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一群赤身裸体的日本男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名苏联女军医面无表情地走过,手里拿着一把尺子,或者干脆直接上手。
她只盯着一个部位,屁股大,被划为“优等品”,屁股干瘪的,被视为“废品”。
——《壹》——
1945年8月9日之前,他们还是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盘踞在中国东北,做着千秋万代的迷梦,8月9日零点,苏联红军发动“八月风暴”行动。
150万大军如钢铁洪流碾压而过。
仅一周,所谓的“无敌神话”被履带碾碎,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投降,这些日本兵以为噩梦结束了,以为可以回家了。
他们在满洲的集结地上缴械。
甚至还要维持秩序,等待遣返船只,但他们不知道,早在8月23日,克里姆林宫的主人斯大林已经签署了国防委员会第9898号决议。
苏联在战争中损失了2700万人口,战后重建极度缺乏劳动力,这60万关东军,不是战俘,是“活着的能源”,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卡死。
9月,入秋,日军战俘被集结。
苏军军官并没有告诉他们真相,而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为了通过西伯利亚铁路送你们回日本,先上车。”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欺诈之一。
闷罐车来了,车门从外面锁死,没有窗户。
只有一个排泄用的洞,列车启动了,方向却不是东南的港口,而是向北,向西,越走越冷,当车缝里透进来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时。
所有人都明白了,没有回家的船,只有西伯利亚的雪。
他们从满洲里出境,被撒向了苏联广袤国土上的2000多个战俘营,从远东的哈巴罗夫斯克到寒冷的伊尔库茨克,再到中亚的哈萨克。
他们不再是军人,甚至不再是人。
在苏军的档案里,他们变成了一个个编号,是用来伐木、挖煤、修铁路的“双足牲口”,而要使用这些牲口,首先得搞清楚:哪头牲口能干重活?
——《贰》——
到达战俘营的第一站,是“洗礼”,这不是宗教仪式,而是苏联防疫的硬性指标,那时候斑疹伤寒肆虐,主要靠虱子传播。
苏军对虱子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敌人的恐惧。
命令只有一个字:“脱!”不管你是二等兵,还是大佐,统统脱光,零下几十度的露天或者四面漏风的木屋里,几十万日本男人赤条条地站着。
他们的衣服被拿去高温熏蒸消毒。
甚至在苏联女性面前赤身裸体,比死还难受。
但苏军没空照顾他们的情绪,接下来,就是传说中的“Mizu”检查,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苏联军医站在队列前,很多时候,这是一名女军医。
她手里没有精密的仪器,她的检测工具就是手指。
她走到战俘身后,伸出手,狠狠地捏住战俘大腿根部或臀部的肉,这就是著名的“皮下脂肪捏试法”,逻辑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
如果不费力就能捏起一大块皮肉。
且富有弹性,说明脂肪层厚,营养状况好,如果怎么捏都只是一层皮,那是皮包骨,说明严重营养不良,那一刻,空气是凝固的。
战俘们羞愤难当,夹紧双腿,试图用手遮挡私处。
但在女军医眼里,他们只是一块块等待分级的“肉”。,她捏完一个,嘴里报出一个数字,旁边的记录员就写下一笔。
这个数字,就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荒诞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平日里身体强壮、一身腱子肉的关东军精锐,因为“屁股大、有肉”,被高高兴兴地划为了一级。
他们以为这是身体好的证明,甚至还有一丝优越感。
而那些体弱多病的、瘦小的知识分子兵,因为“屁股没肉”,被划为了三级废柴,谁也没想到,这张“健康证”,其实是一张催命符。
——《叁》——
欢迎来到西伯利亚的逻辑悖论,在正常社会,身体好意味着生存能力强,但在苏联战俘营,身体好,意味着你要承担远超人体极限的消耗。
这就不得不提苏联残酷的配给制度:“诺尔玛”(劳动定额)。
斯大林的逻辑是冷酷的会计学:不劳动者不得食,多劳多得,一级劳工(那些大屁股的强壮者)被驱赶进了原始森林。
他们的任务是伐木。
你知道西伯利亚的冬天伐木意味着什么吗?积雪没过膝盖,气温零下40度,手里拿的是原始的锯子和斧头,他们每天的定额高得吓人。
完不成定额?那就扣饭。
这就是死循环的开始,一个一级壮汉,在严寒中伐木一天,身体至少需要消耗3500到4500大卡的热量, 可是苏军给的是什么?
一块黑面包,那不是今天的全麦面包。
那是掺杂了木屑、沙子、燕麦壳的“伪劣黑列巴”,湿重、发酸,吃下去胃里像装了块石头,配上一碗见不到油星的卷心菜汤,热量顶多1500大卡。
那些被判为“一级”的强壮战俘。
就像大排量的发动机,油耗极高,却被加了劣质的一丁点油,他们的身体开始疯狂吞噬自身的脂肪,然后是肌肉,最后是内脏。
反观那些“三级”的瘦子。
因为被判定为无法干重活,他们被留在营地里修补衣服、在厨房削土豆、打扫卫生,虽然他们的口粮配额比一级工少,但他们的消耗更低!
留在厨房的人,能偷吃土豆皮,能喝到汤底的沉渣。
留在营地的人,不用在暴风雪里失温,于是,恐怖的现象发生了:第一批倒下的,全是那些体格最健壮的人。
他们昨天还在挥舞斧头,今天早上就再也起不来了。
很多人是在睡梦中死去的,同伴第二天推他,发现已经冻硬了,像石头一样,这就是“越大越倒霉”的真相,这不是优胜劣汰,这是逆向淘汰。
在这里,强壮是一种罪。
身体越好,被压榨得越狠,苏军的监管人员不会因为你昨天干得好今天就让你休息,你的屁股大,证明你还有油水可榨,那就一直榨到干为止。
1945年到1946年的那个冬天,被称为“死亡之冬”。
大约有5万到6万名战俘在这个冬天毙命,西伯利亚的冻土太硬了,根本挖不动坑, 尸体被像堆木头一样码在战俘营的角落里。
赤裸着,因为衣服要扒下来留给活着的人穿。
等到春天冰雪消融,野狼和熊就会光顾这些尸体堆, 剩下的一点点残骸,才会被草草掩埋,当初那个女军医捏着你屁股说“好极了”的时候。
她其实是在说:“你可以去死了。”
——《肆》——
这种非人的日子持续了多久?对于死者,是一瞬间,对于生者,是漫长的煎熬,直到1946年底,美苏达成协议,遣返才断断续续开始。
并不是苏联发了善心,而是因为冷战的大幕拉开。
美国开始向苏联施压,同时这些战俘经过几年的压榨,劳动力价值已经大大降低,身体都被掏空了,在这个时候,当初的“分级”再次显现出讽刺意味。
能活着走上遣返船回到日本舞鹤港的。
很多都是当初被判定为“三级”、“四级”的弱者,或者是极其狡猾、懂得在体制夹缝中偷生的“老兵油子”,而那些最听话、最老实、身体最强壮的“一级劳工”。
大多变成了西伯利亚森林下的肥料。
据日本厚生省统计,约有60万日军被押往西伯利亚,最终死亡人数在6万到10万之间(不包括在运输途中死去的)。
也就是说,每10个人里,就有一个永远留在了那里。
在某些条件恶劣的收容所,死亡率甚至高达30%以上,那些“大屁股”的壮汉,用骨头铺成了苏联战后恢复的第一块基石。
贝阿铁路(BAM)的枕木下。
远东煤矿的矿坑里,到处都是日本人的白骨,苏联利用这些免费的劳动力,极低成本地完成了战后初期的基础设施重建。
归国的幸存者们闭口不谈那几年的经历。
那种赤裸着身体被像牲口一样捏来捏去的羞辱,那种为了抢一块发霉面包打得头破血流的记忆,成为了他们一生的梦魇。
当年日本关东军在中国东北进行活体实验、推行残酷统治时。
他们把中国人当成“原木”, 命运轮回,几年后,他们在西伯利亚,也被当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原木”,只不过这一次,挥舞斧头的变成了苏联人。
那不是一场体检,那是工业化屠杀的前奏。
它告诉我们,当战争机器开动时,人,真的就不再是人了, 你只是一个脂肪含量的数字,一个劳动力等级的符号。
而在那个冰封的西伯利亚,屁股大,真的会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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