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觉得结婚靠心动，现在看，心跳早平了，真正撑住日子的，是每天都在干的三件小事。
第一件是管好自己的情绪。不是不生气，而是生气前先想想：这话一出口，账户是不是又透支了？上海有个老两口，三十年没吵过架，不是脾气好，是早学会在对方皱眉前递杯水，在他闷头修水管时默默拧紧松掉的螺丝。情绪不是存钱罐，是活期账户，小进小出，日日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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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留点空儿。不是冷淡，是知道彼此需要喘气的地方。我舅妈爱跳广场舞，舅舅爱听评书，晚饭后各自出门，九点准时回家。他们没说“我爱你”，但那扇永远不锁的门、那盏等人的灯，比千句甜话更实在。边界不是划线，是给关系装个呼吸阀。
第三件是把日子过成合作项目。不是谁欠谁，是两人一起往里投时间、力气、耐心。隔壁程序员夫妻，每年列一张“婚姻待办清单”：一起学做酱菜、修好老房子漏水的阳台、陪对方父母体检。这些事不浪漫，但做完一件，关系就多一道铆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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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婚老人说话慢，但句句踩在实处。他们不说“当年多爱”，只说“那年他陪我熬通宵改教案”“她记得我降压药放哪”。爱情像火苗，风一大就晃；这三样东西，才是砌灶台的砖。
有人问，感情淡了怎么办？其实没淡，只是从脸上移到手上、脚上、日复一日的指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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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奶奶走前半年，阿尔茨海默症越来越重，爷爷每天早上仍给她梳头，用的还是五十年前那把牛角梳。梳齿卡住白发时，他手很稳。
那把梳子现在放我抽屉里。
它没齿痕，只有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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