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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4136,地面风120,风速5米/秒,跑道01,可以落地。”话筒前,塔台管制员张杰丽发出的指令短促有力。张杰丽华北空管局空管中心塔台管制二室带班主任,有着13年的管制指挥经验。

在张杰丽面前的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点标注着航班号、高度和速度,每一个光点的移动都牵动着千万旅客的春运归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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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丽在指挥航班(记者汪洋/摄)

一登上高高的塔台,就能感受到这里庄严而紧张的节奏。塔台视野开阔,几乎360度都是玻璃窗。这里的灯光很暗,主要是为了方便管制员目视观察和提高雷达屏幕的判读效率。

北京首都机场现在有两座塔台,一座是西塔台,高99.5米;另一座是东塔台,高75米。两座塔台协同指挥,分担3条跑道的管制负荷。而塔台管制员的工作就是在这两座塔台之间轮换值班,共同保障首都机场的运行效率和飞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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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机场东塔台(记者高雅娜/摄)

记者发现,这里与其他塔台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桌子前的高脚凳。张杰丽告诉记者:“这个设计主要是为了方便管制员观察机坪环境。只要在岗上,我们的视线就不能离开飞机。”

对管制员来说,塔台上的每一秒都不能马虎,他们要实时掌控飞机起飞、降落、滑行的全过程。为了保持百分之百的专注力,记者注意到,管制员的水杯就放在身后的一个小桌子上,但几乎没有人站起身去喝水。

管制员是轮班制。采访的这天,张杰丽的上班时间为7时30分~12时,下午休息,然后从19时开始上夜班,直至第二天7时30分。

由于管制工作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管制员都是两个小时换一次班。

“在休息时能睡着吗?”记者问。

“可以,我现在练就了随时可以睡的功夫。每天什么时候睡,睡多久,都是根据当天的排班来决定的”。

“如果是夜班的话,会不会起不来?”

“半夜起来是最痛苦的,我会定3个闹钟,最多的时候定5个”。

对管制员来说,最怕的就是雨雪天气和空中特情。“上次值班我们就遇到了一起空中特情。当时一架飞机飞到北京终端区,一位旅客突然心脏不舒服,机组要求立即备降”。

接到信息后,张杰丽赶紧将消息通报给机场;根据机场停机位位置,安排就近跑道落地;紧盯救护车,了解救护车位置;联系机坪管制部门,帮助飞机尽快入位。一通操作下来,她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在首都机场,由于航班量较大,这样的特殊情况几乎每天都会出现。每当特情发生时,管制员的工作量就会骤增。尤其是春运期间,如果碰上雨雪天气,导致大面积航班延误,管制员也只能坚守岗位,翘首以盼。“我们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航班延误。因为航班正点是我们指挥,航班延误也是我们指挥,延误会导致短时航班流量剧增,工作强度更大。我们是最希望航班正点的人!”

春运期间,首都机场日均航班起降超1300架次,每小时最多起降90架次左右,平均下来不到一分钟就会有一个航班在首都机场的跑道上起落。

在大流量下,一点儿小偏差都可能影响整个机场的运行情况。空管每小时要处理上百条指令,同时监控多架飞机的动态。这么大的流量,靠的一是具备精湛的专业技术,每名管制员从见习到拿话筒上岗至少需要3年时间。

“我在见习的时候,我的师傅就教我,一定要全神贯注地发布指令,要简洁准确,让机组一次性接收到正确的管制指令”。

二是团队的高效协作。每次上岗前的讲评会都像是战前部署,张杰丽会带领班组预判高峰、明确分工。采访的这天,张杰丽正好在西塔台值班。一个班30个人,2个管制席、2个协调席、1个地面席、1个放行席、1个监控席,还有2个主管席、1名值班主管,大家各司其职又无缝衔接,这就是航班正点的底气之一。

次日3时,当整个城市陷入沉睡中时,在这座99米高的空中塔台上,管制员还在忙碌着。因为只要有航班在飞,管制员的工作就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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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丽凌晨依然坚守在岗位上(记者汪洋/摄)

工作13年,张杰丽有8个春节是在岗位上度过的,今年农历除夕夜她又要在岗位上值班。

“我们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在塔台上指挥航班准点起落,护送更多旅客平安回家,对我个人来说意义更重大”。

春运期间,全国有超1万名管制员像张杰丽一样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航班的每一次正点起飞、平稳降落,都离不开他们在方寸塔台上的精准指挥。

让张杰丽最欣慰的是,在除夕夜或者大年初一早上值班的时候,耳机里偶尔传来飞行员的问候:“过年好!”“辛苦啦!”

“那一刻,我们觉得所有辛苦都是值得的,播道里也是有温度的!”(中国民航报 记者高雅娜)

编辑|李季威

校对|张 薇

审核|韩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