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媒体人唐湘龙以前在节目里撂下过一句话,乍一听挺扎耳朵,可你细细咂摸,还真就是那么回事。
他那个观点是:把地球仪转一圈,你会发现,只有中国这一个国家,在被人骑到脖子上搞殖民侵略的时候,从来都是“死磕到底”,一步没退过。
这听着像是在宣泄情绪,可要是你摊开世界地图,再把日历翻回19世纪,就能看明白,这其实是一道要命的“生存算术题”。
题目特残酷:一个还在玩锄头镰刀的古老帝国,冷不丁撞上了武装到牙齿的工业列强,是该学印度那边“躺平”两百年,还是像非洲那样让人家拿着尺子在地图上瓜分?
咱们中国给出的解法,既不是没脑子的硬碰硬,也不是彻底认怂,而是一种挺有意思的博弈路数。
咱们不妨把这百年的憋屈史,看成是中国人在走投无路时拍板定的三次关键决策。
头一个决策:上面的大老爷跪了,底下的老百姓站不站?
1841年,鸦片战争打得昏天黑地。
清廷那边的底裤早漏出来了:根本打不赢。
按老剧本走,既然皇上都准备认栽签卖身契了,老百姓日子该咋过咋过。
毕竟那时候讲究个“食肉者谋之”,打仗是皇家和当官的事,跟种地的有什么关系?
偏偏在广州城外的三元里,出了个怪事。
那会儿,英国兵在广州地面上横着走,抢粮抢钱甚至还得砸个庙。
按常理,这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较量,一边是洋枪洋炮,一边是锄头、柴刀加竹竿。
真要算“战损”,这帮村民纯属去送人头。
可三元里的乡亲们压根没算这笔账。
几千号人愣是自发凑了个“平英团”,埋伏在牛栏山。
借着天黑下大雨,这帮“泥腿子”硬是冲进了英军大营,把那帮不可一世的英国兵打得抱头鼠窜,最后逼得他们不得不暂时撤退。
这一架能把鸦片战争的结果翻盘吗?
那是做梦。
清廷最后还是那一套,签了《南京条约》,割地赔款一条龙。
但这事的意义在于,它把一个几千年的潜规则给废了:国家还在不在,不光是朝廷说了算的。
这股劲头到了1900年又来了一回。
八国联军进了四九城,慈禧太后带着光绪皇帝脚底抹油跑了。
朝廷没人了,按说这块肥肉就该让人随便切。
可华北的庄稼汉不答应。
义和团,这帮信自己刀枪不入的农民,抄起长矛土枪,就敢跟八国联军的先进火器对轰。
你当然可以笑话他们没见识,扒铁路、烧教堂、迷信神符,打仗毫无章法。
可从大局上看,这种“不计代价”的疯劲儿,给列强发出了一个吓人的信号:
你能打趴下这个政府,但你这辈子别想统治这群人。
就像唐湘龙看出来的,印度让英国人管了两百多年,印尼被荷兰人捏在手心里好几个世纪,就是因为他们的反抗都是零星的、这儿一块那儿一块的。
而中国这种“朝廷倒了、百姓顶上”的死磕战术,让谁想吞下中国都得琢磨琢磨会不会撑死。
第二个决策:身板打不过,要不要换个活法?
光是“不怕死”,那充其量叫有血性。
中国之所以没趴下,是因为在拼命的同时,还做了一个更难受的决定:把自己那一套推翻重来。
1894年的甲午战争,是个大坎儿。
邓世昌开着“致远”号往“吉野”号上撞的时候,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船保不住,人也没了。
这是军人的决绝。
这股狠劲连日本人都吓得够呛。
可真正的转折点在战败之后。
甲午这一输,还是输给了以前咱们眼里的“跟班”日本,中国人的心气儿彻底崩了。
这时候,读书人面前摆着两条道:
一条是接着骂,骂洋人船坚炮利,骂朝廷昏庸无能;
另一条是承认自己“确实不行”,老老实实跟人家学。
中国咬着牙选了第二条。
从1919年五四运动开始,学生们喊的不光是“外争主权”,还有“科学”和“民主”。
为了救亡图存,中国人开始反思,甚至要打倒自己供了几千年的孔孟之道,转头去拥抱西方的技术和管理。
这种一边打仗一边偷师的劲头,好多被殖民的国家真没有。
你看那会儿的印度,甘地搞“非暴力不合作”,核心是“忍”。
而中国是“在这儿摔死了,就在这儿学会你的招数再爬起来”。
这种自我更新的本事,才是“死战不退”真正的底气。
第三次决策:拿多大的本钱,去赌一个明天?
最大的难关在1937年。
卢沟桥一声枪响,日本全面侵华。
这时候两边实力差多少?
日本是亚洲工业头牌,中国还是个种地的农业国。
要是光算经济账,“投降”或者“求和”绝对是止损的好办法。
当时国民政府里头,“低调俱乐部”嚷嚷得挺凶,想搞“曲线救国”的人并不在少数。
可中国最后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拿空间换时间,拿人命赌国运。
这笔账算下来全是血。
淞沪会战,中央军那点家底差点打光;台儿庄,尸横遍野;南京大屠杀,全城遭殃。
整个抗战打了14年,半个中国被打得稀巴烂,几千万军民这就没了。
值当吗?
要是只看眼皮子底下的得失,这简直是赔得底掉。
可你要是把眼光拉到1945年,你看看这笔“血账”换回来啥。
1943年开罗会议,蒋介石能跟罗斯福、丘吉尔平起平坐,不是因为咱国力多强,是因为咱在战场上死死拖住了日本陆军的主力。
1945年,中国成了联合国安理会五常之一。
这把椅子,不是列强发善心给的,是这14年“死不退缩”硬生生打出来的。
对比一下别的地界:二战后,非洲和东南亚好多国家是等着国际风向变了,顺水推舟捡了个独立。
而中国,是作为战胜国,作为国际规矩的制定者之一站起来的。
这两样“独立”,含金量差着十万八千里。
凭啥是中国?
回过头来想,为啥偏偏是中国能做到“死磕到底”?
这里头有个骨子里的逻辑:家国不分。
但在中国儒家的那一套里,“修齐治平”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国要没了,个人的脸面也就碎了。
外敌打进来,不光是换个当官的,那是把祖宗十八代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所以,不管是三元里的庄稼汉,还是甲午海上的邓世昌,或者是抗战时候那四万万同胞,到了生死关头,心里的算盘打出来都是一个结果:
亡国灭种这口恶气,谁也咽不下去。
哪怕清政府签了一堆丧权辱国的条约,地也割了,钱也赔了,主权也没了,可中国从来没变成任何国家的殖民地。
英国占了香港,俄国吞了东北,日本拿了台湾,但也只能到这儿了。
美国搞“门户开放”,说是怕中国被分了,其实也是看准了谁也没那个好牙口吞下这块硬骨头。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
中国人等这一天,熬了整整14年;要是从1840年算起,这口憋屈气忍了整整105年。
唐湘龙说中国是“唯一”,这说法学术界可能还得掰扯掰扯,毕竟越南、阿富汗骨头也挺硬。
但要是算上对手的数量(几乎全世界列强)、挨打的时间(一百年)、付出的惨重代价,中国在这份“死战不退”的名单上,绝对是排头名的。
这种“不退”,不光保住了这960万平方公里的家业,更要紧的是,它给后来中国的翻身,留了一笔最值钱的家底:
不管多难,只要你不认输,早晚有翻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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