这点小事难不倒我。"司机信心十足地说。
宋叔的车开出小区,上了主干道,一路向西。这个时间段正是下班高峰,路上车很多,但司机技术确实不错,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被发现。
我坐在后座,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厉害。
车子大概开了二十分钟,渐渐驶出了市区,进入了郊外。
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庄。太阳已经西斜,天空染上了一层橘红色,像着了火一样。
"师傅,他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忍不住问。
"看方向,应该是往西郊去。那边有个龙山公墓,很多人去那儿扫墓。"司机说。
公墓?
我心里一紧。宋叔每个月请假,果然是去墓地?去看谁?
又开了大约十分钟,前方果然出现了龙山公墓的牌楼。
宋叔的车拐进了墓园的大门,沿着山路往上开。
"师傅,您在门口等我,我进去看看。"我说。
"行,我就在这儿等你。不过天快黑了,你小心点,别走太远。"司机好心提醒。
"好的,谢谢。"
我下了车,站在墓园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跟着走了进去。
墓园很大,沿着山坡一层层往上修建。我远远看到宋叔把车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然后提着那个黑色帆布袋往山上走。
我也跟了上去,但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让他发现。
山路有些陡,我爬得气喘吁吁。好在墓园里树木很多,我可以借着树木的遮挡,不被他看到。
大概走了十五分钟,宋叔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
我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悄悄观察着他。
他从帆布袋里拿出一束白菊花,还有一些水果和点心,小心翼翼地摆在墓碑前。然后,他跪了下来,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眯起眼睛,勉强能看清墓碑上的字。
墓碑上刻着:爱女宋雨晴之墓。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生于2001年3月12日,卒于2015年6月20日。
宋雨晴。女儿。
原来宋叔有女儿,而且已经去世了。
2015年,正好是宋叔来我们家工作的前一年。
所以,他是在失去女儿后,才来的我们家。
我看着跪在墓前的宋叔,他的肩膀在不停地颤抖,背影看起来格外孤独和悲伤。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能看出来,他在哭。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跪在女儿的墓前,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哭泣。
我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在墓前跪了很久,久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久到墓园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最后,他站起身,用手背使劲擦了擦脸,深深看了墓碑一眼,弯腰把那些供品收拾好,然后转身离开。
我本以为他会回停车场开车走,但他并没有,而是继续往墓园更深处走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猫头鹰的叫声。我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碎石路,生怕发出声音。
他一直走,走到墓园最偏僻的一片区域。这里很荒凉,墓碑都很老旧,有些甚至已经倒塌了,长满了野草和藤蔓。
宋叔在一座几乎被杂草掩埋的墓前停了下来。
这座墓很破败,连墓碑都没有,只在土堆前插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
他蹲下身,伸手拨开土堆上密密麻麻的杂草,露出那块褪了色的木牌。他盯着木牌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深深看了那座墓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我等他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座墓前。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墓地上,让整个场景显得格外安静。
我蹲下身,扒开那些杂草,想看看木牌上写了什么。
木牌已经很破旧了,上面的字迹也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我凑近了,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费了好大劲,才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
宋明哲。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1975-2015。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宋明哲!又是这个名字!
而且,2015年去世!
张叔叔说,宋明哲十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医院那个女人说,宋明哲是她丈夫,后来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现在,这座墓上刻着:宋明哲,2015年去世。
一切都对上了!
但我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问题:
如果宋明哲真的死了,为什么会有人认出宋叔?
如果宋明哲没死,那这座墓里埋的是谁?
宋叔和宋明哲,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必须继续跟下去。我必须弄清楚真相。
我循着宋叔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终于在停车场看到了他。他正坐在车里,没有发动车子,只是静静坐着,一动不动,像尊雕像。
过了大约五分钟,他终于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墓园。
我也赶紧跑回门口,网约车司机还在等我。
"师傅,继续跟!"我气喘吁吁地说。
"哟,这一趟跟得够久的啊。"司机笑着发动车子。
车子离开墓园后,并没有往市区开,而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天色完全黑了,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黑暗中拉出长长的光影。
车子在乡间公路上开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很窄,两边都是农田,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亮着昏黄的灯光。
又开了几分钟,宋叔的车在一片破旧的居民区外停了下来。
这里看起来是个城中村,房子都很老旧,有些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头。
街道很窄,两边堆着各种杂物,晾着衣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师傅,您在这儿等我。"我付了钱,下了车。
"小姑娘,你小心点啊,这地方看着不太安全。而且天都黑了。"司机有些担心。
"没事,我就看看。"
我跟着宋叔走进一条窄巷。巷子很深,两边都是低矮的砖房,头顶上乱七八糟地拉着电线。月光从电线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网状的影子。
宋叔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躲在不远处的转角,等待着。
从我跟着他出来,到现在,正好过去了四十三分钟。
院子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打鼓一样。
过了大约五分钟,铁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宋叔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上。
然后,我看到他抬起手,缓缓地,摸向了脸上那副戴了十年的墨镜。
我的呼吸都停止了。
我躲在转角的阴影里,双手紧紧攥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在那扇破旧的铁门前站了大约五分钟,然后做了一个让我震惊的动作——
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那副戴了十年的墨镜。
我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我屏住呼吸,拼命想要看清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他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我终于看清了他墨镜下面的样子。
那一刻,我的头皮瞬间发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的东西,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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