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48岁那年,我以为老天终于眷顾我,让我在绝经边缘怀上了二胎

可产检那天,主任医生铁青的脸色和紧闭的诊室大门,将我推入无底深渊。

他避开我,唯独把25岁的继子叫去走廊谈了整整一天。

当我拖着沉重的孕肚躲在拐角,听到那句这根本不是受精卵时,我才发现,这个家早已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活人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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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窗外的蝉鸣躁动得让人心慌,医院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苏打水味。

我坐在冰冷的塑料长椅上,双手下意识地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被我视为“奇迹”的生命。

48岁,在医学上已经是超高龄产妇的极限,为了这个孩子,我打了几百针保胎药,大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林女士,你的各项指标……有点特殊。”产检医生姓周,是这一行的权威,平日里总是和颜悦色,可今天他看着报告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色铁青得吓人。

我心头一紧,声音颤抖:“周主任,是孩子发育不好吗?还是我年纪太大,指标跟不上了?

周主任没有直接回答我,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站在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继子周诚。

周诚今年25岁,是我丈夫前妻留下的孩子,长得高大帅气,平日里对我这个继母也算恭敬。

周诚,你跟我出来一下。”周主任的声音冷硬得像冰。

我愣住了,刚想站起身:“主任,我是孕妇,有什么情况直接跟我说就行,周诚他只是陪我……

林女士,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们需要核实一些家属病史。”周主任不容置疑地打断了我,推门走出了诊室。

周诚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决绝的疯狂。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低沉:“妈,你坐着别动,我去去就回。

诊室的门关上了,厚重的木门隔绝了一切声音。

我看着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下跳动,心里那种不安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没有回来。

我实在坐不住了,扶着腰慢慢挪到门口。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处,隐约传来了激烈的争执声。

我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

你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这会要了她的命?”这是周主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没得选!只要能保住那个秘密,牺牲什么都可以!”周诚的声音听起来歇斯底里,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

我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们在说什么?

犯罪?

要了我的命?

我正想再靠近一点,周诚突然拔高了音量:“那个东西根本不是孩子,对不对?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个东西……不是孩子?

那我肚子里跳动的是什么?

我明明在B超里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阴影,明明听到了胎心!

就在这时,周诚猛地转过身,似乎要往回走。

我惊恐地想要躲藏,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导诊台,发出一声闷响。

周诚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我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02

我拼命稳住身形,在周诚探头出来之前,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女厕所。

隔着门板,我听到周诚在走廊里徘徊了几步,随后是周主任重重的叹息声。

你瞒不住的,随着月份增大,她的身体会崩坏。到时候,不仅‘那个东西’保不住,她也会因为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周主任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我眼前发黑。

我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明明感觉到了胎动,虽然很轻微,但那确实是生命的力量。

为什么医生会说那是会要命的东西?

我在厕所里待了很久,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当我再次走回诊室门口时,发现周诚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整个人显得颓废而阴郁。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面孔,变脸之快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周主任说你有些激素指标异常,需要家属去补办一些特殊的手续,所以谈得久了点。”他走过来扶我,手心的温度却凉得像蛇。

我强撑着笑脸,试探着问:“那孩子呢?孩子没事吧?

周诚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没事,医生说只要按时吃他开的新药,保证能平平安安生下来。走吧,爸还在家里等着咱们吃庆祝餐呢。

回家的路上,周诚一直表现得很体贴,甚至主动去药房取了一大袋子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片,叮嘱我每天睡前必须吃三片。

回到家,我的丈夫周大强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补汤。

周大强比我大十岁,是个成功的商人,对我极好。

当初我嫁进来时,很多人说我是冲着钱去的,只有我知道,是因为他给了我缺失已久的家庭温暖。

老婆,辛苦了。医生怎么说?”周大强殷勤地给我盛汤。

我看着那碗浓稠的鸡汤,脑子里全是周主任那句“全身器官衰竭”。

我抬头看向周大强,想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可他眼里只有满满的期待和欣喜。

医生说……一切都好。”我撒了谎,我想看看这对父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吃完饭,我借口累了回房休息。

趁着他们父子在书房谈话,我偷偷溜进书房外的露台。

书房里,周大强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周主任那边打点好了吗?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察觉到异样。只要这胎‘生’下来,咱们周家的那块地皮才能顺利继承。”

爸,你放心,药已经给她吃了。周主任虽然不配合,但我手里有他当年的把柄,他不敢乱说。只是……林姨的身体可能撑不到最后。

撑不到就撑不到,只要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她是活着的就行。

到时候对外就说高龄产妇羊水栓塞,谁也不会怀疑。”

我躲在窗帘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期待已久的生育,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孩子,而是利用我的肚子,去完成某个关于遗产继承的阴谋。

更让我惊悚的是,我突然想起,这半年来,我所有的饮食起居都是周诚在负责。

我摸向自己的肚子,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破茧而出。

我冲回卧室,翻开那袋白色药片,用手机搜索上面的编码。

搜索结果显示:这根本不是保胎药,而是一种极罕见的、用于催化寄生性畸胎瘤生长的激素类药物。

我肚子里怀的,竟然是一个被人工诱导出的怪物!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锁响了,周诚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冰冷地看着我手里散落的药片。

妈,你还没吃药呢。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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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诚一步步向我走来,那杯温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我下意识地后退,背部抵住了冰冷的窗台。

阿诚,我刚才……不小心把药弄撒了。”我强装镇定,试图把那些药片收起来。

周诚却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妈,撒了没关系,我这里还有。这药贵得很,一颗都不能浪费,这可是为了‘弟弟’好。”

他从兜里又掏出三片药,强行塞进我的嘴里,然后把水杯凑到我唇边。

我拼命挣扎,水洒了一地,但他死死捏住我的下颚,迫使我吞了下去。

那种药片入喉即化,带着一股苦涩的腥味。

乖,睡一觉就好了。”周诚摸了摸我的头,转身锁门离去。

我瘫倒在地上,抠着嗓子想要呕吐,可除了胃酸,什么也吐不出来。

那种剧烈的绞痛再次袭来,我感觉到腹部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蠕动,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凸起一个不规则的形状,那绝不是婴儿的手脚,而是一团扭动着的、分不清肢体的肉块。

我必须逃。

我撑着身体爬到窗边。

这里是二楼,下面是花园的草坪。

我顾不得许多,撕开床单拧成绳子,忍着剧痛翻出了窗外。

落地的那一刻,我感觉肚子里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我的脊椎,疼得我几乎晕厥。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大门,却发现大门早已被反锁,家里的保镖巡逻得异常频繁。

周家不仅是豪宅,更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我躲在花园的假山后,掏出藏在内衣里的备用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周主任的电话。

周主任,救救我……我知道了,我全知道了!”我压低声音哭喊。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周主任疲惫的声音:“林女士,你跑不掉的。周大强在这一带只手遮天。听着,你肚子里那个东西叫‘血肉太岁’,是他们通过非法手段弄来的活性组织,强行植入你的子宫,利用你的母体养分进行催化。

他们需要一个‘活着的继承人’来骗取家族信托基金,哪怕那个‘孩子’生下来只是个没有意识的肉块。”

为什么是我?”我绝望地问。

因为你的血型极其罕见,是唯一的适配容器。”周主任顿了下,语气变得急促,“周诚过来了,我不能多说。如果你想活命,明天上午十点,趁他们去公司开会,想办法去后山的旧仓库,那里有个暗道通往外面。我会带人接应你。

挂断电话,我心乱如麻。

周主任真的可信吗?

他之前不是还说被周诚威胁了吗?

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悄悄潜回卧室,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第二天一早,周大强和周诚果然神色匆匆地出门了,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保姆一定要看着我吃药。

我把药藏在舌头底下,等保姆转身时吐进花盆。

十点整,我换上轻便的衣服,避开监控,摸向了后山。

后山的旧仓库荒废多年,杂草丛生。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周主任说的那个暗道入口,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地窖门。

我费力地推开门,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我顺着梯子爬下去,手电筒的光扫过昏暗的空间,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暗道,反而摆放着几口巨大的玻璃缸。

缸里泡着福尔马林,而里面漂浮的东西,让我彻底瘫软在地上。

那是几个成型了一半的胎儿,或者说,是和我肚子里一样的不规则肉块。

每个缸上都贴着标签:实验体01号、02号……

而最后一口缸是空的,上面的标签写着:实验体09号,容器——林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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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你果然来了。

头顶传来阴冷的笑声。

我惊恐地抬头,看见周主任正站在地窖口,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而他的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周大强和周诚。

欢迎来到周家的‘育种场’。”

周大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夫妻情分,既然你发现了,那手术就提前吧。

04

地窖里的冷气直往骨缝里钻,我蜷缩在那些玻璃缸之间,看着上方那三张扭曲的脸。

你们……你们简直是魔鬼!”我嘶吼着,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周主任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得不像个老人。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冰冷的手指按了按我的肚子:“林女士,别这么说。科学的进步总要有人牺牲。你以为周大强真的爱你?他娶你,只是因为在全城的体检数据库里,只有你的子宫环境能承载这种活性组织的生长速度。

周大强站在上面,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冷漠得可怕:“美华,这半年我对你不错吧?要钱给钱,要名分给名分。你唯一的作用就是把这个‘东西’养大,只要它脱离母体的那一刻有生命迹象,我就能拿到老爷子留下的那笔三百亿的海外基金。

至于你……我会给你办一个风光的葬礼。”

我看向周诚,这个我曾真心相待的继子。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却冷冷地补充了一句:“爸,别废话了,药效已经到了临界点,再不取出来,那东西会把她的内脏吃光的。

吃光内脏?

我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我日益消瘦、脸色惨白,并不是因为高龄怀孕的辛苦,而是因为我肚子里的那个怪物正在吸食我的血肉!

周主任打开了一个医药箱,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手术器械。

他没有打麻药的意思,直接拿起一支粗大的针头,刺向我的腹部。

不——!”我爆发出一股绝望的力量,抓起地上一个废弃的玻璃瓶,狠狠砸向周主任的头部。

玻璃碎裂,周主任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倒地。

我趁机爬上梯子,周诚想要拦我,我疯了似地咬住他的手臂,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他痛得松了手,我连滚带爬地冲出仓库,跑向茂密的丛林。

身后传来了周大强的怒吼声和保镖的哨声。

我不敢回头,腹部的剧痛让我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跑到了后山的悬崖边,前面是百米深渊,后面是紧追不舍的恶魔。

林美华,你跑不掉的!”周诚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带着几个保镖围了上来。

我看着深渊,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那个怪物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在皮下疯狂跳动,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细小的触须正在扎进我的肠道。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我惨笑一声,闭上眼准备跳下去。

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周大强脸色大变:“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出来,领头的竟然是周大强的亲弟弟,周二强。

大哥,你玩得太大了。”周二强冷笑着走出来,“你以为只有你想要那笔基金?这种反人类的实验,只要我举报上去,周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愣住了,原来这不仅是一场谋杀,还是周家兄弟之间的黑吃黑。

救我……救救孩子……”我虚弱地向周二强求救。

周二强走到我面前,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嫂子,别怕。你肚子里的东西可是值钱的宝贝,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不过,换个地方‘养胎’,对大家都有好处。”

他挥了挥手,特警们竟然转头将枪口对准了周大强的人。

我这才明白,这些根本不是警察,而是周二强雇佣的私兵。

我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就在双方对峙的瞬间,我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像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一股黑色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流了下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我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我看到我的腹部皮层裂开了一道缝,一只苍白、没有皮肤的小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05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四周是一片惨白。

不是医院,而是一个全封闭的实验室。

我被固定在一种特殊的金属床上,四肢都被钢圈锁死。

我的腹部被盖上了一层透明的薄膜,透过薄膜,我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怪物”。

它已经长到了篮球大小,浑身覆盖着紫红色的脉络,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细碎牙齿的裂口,正在一张一吸。

更恐怖的是,它身上延伸出几十根细长的管子,直接插进我的胸腔和腹腔。

我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我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醒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周二强穿着白大褂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记录着数据。

周二强……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我虚弱地哀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杀了你?那怎么行。”周二强痴迷地看着我肚子里的怪物,“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永生组织’的雏形。

周大强那个蠢货只想要钱,而我,想要的是长生不老。

这种组织能无限吞噬母体细胞并转化为高能活性物质。

你现在不是在怀孕,你是在进化。”

我看着他疯狂的神情,心如死灰。

周大强呢?周诚呢?

他们?呵呵,大哥现在正忙着应付警察呢,我把他的实验室举报了,顺便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他头上。至于周诚,那小子太聪明,我送他去见了阎王。”周二强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闭上眼,泪水滑落。

虽然周诚想害我,但听到他惨死的消息,我还是感到一阵悲凉。

这个家,从一开始就是个巨大的谎言。

好了,实验进入最后阶段了。”周二强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实验室的灯光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我感觉到那些插进我体内的管子开始剧烈抽吸,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生命力正顺着那些管子飞速流逝。

那个怪物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透明薄膜被撑得几乎爆裂。

快了……就快成功了!”周二强狂笑着凑近观察。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声大作。

警告!母体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实验体出现反噬现象!

周二强的笑容僵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那些原本连接在我体内的管子,竟然反向生长,顺着他的脚踝爬了上去。

不!这不可能!我是你的造物主!”周二强拼命挣扎,但那些管子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刺穿了他的皮肤,钻进了他的血管。

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而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怪物身上反哺回来。

我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甚至能听到实验室外细微的脚步声。

砰!

实验室的大门被暴力破开。

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影冲了进来,是周诚!

他竟然没死!

他手里拿着一个引爆装置,眼神疯狂:“我就知道,你们谁都不会放过我。既然大家都想要这个怪物,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妈,对不起。但我不能让这东西降世。

他猛地按下了按钮。

我闭上眼,等待着最后的解脱。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我肚子里的那个怪物,突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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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三只呈三角形排列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复眼。

当那三只眼睛睁开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电子设备全部烧毁,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那绿光,映照着周诚惊恐的脸。

它……它在干扰电磁波?”周诚握着失效的引爆器,连连后退。

我感觉到腹部的束缚感消失了。

那个怪物竟然用它那布满细牙的口,咬断了所有连接在我身上的管子,然后像撕纸一样撕开了覆盖在我肚子上的透明薄膜。

它爬了出来。

它没有掉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

它的身体在黑暗中不断变换着形状,时而像个婴儿,时而像一团流动的液体。

周二强此时还没死透,他干瘪的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了微弱的呻吟。

怪物飘到他上方,一根细长的触须垂下,轻轻点在他的额头。

瞬间,周二强整个人化为了一滩血水,被怪物吸收殆尽。

妈……”周诚颤抖着叫了我一声。

我发现自己竟然能站起来了。

不仅如此,我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原本松弛的皮肤变得紧致,枯槁的长发变得乌黑。

这个怪物在吸干周二强的同时,竟然将纯净的生命能量灌注给了我。

它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寄生者”。

阿诚,走。”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有威严。

周诚愣愣地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他过来扶住我,我们趁着混乱跑出了地下实验室。

外面是一片荒山,月光冷冷地洒在大地上。

妈,我们现在去哪?周大强的人肯定在到处找我们。”周诚心有余悸地回头看。

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我冷冷地说道。

我能感觉到周大强的方位。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我的大脑里装了一个雷达,只要我想,全城所有周家人的气息都无所遁形。

那个怪物此时正缩回了我的腹部,但它不再是负担,而像是一个随时待命的能量库。

我们回到了周家老宅。

周大强正坐在客厅里,疯狂地打着电话,试图联系他那些已经失联的部下。

看到我推门而入,他吓得手机掉在地上。

美华?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看着年轻如少女的我,眼中充满了惊恐和贪婪。

大强,你不是想要继承人吗?”我一步步走向他,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我带他回来了。

我解开外套,露出平坦的小腹。

突然,那三只绿色的复眼在我的皮肤下浮现。

周大强发出一声惨叫,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你以为那笔基金是给你的奖励?”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老爷子当年留下的遗嘱里写得很清楚,那笔钱是给‘周家血脉的延续’。

但他没说,这个‘延续’必须是人类。”

我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波动散开。

周大强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他机械地转过身,走向书房,开始签署一份份财产转让协议。

周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妈,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只是让他看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然后让他永远沉溺在那个幻觉里。

我转过头看向周诚,眼神变得深邃:“阿诚,你一直想知道你亲生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周诚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我妈不是难产死的吗?

不,她也是‘容器’。

她是实验体01号。”

我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那里隐藏着周家三代人最肮脏的秘密。

周诚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林美华!交出实验体!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神秘人闯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特殊的声波武器,显然是有备而来。

领头的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让我意想不到的脸——那是失踪多年的周家老爷子。

他还没死。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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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子看起来已经九十多岁了,满脸褶皱,像是一截枯死的树皮。

但他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阴鸷。

美华,你做得很好。”他拄着拐杖,在黑衣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客厅,“09号实验体竟然能与母体达成完美的共生平衡,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杰出的作品。

周诚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老畜生!你把我妈当成什么了?把林姨当成什么了?

老爷子轻蔑地看了周诚一眼:“阿诚,你也是周家的血脉,你应该明白,为了家族的永恒,个人的牺牲是必然的。你母亲虽然死了,但她的细胞至今还在我的实验室里跳动,她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疯子!你们全是疯子!”周诚怒吼着冲上去,却被黑衣人一脚踹飞。

我冷冷地看着老爷子:“所以,那笔海外基金只是个诱饵,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引出完美的共生体,然后夺取它的力量?

聪明。”老爷子贪婪地盯着我的肚子,“我这具身体已经腐朽了,我需要09号的活性核心。美华,把它交给我,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的女王。

如果我不给呢?

那我就只能亲自动手取了。”老爷子挥了挥手。

黑衣人立刻启动了声波武器。

一种刺耳的高频噪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我感觉到腹部的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嘶鸣,我的大脑像是被千万根钢针扎入,疼得跪倒在地。

这种声波是专门针对活性组织的神经频率设计的。”老爷子得意地冷笑,“它会强行切断你和实验体的联系,让它陷入休眠。

我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原本紧致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微的皱纹。

妈!快走!”周诚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颗震爆弹扔向黑衣人。

轰!

强光和巨响暂时干扰了声波武器。

周诚趁机拉起我,往后花园的密林跑去。

追!别伤到那个女人,我要活的!”老爷子的声音在身后回荡。

我们一路奔逃,跑到了后山的半山腰。

这里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是周诚小时候躲避周大强责骂的秘密基地。

我们躲进山洞,周诚气喘吁吁地封住了洞口。

妈,你怎么样?”他担忧地看着我。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已经恢复了48岁应有的苍老,甚至生出了点点老人斑。

那个怪物在我的腹部缩成了一个硬块,不再有任何动静。

它……它被压制了。”我虚弱地说道,“阿诚,你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我,你留下来只会白白送命。

不,我不走!”周诚握紧拳头,“我这辈子都在被他们操纵,这一次,我要自己选。妈,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

我看着这个曾经想害我、现在却拼死救我的继子,心中五味杂陈。

救不了了。除非能找到更高频率的能量源来激活它,否则它会因为失去养分而彻底枯萎。而它枯萎的那一刻,我也会死。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了老爷子的笑声。

美华,别躲了。我能感觉到它的衰弱。你知道吗?这后山其实是一座古墓,周家的祖先当年就是在这里发现了那种活性组织的种子。这里,就是它的发源地。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整个山洞开始剧烈摇晃。

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绿色雾气从地底喷薄而出。

我腹部的硬块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是什么?”周诚惊恐地看着裂缝。

那是……它的‘母亲’。”

我喃喃自语。

在裂缝深处,我看到了一颗巨大的、跳动着的绿色心脏。

08

那颗心脏足有卡车那么大,每一次跳动都引发一阵小规模的地震。

它被无数根粗壮的根须缠绕着,那些根须延伸向四面八方,仿佛整座后山都是它的躯壳。

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了!周老爷子出现在洞口,他看着那颗心脏,眼神狂热得近乎癫狂,这才是真正的‘始祖核心

09号只是个引子,只有它才能开启通往永生的大门!”

他推开黑衣人,颤颤巍巍地走向那颗心脏。

老头子,小心!”周诚大喊一声。

只见那颗心脏突然加快了跳动频率,周围的绿色雾气瞬间凝结成无数纤细的丝线,像蛛网一样将周老爷子和那些黑衣人全部缠住。

黑衣人们甚至来不及开枪,就被丝线瞬间吸干,变成了干瘪的皮囊。

周老爷子却不惊反喜,他张开双臂,任由丝线刺入他的身体:“来吧!赐予我力量!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那颗心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贪婪,丝线并没有回馈能量,反而开始疯狂抽取他残存的生命力。

不!为什么?我是周家的后代!我是你的供养者!”老爷子惊恐地尖叫,他的身体迅速萎缩,最后化为了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我感觉到腹部的怪物彻底苏醒了。

它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直接破开我的腹部跳了出来,扑向那颗巨大的心脏。

妈!”周诚惊叫着抱住我。

我的腹部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血洞,但我却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我看着那个怪物与心脏融合在一起,整座山洞被耀眼的绿光淹没。

阿诚……听着……”我抓着周诚的手,意识开始涣散,“周家的一切……都是诅咒。带上那些转让协议……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

不!妈,你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周诚哭得撕心裂肺。

没用的……我是它的容器……它成熟了……我也该走了……

绿光中,我看到那个怪物变成了一个完美的人类婴儿形状。

它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三只复眼已经变成了清澈的人类眼眸。

它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随后,整颗心脏轰然炸裂,化为无数绿色的光点散落在山林间。

山洞坍塌了。

当周诚再次从废墟中爬出来时,后山已经恢复了平静。

没有怪物,没有实验室,也没有周大强和老爷子的踪迹。

他怀里抱着我,但我已经没有了呼吸。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发现我的掌心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翠绿色的种子。

周诚带着我的遗体离开了那片伤心地。

他利用那些协议,迅速变卖了周家所有的产业,将钱全部捐给了慈善机构,只留下一小笔钱,隐姓埋名到了一个偏远的小镇。

他在小镇的院子里种下了那颗种子。

一年后,种子长成了一棵奇异的树,开满了洁白的花朵。

周诚每天都会坐在树下发呆。

直到有一天,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走进了他的院子。

小男孩长得非常漂亮,只是额头上隐约有一道淡淡的三角形痕迹。

他看着周诚,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

周诚浑身一震,泪流满面。

然而,就在他准备抱起小男孩时,他发现小男孩的影子里,竟然长出了无数条扭动的触须。

而在小镇的入口处,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

09

周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将小男孩护在身后。

你是谁?”周诚的声音在颤抖。

小男孩歪着头,眼神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可他影子里的那些触须却在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小男孩伸出白嫩的小手,指了指那棵开满白花的树,“我是从那里长出来的呀。

周诚如坠冰窟。

他以为那是林姨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却没想到,那竟然是怪物的转生。

阿诚先生,好久不见。

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

他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周诚一眼就认出了他——那是周老爷子生前的首席科学顾问,沈博士。

沈博士……你竟然还没死。”周诚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爷子太贪心,所以他死了。但我不同,我只对科学感兴趣。”沈博士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热地盯着小男孩,“09号的终极形态,竟然真的实现了。完美的拟态,完美的共生,还有……完美的进化潜力。

他只是个孩子!”周诚怒吼。

孩子?不,他是神。”沈博士挥了挥手,身后的特种兵立刻举起了麻醉枪,“阿诚先生,交出他,我可以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否则,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手段。

周诚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枪口,又看了看身边天真无邪的小男孩。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哥哥,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拿着玩具枪指着我们?”小男孩拉了拉周诚的衣角,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周诚心如刀绞,他蹲下身,紧紧抱住小男孩:“别怕,哥哥在。闭上眼睛,数到十,一切都会过去的。

好。”小男孩乖巧地闭上眼,“一,二,三……

就在周诚准备带小男孩拼命的那一刻,沈博士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沈博士的胸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根翠绿色的嫩芽从他的心脏处钻了出来,迅速开花、结果。

不仅是他,周围所有的特种兵都在同一时间倒地。

他们的身体里都钻出了同样的嫩芽,短短几秒钟内,这些精锐士兵就变成了一具具长满鲜花的肥料。

十。

小男孩睁开眼,对着周诚灿烂一笑。

哥哥,你看,花开得真漂亮。

周诚惊恐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花,他终于明白,这个“孩子”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捕食者。

你……你到底是谁?”周诚松开了手,不自觉地后退。

小男孩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周诚:“我是妈妈的孩子,也是你的弟弟。哥哥,你不是说要永远陪着我吗?

他的声音变得空灵,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周诚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眼前的世界逐渐变成了翠绿色。

他看到林姨站在树下对他微笑,看到周家那些肮脏的秘密都被鲜花掩埋。

好……我陪着你……”周诚双眼无神地走向小男孩。

小男孩牵起周诚的手,两人走向了森林深处。

而在他们身后,那棵开满白花的树突然剧烈抖动起来,无数细小的种子顺着风,飘向了世界各地。

每一个种子落下,都意味着一个新的容器即将诞生。

10

三个月后,全球爆发了一场诡异的“绿色流感”。

感染者最初只是觉得腹部微痛,随后食欲大增,皮肤变得异常光滑。

医院的妇产科人满为患,无数原本已经绝经或者无法生育的女性,竟然奇迹般地怀上了孩子。

这些孕妇的产检报告无一例外都是:指标完美,胎儿发育速度惊人。

在繁华的都市中心,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48岁的林美华。

我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看着落地窗外被绿植覆盖的城市。

我的皮肤晶莹剔透,双眼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周诚站在我身后,他的眼神呆滞,像是一具完美的傀儡。

妈妈,第一批‘种子’已经成熟了。”

那个小男孩——现在应该叫他“始祖”,坐在办公桌上,手里玩弄着一颗跳动着的绿色心脏。

很好。”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统治者的威严,“周大强和老爷子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竟然这么轻易就实现了。人类这种生物,终究只是进化的踏板。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在那里,一个新的、更强大的生命正在孕育。

妈妈,我们要把这个世界变成森林吗?”始祖好奇地问。

不,我们要把它变成一个巨大的‘育种场’。”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每一个人类,都将成为我们族群延续的容器。没有战争,没有痛苦,只有永恒的共生。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恐惧:“林美华……是你吗?救救我……我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是周大强。

他竟然还没死,而是被周二强秘密关押在某个实验室里。

大强,别怕。”我温柔地对着电话说道,“那是周家的血脉,你不是一直想要个继承人吗?好好养着它,它会带你看到‘新世界’的。”

我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进废纸篓。

窗外,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被一层淡淡的绿雾笼罩。

街道上,人们不再行色匆匆,而是驻足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露出了诡异而幸福的微笑。

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属于人类。

我转过头,看向周诚。

阿诚,去准备一下。下一场‘产检’,我们要亲自主持。”

周诚机械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有一丝波动。

曾经的爱恨情仇,在绝对的进化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抚摸着窗户玻璃,指尖所到之处,冰冷的玻璃竟然长出了细小的苔藓。

进化……才刚刚开始。

我闭上眼,感受着全球数以亿计的“同类”在母体中跳动的节奏。

那是一种宏大而和谐的交响乐。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这种掌控感中时,我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前所未有的刺痛。

那种痛,不像是生长,更像是……吞噬。

我惊恐地低下头,发现我的皮肤下,竟然浮现出了一张男人的脸。

那是周大强的脸。

他正在我体内,对着我狰狞地笑。

美华……你以为只有你会进化吗?

我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绿色的血液顺着我的嘴角流下。

原来,这场进化的游戏,从来就没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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