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方老，鬼子进村了！」
1938年正月初五，安徽定远城外，71岁的方绍舟正指挥别动队阻击日军，突然收到家中急报——弟媳、儿媳和5岁曾孙女被日军围困在凤阳县武店山马村。
两年后，这位让日军闻风丧胆的抗日老人，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01
1937年11月，上海。
方绍舟坐在寓所里，手中拿着一份《申报》。报纸上用大字标题写着：南京告急，日军逼近。
他放下报纸，走到窗前。街上到处是逃难的人群，拖家带口，神情惶恐。
70岁的他看着这一幕，想起了30年前。1907年，他加入同盟会那年，也是这样的乱世。清廷腐败，列强入侵，年轻人聚在一起密谋推翻旧王朝。1911年淮上起义，他率领民团攻下炉桥、定远，那时他才44岁，正值壮年。
后来讨袁失败，他在狱中待了五年半。出狱后继续革命，一直到1930年，63岁的他才辞去职务，回到安徽老家办学。
本以为这辈子的仗已经打完了。
却不想，鬼子打过来了。
房东王婆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
「方先生，听说日本人快打到咱们安徽了。」王婆叹气，「我侄子从蚌埠逃过来，说鬼子杀人不眨眼，见人就杀。」
方绍舟接过茶碗，没作声。
「您年纪大了，可得保重身子。」王婆又说。
当天夜里，方绍舟收拾行李，准备回定远。
王婆劝他：「现在回去，路上到处兵荒马乱，您这把年纪……」
「我是定远人。」方绍舟打断她，「家乡有难，岂能坐视。」
回到定远已是12月初。
县城里一片混乱。国军在撤退，地方官员也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街上到处是扶老携幼的难民，哭喊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方绍舟回到炉桥镇的老宅。院子里长满荒草，屋檐下挂着蜘蛛网。他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屋里的摆设还和当年一样。
堂屋正中挂着孙中山的画像。
当晚，镇上的几个老友来拜访。
打头的是方仲康，50多岁，当年跟着方绍舟参加过淮上起义。
「方老回来了，咱们就有主心骨了。」方仲康说，「现在镇上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鬼子还有多远？」方绍舟问。
「听说已经到了蚌埠。」另一个叫蒋曙升的说，「国军守不住，估计很快就会打到咱们这儿。」
方绍舟点燃旱烟，吸了一口。
「咱们自己守。」
几个人面面相觑。
「方老，咱们拿什么守？」蒋曙升问，「连枪都没几条。」
「当年淮上起义，咱们不也是赤手空拳开始的？」方绍舟站起身，「现在鬼子打到家门口了，总不能等死。我这条老命反正活够了，71岁了，就算战死沙场也值了。」
方仲康咬咬牙：「方老既然这么说，我跟着您干！」
「我也干！」蒋曙升说。
几个人当场表态。
第二天，方绍舟变卖了祖宅里值钱的东西——几件瓷器、一对玉镯、还有收藏多年的字画。这些东西换来2000块大洋。
他把这些钱全部拿出来，作为组建队伍的军饷。
消息很快传开。炉桥镇的乡亲们听说方绍舟要组织抗日队伍，纷纷响应。
方楼乡，方氏家族的聚居地。族长方松山召集全乡开会。
「方家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上。」方松山站在祠堂前说，「如今鬼子来了，要杀咱们、抢咱们的粮食、糟蹋咱们的女人。咱们要不要反抗？」
「要！」
「方绍舟方老要组织队伍打鬼子，咱们方家人支不支持？」
「支持！」
当天，方楼乡52户人家拿出家底——2支短枪、56支长枪，还有几十条红缨枪、大刀。
其他各乡镇也陆续送来武器和粮食。
1937年12月底，队伍初具规模。300多人聚集在炉桥镇储材学校的操场上。
方绍舟站在台上，看着这些年轻人。最小的才17岁，最大的也不过40出头。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拿着猎枪，有的扛着红缨枪，还有的只拿了把菜刀。
「诸位乡亲！」方绍舟开口，声音洪亮，「我方绍舟这辈子，从20岁开始就在革命。推翻清廷、讨伐袁贼，坐过牢、挨过饿。今年71岁了，本该在家享清福。」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可日本鬼子打到家门口了！南京城里，鬼子杀了几十万人。咱们定远的乡亲，也有不少死在鬼子枪下。我若不战，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台下鸦雀无声。
「我知道，咱们武器差、人也少。可咱们守的是自己的家！」方绍舟说，「咱们不求打败日本，只求让鬼子知道，中国人不好欺负！」
「不好欺负！」
「打鬼子！」
人群中爆发出吼声。
1938年，新年第一天。
驻守蚌埠的国军第五战区31军军长刘士毅派人送来任命书，正式委任方绍舟为凤阳、定远抗日别动队司令。
方绍舟接过任命书，郑重盖上印章。
别动队正式成立。
队伍编为6个大队，每个大队200多人。武器清点下来，步枪300支、盒子炮10多支，剩下的全是红缨枪、大刀、长矛。
方绍舟把步枪分配给枪法好的，其他人用冷兵器。
「红缨枪也能杀鬼子。」他对队员们说，「关键是有没有这个胆子。」
他自己骑一匹黄骠马，腰间别着盒子炮，穿着一身青布长衫。银白的胡须在寒风中飘扬。
队员们看着这位古稀老人，心里升起一股劲头——连71岁的老人都上战场了，咱们还怕什么？
02
1938年正月初五。
定远城外，枪声大作。
日军13师团一个中队从蚌埠南下，沿着津浦线进攻定远。别动队在城外设防，试图阻击日军。
方绍舟骑马在阵地上巡视。
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泥土飞溅。日军的机枪子弹打得树枝乱飞。别动队的战士们趴在战壕里，用步枪还击。
敌我火力差距太大。
日军有轻重机枪、掷弹筒，别动队只有老旧的步枪，打几发就卡壳。
「司令！」方仲康跑过来，满脸硝烟，「鬼子火力太猛，咱们顶不住了！」
方绍舟举起望远镜，看到日军正在迂回包抄。
「撤！」他下令，「往城南山区撤！」
队伍开始撤退。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员骑马狂奔而来，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司令！家里……家里出事了！」
方绍舟心头一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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