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网记者王珂然、华迎、曹磊2月2日报道:中国科技创新如今正从“跟跑、并跑”转向更强调原始创新和策源能力的新阶段。在这一背景下,长期被视为青年科研“保护机制”的生理年龄门槛,是否仍然适配当前的创新节奏,这成为今年上海两会中委员关注的一个新议题。

上海市政协委员、同济大学国豪书院副院长任捷长期从事交叉前沿研究,他在接受东方网记者采访时提出,应在现有制度基础上,引入“学术年龄”作为对生理年龄的重要补充,为科研人才成长提供新评价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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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捷委员表示,这一建议并非只针对人工智能领域,而是与未来产业布局、科技与产业深度融合密切相关。

长期以来,不少科研项目和人才计划以35岁、40岁、45岁等生理年龄作为硬性门槛,其初衷是为青年学者腾出发展空间,避免与资深研究者形成不公平竞争。但随着中国科技发展阶段的变化,这种“一刀切”的设计正在显现局限性。

“过去以跟踪式研究为主,现在则更强调原始创新和前沿突破。”任捷委员指出,这类研究往往具有高风险、长周期的特点,需要科研人员耐得住性子、坐得住“冷板凳”,而评价体系本身具有明显的引导作用,如果过度强调年龄节点,容易迫使科研人员追求短期成果,反而不利于长期创新。

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也在重塑科研人才的成长路径。任捷委员注意到,越来越多具有丰富产业经验的工程技术人员,在企业完成积累后选择回到高校继续深造。“不少人工智能企业的早期核心力量并非博士出身,当这些人回到高校取得博士学位时,往往已经超过传统意义上的‘青年年龄线’,但他们恰恰具备将科技创新与产业需求深度结合的优势。”他说。

在此背景下,“学术年龄”的概念被重新提起。所谓学术年龄,是指从获得博士学位或正式进入科研体系起计算的科研年限,旨在衡量科研成长阶段,而非个人的生理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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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成长本身是多元的。”任捷委员指出,现实中不少卓越成果都“大器晚成”,过早用生理年龄下结论,容易给科研人员造成“一步慢、步步慢”的心理压力,也忽视了跨界转入、阶段性中断等客观存在的成长路径。

任捷委员表示,这一讨论并非简单的标准调整,而是人才评价体系如何对标长期主义的问题。他建议,在保留对青年人才早发现、早培养机制的同时,引入以博士毕业后6年、8年、10年等为节点的学术年龄梯度设计,为不同阶段的人才提供清晰、稳定的发展预期。

任捷同时强调,学术年龄并非取消标准,而是让评价更加精细,相关制度需要明确科研起点、使用边界,避免形式化操作。“评价体系不是为了制造焦虑,而是要引导科研人员安心面对长期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