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我女儿连恋爱都没谈过!你们仪器坏了!"
张红梅的歇斯底里的哭喊在医院诊室内回荡,她抓着刘医生的白大褂,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女儿是三好学生,怎么可能得艾滋病?"
诊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林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十七岁的林兰坐在一旁,面色苍白如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那不是她自己的身体。检验单上鲜红的"HIV抗体:阳性"六个字像是一把利刃,刺穿了这个原本平静的家庭。
班主任王老师站在角落,面色铁青。他是被校医紧急叫来的,原本只是例行的高考体检,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严厉的目光扫过林兰:"林兰,你有什么要坦白的吗?"
林兰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诊室外,走廊上已经聚集了几个同校的学生,他们是来体检的,此刻正透过门缝向里张望。
"那不是林兰吗?听说得了艾滋..." "班花啊,表面装清纯,私底下..." "早就觉得她那么完美有问题,果然..."
窃窃私语穿过门缝,像毒蛇般爬进林兰的耳朵。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刘医生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张红梅:"张女士,我们已经反复检验了四次,结果都一样。HIV感染途径不只有性接触,还有血液传播、母婴传播等多种可能..."
"不!我不信!"
张红梅摇头,眼泪甩在四周,
"一定是弄错了!我女儿连初吻都没有过!"
就在三小时前,林兰还是那个阳光开朗的高三学生,站在医院走廊上,轻轻摆动着裙摆,神情轻松。高考体检对她而言不过是例行公事,她甚至在想检查结束后约几个好友去新开的奶茶店。
"林兰,请进。"护士推开门,示意她进入。
刘医生坐在桌前,面前摊开几张检验单。林兰习惯性地微笑,却在看到刘医生凝重的表情时,笑容凝固了。
"林兰同学,你的血液检查有些异常情况,我们已经复查过两次了。"刘医生的声音很轻,"你的HIV抗体检测呈阳性反应。"
林兰眨了眨眼,脑中一片空白:"什么意思?"
"就是艾滋病毒。"刘医生停顿了一下,"我们需要通知你的家长。"
一切从那一刻开始崩塌。林兰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人拉开了她脚下的地毯。她听说过HIV,在生物课和健康教育课上,但那总是像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与她无关。
"一定是搞错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没有..."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她从未有过性行为,连男朋友都没交过,班里同学私下还因此叫她"圣女"。
护士推门进来,递给刘医生第四次的检验单。刘医生扫了一眼,叹了口气:"结果依然是阳性。"
张红梅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抱着林兰的腿痛哭:"女儿,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兰呆滞地看着窗外的阳光,那些曾经温暖的光线现在刺得她眼睛生疼。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了。
"我需要完整的病史了解和进一步的检查,"刘医生说,"同时,我们需要追踪可能的感染源..."
王老师冷静下来,挥手赶走了门外偷看的学生,但他知道这个消息很快会传遍整个学校。他看向这对母女,眼中复杂的情绪难以名状——震惊、怀疑、同情,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
回家的出租车上,张红梅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中的泪水被一种坚定取代:"我不相信这结果。我女儿绝对没问题。明天我就带你去更好的医院再查!"
林兰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风景,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与自己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她想起最近查到的皮疹,想起那些莫名的低烧和疲惫,她以为只是过敏和学业压力。
窗玻璃上,她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庞和空洞的眼神,那是一个陌生人的面孔,一个被无形的病毒和有形的流言同时感染的女孩。
窗外的天空依然湛蓝,阳光依然明媚,但林兰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世界将永远地改变了。
02
校园贴吧的首页置顶帖,醒目的红色标题《某班班花私生活混乱实锤》已经累积了上千条回复和数万次浏览。帖子发布者"正义使者"用匿名账号贴出了一张模糊的夜间照片,画面中一个长发女孩低着头匆匆走进一家闪着霓虹灯的酒吧。虽然照片昏暗且模糊,但足以辨认出是林兰的侧影。
"都说了表面越干净的人,私底下越肮脏,这下实锤了吧?"
"听说她得艾滋了,活该!"
"我还坐她旁边,恶心死了,明天我要换座位。"
"真正的三好学生:好色、好赌、好玩。"
"人前装清纯,没想到是出来卖的。"
恶毒的评论如洪水般涌来,没有人关心照片的真实性,没有人怀疑背后的动机,只有一浪高过一浪的谩骂和嘲讽。
林兰站在学校后门,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让她浑身发抖。那根本不是她,那张照片上的女孩只是有着相似的长发和身形,但在流言面前,真相早已不重要。
"林兰,"王老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进办公室一趟。"
林兰转身,看到的是王老师铁青的脸和身后几个窃窃私语的同学。她机械地跟上去,穿过走廊时,四周的目光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刺得她皮肤生疼。
办公室里,教导主任、年级主任和班主任坐成一排,面前放着打印出来的贴吧截图。
"林兰,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你这样的行为严重违反校规,影响学校声誉,我们不得不..."
"那不是我,"林兰声音颤抖,"照片上不是我,我从没去过什么酒吧,我..."
"够了!"年级主任打断她,"体检报告还能作假吗?医院已经通知了学校,为了其他学生的安全,你暂时不要来上课了。"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林兰眼泪夺眶而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感染,但那张照片真的不是我!"
"先回去吧,"王老师长叹一口气,递给她一封信,"这是学校的决定,让你父母签字。"
信封上醒目的"停课通知"四个字像一道判决,宣告了她校园生活的终结。
回到家,父亲林建国已经坐在客厅,面前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个帖子。
"爸..."林兰刚开口,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落在她脸上。
"贱货!"林建国咆哮着,"老子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不是让你出去当婊子的!"他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我没有!"林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如雨下,"我连初吻都没有过,怎么可能..."
"那这是什么?"林建国指着电脑屏幕,"解释啊!你解释啊!"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现在全市人都知道我林建国的女儿是个艾滋病婊子!"
张红梅冲出厨房,挡在女儿面前:"你冷静点!医生说了可能有其他感染途径,不一定是..."
"滚开!"林建国推开妻子,"你就是这么惯着她的!看看结果!"
林兰无力地靠在墙上,她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人在往她心脏里灌铅。没有人相信她,没有人。就连最亲的父亲也把她当作不知廉耻的女孩。
"爸,我真的没有..."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明天去做个全面检查,"林建国冷冷地说,"看看你到底玩到什么程度了。"
晚上,林兰锁上浴室的门,任由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还留着父亲掌掴的红印。水蒸气逐渐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的泪眼。
她拿起钢丝球,开始疯狂地搓洗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洗去那些病毒,洗去所有人异样的目光。皮肤很快变得通红,细小的血珠从擦伤处渗出,与热水混合,顺着身体流下,汇入下水道。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麻木。
"我是干净的,"她喃喃自语,"我是干净的..."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同学群的消息。她颤抖着点开,群里已经被踢出,只剩下几条私信:
"贱人,别来学校了,看见你就恶心。"
"听说你是出台女?价格多少?"
"建议你去死,垃圾。“
林兰关掉手机,蜷缩在浴缸里,任凭热水冲刷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
浴室外,传来父母的争吵声:
"你凭什么确定是她的错?"
"正常女孩能得这种病?别自欺欺人了!"
"她是你女儿!"张红梅的声音颤抖着,"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她已经够痛苦了!"
"正因为是我女儿,我才更痛心!"林建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七年的教育,就教出这么个东西?"
林兰双手捂住耳朵,但那些话语还是像钻头一样刺进她的脑海。她低头看着自己被钢丝球擦伤的皮肤,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里的痛,这根本不算什么。
水渐渐变凉,她仍然没有起身的力气。直到张红梅敲门:"兰兰,别洗了,会感冒的。"
林兰机械地擦干身体,套上睡衣。镜子里的女孩眼睛红肿,脸颊上的巴掌印依然明显,身上布满了自己制造的细小伤口。她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害怕看到里面的绝望。
回到房间,她发现手机上未接来电多达数十个,大多是陌生号码。
打开微信,几十条好友申请和陌生人的骚扰信息涌入。有人把她的手机号和微信号发到了网上,现在她成了猎奇和羞辱的对象。
她颤抖着删除所有社交账号,关掉手机。窗外,城市的灯光依然璀璨,仿佛世界如常运转,只有她的人生完了。
林兰趴在书桌上,看着几个月前拍的班级合照,那时她站在中间,笑容灿烂,前途一片光明。现在,那些曾经的"朋友"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曾经的"好同学"在网上散布她的谣言。
她拿出课本,试图像往常一样复习功课。高考还有不到三个月,她不能放弃。但字母和数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一团,脑海中全是今天的一幕幕荒诞场景。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臂内侧,她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那是三个月前献血后留下的痕迹。那天是她十七岁生日,她选择通过献血来纪念成年。志愿者为她别上了一枚小小的纪念章,称赞她是"最年轻的爱心使者"。
爱心使者。林兰苦笑。现在她成了什么?学校里的瘟疫,家庭的耻辱,社会的危险分子。
林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开始回忆近几个月的不适——偶尔的低烧、异常的疲惫、皮肤上莫名其妙的疹子,她原以为只是学习压力太大造成的。现在想来,那些都是征兆,而她选择了忽视。
凌晨三点,林兰还睁着眼睛。窗外不时有车经过,车灯的光束扫过天花板,像是一道道闪电。她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搜索"HIV初期症状",页面上的描述与她这几个月的不适惊人地吻合。
这是真的。这不是检查出错。她真的感染了。但她依然不明白为什么,怎么会是她?
03
清晨,林兰顶着黑眼圈下楼,发现母亲正在收拾行李。
"妈?"
"我们去省医院再检查一次,"张红梅的眼睛也是红肿的,显然一夜未眠,"我不信邪。"
林建国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但语气缓和了许多:"去吧,弄清楚再说。"
出发前,林兰偷偷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拿出藏在抽屉里的笔记本。她翻到最后一页,写下日期,然后是短短一句话:
"如果这就是结局,我接受。但我不接受没有真相的结局。"
离开家时,她看到楼下小区门口聚集了几个拿着手机的陌生人,他们对着她指指点点,不断拍照。流言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已经蔓延出校园,传遍了整个小区。
坐在开往省医院的车上,林兰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她突然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无论检查结果如何,她的生活已经被彻底摧毁了。流言的刀刃,已经深深刺入她的血肉,即使伤口愈合,疤痕也将永远存在。
车驶上高速,林兰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滑落。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真相往往是第一个牺牲品,而她,不过是这场荒诞剧中的一个无辜角色。
省医院感染科的走廊比城市医院更宽敞,却同样冰冷。林兰和母亲坐在长椅上,等待进一步检查的结果。走廊里人来人往,医护人员穿梭其间,偶尔有人经过时会多看林兰一眼,仿佛她身上贴着一个无形的标签。
"林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站在门口,眼神温和。
诊室里,黄医生仔细查看了林兰带来的检查报告,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已经做过四次检测了,结果都是阳性,"黄医生推了推眼镜,"但我们还是要做一次确证试验,同时需要了解可能的感染途径。"
林兰低着头,手指纠缠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感染。我没有..."
"林兰,"黄医生的声音很柔和,"HIV感染不仅限于性行为传播。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请诚实回答,这对确定治疗方案非常重要。"
张红梅紧张地握住女儿的手。
"你有过输血史吗?" "没有。"
"有使用过非一次性注射器或者共用针头的经历吗?" "没有。"
"有过纹身、穿耳洞或其他皮肤穿刺行为吗?" "只有穿耳洞,但那是在正规店里做的,两年前的事了。"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林兰都给出了否定的回答。直到黄医生问道:
"你有献过血吗?"
林兰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放大:"有,三个月前我十七岁生日那天,在学校门口的献血车上。"
黄医生的手突然僵住了,钢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她的表情在瞬间转变,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林兰能够感觉到,房间里的氛围骤然改变,仿佛空气突然被抽空,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献血车?"黄医生的声音变得异常克制,她缓慢而精准地重复这三个字,"是正规血站的流动献血车吗?"
"好像是'爱心献血志愿服务队',他们说是配合红十字会的活动。"林兰回忆道,"他们给了我一个纪念徽章。"
黄医生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冲向了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市红十字会没有授权任何名为'爱心献血志愿服务队'的组织进行献血活动,"黄医生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她转向林兰,眼中闪烁着某种紧迫的光芒,"林兰,接下来的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我需要你仔细回忆当天的情景,任何微小的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张红梅不安地握紧女儿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林兰感到心跳加速,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某个可怕的真相边缘。
"那个给你抽血的人,记得他的样子吗?他的操作流程是怎样的?"黄医生的每一个词都带着不寻常的重量。
林兰闭上眼,努力回忆那天的场景:"有个戴眼镜的男志愿者,他说是实习护士。他好像很紧张,扎了两次才找到静脉。"
她皱了皱眉,突然,一个细节如闪电般击中了她的记忆,"等等...我记得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林兰的眼睛突然睁大,一个被她大脑刻意忽略的可怕细节,正在她的记忆中清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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