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项目全景

从高空俯瞰考古工地,黄土之下密集分布着大大小小上千座古代墓葬……前段时间,由无人机航拍的位于伊滨区万安山下的考古发掘现场画面,震撼了许多网友,引发广泛关注。

近日,在2025年度洛阳考古成果汇报会上,洛阳市考古研究院的工作人员揭晓了谜底:这处历时近五年发掘的墓葬群,总数达1449座,其时代自西汉延续至明清,跨度长达两千年,文化序列之完整、延续时间之绵长,为洛阳地区近年所罕见。

1449座墓葬,勾勒两千年“地下编年史”

此次公布考古成果的大型墓葬群,位于伊滨区李村镇万安山脚下,东北端距离汉魏洛阳城遗址约15.5公里。

2021年1月至2025年8月底,洛阳市考古研究院陆续对该片区进行了考古发掘,发现了数量惊人的1449座古代墓葬。最让考古人员感叹的是,这些墓葬的时代最早始于西汉早期,跨东汉、魏晋、唐、宋,一直延续至明清,文化序列之完整,延续时间之绵长,为近年所罕见。

在这片古代墓葬群中,两汉时期的墓葬数量占比最多且排列有序:项目的北部、东北部、西北部,主要分布着西汉早期的墓葬;项目西部向西南延伸,则渐次出现西汉中晚期的墓葬;在项目东南区域,则密集分布着东汉时期的墓葬。汉代以后,魏晋至明清的墓葬又有序地嵌入这一大片区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项目东南角

“这种层次分明、脉络清晰的布局,不仅为考古学研究提供了绝佳的地层标尺,更直观地证明,这片土地在近两千年间被持续而规划地用作安息之地。”该考古项目现场负责人李科伟说。

规划严整的两汉墓园,直观呈现葬俗演变脉络

此次发掘中,规模最为庞大、信息最为丰富的当属两汉时期的墓葬群,其规整有序的空间排列显示,这里并非自然形成的零散葬地,很可能是一处经过长期规划、管理有序的墓园。

在这片墓园中,时代变迁背景下的丧葬习俗转变过程,犹如一张平面示意图,直白地呈现在人们眼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部分西汉早期墓葬

西汉早期的墓葬,多是“大墓道小墓室”的空心砖和土洞墓,陪葬的陶鼎、陶盒、陶壶,承袭着古老的礼制传统。到了西汉中晚期,墓葬形制开始演变,平脊斜坡顶空心砖墓、平顶“隔山葬”空心砖墓开始出现,生活气息浓厚的陶仓、陶井、陶灶等模型,逐渐取代了礼器组合,映射出社会观念的务实转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东汉墓区部分墓葬

到了东汉时期,小砖券墓及带横前室的土洞墓成为主流,墓中随葬的陶灶、陶井、陶猪圈以及栩栩如生的狗、鸡俑,将墓主人生前的生活场景微缩后带入地下,“事死如事生”的观念在此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此外,考古人员还在墓园中发现一些墓葬存在“二次葬入”的现象,虽然同一处墓道在不同时期被重复使用,但“二次葬入”时的墓葬形制和随葬器物风格已悄然改变,这为观察丧葬习俗的细微演化提供了珍贵资料。

鲜明特色的“个例”,补全更多历史细节

除了规模宏大的两汉墓园,一些鲜明特色的“个例”,也为研究特定历史时期提供了关键实证。

其中,编号为M18的魏晋墓葬就是一个特殊的“个例”。其墓室顶部的彩绘壁画,罕见地采用了穹隆形帏帐的形象,这一装饰手法在洛阳地区属首次发现,为研究魏晋时期中原文化与北方游牧民族文化的融合提供了新的实物资料。

以西晋墓葬M1142为代表的一批墓葬,出土了包括牛车、多子槅、武士俑、石磨等在内的成套器物。这些文物较为系统地反映了当时士人阶层的生活、出行及丧葬习俗。

此外,编号为M821和M791的唐代墓葬,墓主分别为李台和李庾,二者为父子关系,均为唐代宗室襄邑王李神符之后,李庾曾官至湖南观察使,在晚唐朝局中有一定影响力,有著名的《两都赋》传世。

李科伟表示,此次考古发现最核心的意义是,它以一个规划严密、持续使用的两汉墓园为主体,构建了一个从西汉至明清几乎连续不断的年代学与文化发展脉络,这为研究古代洛阳地区的社会结构、丧葬习俗、生产生活及文化变迁提供了不可多得的标尺和资料库。目前,出土文物的保护、整理与深入研究工作正在有序进行,相信未来将从中解读出更多关于古代洛阳乃至古代中国的生动故事。

洛报融媒记者 刘嘉仪 通讯员 王晋华

(受访单位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