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有人组个局,硬拉着孔子和墨子这俩人凑一桌吃饭,那场面估计连空气都能冻住。
要知道,在那个百家争鸣的圈子里,这两派可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孔夫子讲究的是规矩大过天,吃饭穿衣都有定数;墨子那边呢,主张的是怎么省钱怎么来,不仅要兼爱天下,还坚决反对打仗。
可要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非要把这两家的族谱拍在饭桌上,这顿饭的味道立马就变了——不仅不尴尬,还得让人惊掉下巴。
翻到根儿上大家会发现,这俩不仅是正儿八经的老乡,还得对着同一个老祖宗磕头。
按先秦那会儿严格的宗法制度一盘算,这两位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其实血管里流的都是商朝王族的血,连姓氏都是同一个——“子”。
这话听着像编段子,偏偏是板上钉钉的真历史。
要想理清楚这层山路十八弯的亲戚关系,光看结局没用,咱们得把时钟往回拨个几百年,去瞧瞧这个家族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上,那是怎么选的。
在这个庞大的家族树上,有过两次堪称“神转折”的让位大戏。
正是这两次看似脑子进水的决定,才造就了后来的孔圣人和墨家巨子。
头一回抉择:带血的王冠送上门,你是接还是不接?
把镜头拉回到宋国刚开张那会儿。
当时的局面挺乱套。
商朝虽然倒了,但周朝为了安抚人心,把商纣王的哥哥微子启封到了商丘,这才有了宋国。
微子启走了以后,阴差阳错把位置传给了弟弟微子衍。
这微子衍,就是孔子和墨子共同的直系太爷爷辈儿的人物。
故事的高潮发生在宋国传到第四棒,也就是宋前湣公这一代。
这老国君走的时候,没把接力棒交给自己儿子,反而传给了弟弟。
这操作在当时虽然有点别扭,但也勉强说得过去。
坏就坏在下一代——老国君那个没捞着位置的二儿子,心里头那股火压不住了。
这老二是个狠角色。
既然叔叔抢了我家的东西,那我就自己拿回来。
这哥们儿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把亲叔叔送上了西天。
宰了叔叔,宋国的王座一下子空了。
这时候,摆在老二面前的这盘棋很难下:他是靠杀人上位的,名声臭了大街。
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他演了一出看似高风亮节的大戏——要把国君的宝座,让给自己的亲大哥。
这一瞬间,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全给到了这位“大哥”身上。
这位大哥,正是孔子的十世祖。
咱们来琢磨琢磨当时大哥心里的算盘。
乍一看,这是天上掉馅饼。
你是嫡长子,这位置本来就是你的,现在弟弟“恭恭敬敬”还给你,面子里子全都有了。
可往深里一想,这分明是道送命题。
弟弟连亲叔叔都敢宰,手里攥着兵权,满手都是血腥味。
这时候他假惺惺让位,无非就两种心思:一是试探你有没野心,二是找个替死鬼顶雷。
真要是一屁股坐上去,在这个心狠手辣的弟弟眼皮子底下,你能活几天?
怕是屁股还没坐热,脑袋就得搬家。
于是,孔子这位老祖宗做出了一个极其精明的决断:这活儿,坚决不干。
他不光拒绝了王位,为了让弟弟彻底放心,事情做得特别绝——直接卷铺盖走人,彻底退位。
这一退,把命保住了。
那个后来成了宋厉公的弟弟一看大哥这么识相,自然也不好意思赶尽杀绝。
宋厉公上位后,把大哥封为宋国的上卿,地盘划在了今天的河南夏邑县那一片。
这一步棋走得影响太深远了。
虽然这一支从此彻底告别了王位争夺赛,但也远离了宋国宫廷那个绞肉机。
后来宋国再次内乱,这一支的后人(孔子的六世祖)为了保平安,拖家带口逃到了鲁国。
第二回抉择:亲弟弟哭着喊着要让位,你是跑还是不跑?
孔子的祖先让出王位后,那个靠杀叔叔上位的宋厉公一脉,就成了宋国国君的正统。
这一晃又过了两百年,到了春秋初期。
宋国的接力棒传到了宋桓公手里。
历史这玩意儿总爱重演,宋桓公也遇到了儿子谁来接班的头疼事。
他有两个儿子。
老大叫目夷,岁数大,可惜妈的地位低;老二叫兹普,岁数小,但妈是正室大老婆。
按当时的规矩,老二兹普那是铁板钉钉的合法继承人。
但这兹普,也就是后来那个大名鼎鼎的“宋襄公”,脑回路清奇得很。
他觉得自己虽然是太子,但岁数太小,本事不如哥哥目夷,所以死活要把太子这顶帽子扣到哥哥头上。
这下,轮到哥哥目夷做选择了。
这位目夷,就是墨子的老祖宗。
目夷面临的处境,比起当年孔子祖先那会儿,看着要安全不少。
一来,弟弟不是想弄死他,那是真心的兄友弟恭。
二来,目夷确实有两把刷子,在朝堂上威望很高。
那这位置,能不能坐?
目夷心里的账算得门儿清:绝对不能坐。
不仅不能坐,还得赶紧跑路。
为啥?
因为在春秋那会儿,名分就是天。
你是庶子,他是嫡子。
要是庶子因为能干就废了嫡子,这就坏了规矩。
规矩一破,国内其他贵族就会想“我行我也上”,宋国分分钟就得陷入没完没了的内战。
再说了,弟弟现在年轻不懂事想让位,等他长大了、后悔了咋办?
到时候,自己这个“庶长子篡位”的屎盆子扣在头上,洗都洗不掉。
所以,一听说弟弟要让位,目夷做出了一个比孔子祖先更决绝的动作:连夜出逃。
他直接跑出了宋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位置我死都不会坐。
事实证明,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后来兹普上位,成了宋襄公。
因为哥哥没威胁到他的地位,他反而更敬重这个哥哥,把逃亡在外的目夷请回来当了宰相。
在那个礼崩乐坏的乱世里,这哥俩上演了一出难得的君臣和谐大戏。
那个后来成了春秋五霸之一、打仗非要等敌人过了河再动手的宋襄公,虽说脑子有点轴,但对哥哥是真没得说。
而目夷这一支,也借此在宋国扎下了根。
不过嘛,权力的圈子总是越来越窄的。
目夷的后代虽说起步是宰相门第,但这一下坡路走了百五十年,传到旁系的旁系,血缘远了,家底薄了,最后彻底跌落凡尘,成了平头百姓。
就在这个已经没落的旁系分支里,蹦出来一个孩子,名叫墨子。
如今回过头看,这段历史简直就是宿命的轮回。
孔子和墨子,这两位中国思想界的泰山北斗,其实根儿都在商朝那个叫“契”的男人身上,血管里流的都是大禹治水功臣的血,都姓“子”。
他们的祖先,都曾经站在权力的金字塔尖上——那可是宋国国君的候选人。
如果孔子的十世祖当年贪恋权位,接了弟弟那个烫手山芋,大概率会死在内乱里,世上也就不会有儒家这回事。
如果墨子的祖先目夷当年顺水推舟,接了弟弟的让位,宋国搞不好会陷入礼法之争的内战,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个站在城头、替弱者挡刀的墨家。
恰恰是因为他们的祖先在关键时刻,都选择了“后退”——一个是为了避祸保全家族,一个是为了守规矩维护稳定——才让这两支血脉从王座上走了下来,融进了民间,走向了更广阔的思想天地。
孔子在鲁国,因为家族是外来户,所以拼了命要恢复周礼,讲究秩序;墨子在宋国,亲眼目睹了家族从高层跌到底层的全过程,深知小老百姓过得有多苦,所以扯着嗓子喊兼爱非攻。
他们的学说南辕北辙,但如果你仔细去听,没准能听到他们血液里共同的回响——那是商朝遗民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里,对于怎么活下去、怎么活得好的深深焦虑。
所以啊,如果历史上这俩人真碰了面,论起辈分来,还真不知道嘴该怎么张。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都是那个古老“子”姓家族,在历经千年的风雨洗礼后,结出的个头最大的两颗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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