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晴焦躁地来回踱步。
突然,门铃响了。
她迫不及待拉开门。
可门外站着的不是她期待的那个人,而是一名后勤士兵。
“江队,有您的加急包裹,寄件人是……齐睿队长。”
盒子里是一个手工定制的战术枪套,皮革质地坚韧,边缘还细心地做过软化处理。
枪套内侧,烙着一行小字——
予江晴,平安归
她用枪习惯不好,拇指经常在旧枪套铁环上刮伤。
她自己不介意,我却一直记在心里。
出任务前熬了好几个通宵,亲自给她做了这个枪套。
“齐睿……你果然在骗我!”
江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种看穿一切的笃定。
“为逼我低头,精心排演了一场殉国的戏码,到最后却还是不忍心错过我的生日?”
她缓缓摩挲着枪套内侧“平安归”三个字。
这是在提醒她,还是在抱怨她最后一次任务没有带他平安撤离?
“真是越活越孩子气……”
她摇头轻笑,再次拿起手机,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这次,电话竟然真的接通了。
“齐睿,别玩了。”
她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服软的意思。
“枪套我收到了,很合适……我承认这次你赢了,赶紧回来吧……”
那边没有回应,只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
“别生气了……是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前线。”
“阿澈的事我也已经说过了,景川明天就会撤报道。”
见我还是沉默,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放得更软。
“我答应你,等你回来后我立刻向组织打报告,结婚好不好?”
“我只是把景川当弟弟,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
她笃定我会欣喜若狂。
然而,电话那头却在经历长久一阵沉默之后,传来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
“江队长……我在整理小睿的遗物,不小心碰到了电话……”
“……他回不来了,你的话,他也听不到了……”
“阿……阿姨?”
江晴愣住,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是齐睿让您这么说的?他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没有闹。”
母亲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的儿子齐睿已经牺牲了,这是事实,请你……让他安息吧。”
“不可能!”
江晴低吼出声,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刚刚还给我寄了生日礼物!那枪套连针脚我都认得!他怎么可能死?!”
“好啊,你们都骗我是吧?”
“我现在就飞过去!我倒要看看,齐睿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江队!江队!救命!”
就在这时,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突然传来。
苏景川猛地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扑进来,手臂上一道刀伤鲜血淋漓。
“景川?!”
江晴一惊,下意识伸手扶住几乎软倒的他。
“出什么事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苏景川害怕得瑟瑟发抖,
“是……是齐睿派来的人!”
江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说什么?”
“刚才我回住处,突然被人从后面袭击。”
“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再敢靠近你,下次就要我的命!”
苏景川抽噎着,眼里满是惊恐。
“齐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江队,我真的好害怕……”
又是齐睿!
她看着苏景川手臂上刺目的鲜血,心中因齐母电话而起的一丝疑虑和恐慌,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死了?
一个“死了”的人,还能害人?
这根本就是他齐睿一贯的作风!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江晴脸色铁青,转身捡起一旁还没挂断的电话,不容置疑的开口。
“阿姨,我不管齐睿现在在哪里,在搞什么把戏!请您立刻转告他,他派人伤害苏景川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母亲似乎想说什么,但江晴根本不给她机会。
“您让他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国!亲自向苏景川道歉!否则……”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婚约取消,另外我会亲自去监察厅检举林澈通敌叛国的罪名!”
“我说到做到!”
电话另一端,一夜白发的母亲,握着被挂断的电话,缓缓落下泪来。
我看不得母亲再落泪。
下意识扑上去想把母亲抱在怀里。
可手一伸过去,就直直穿过。
三天后,正好是母亲扶棺回国的日子。
高副将亲自将消息带给她。
“江队,齐睿队长……他的航班,一小时后抵达国际机场……”
江晴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沉重,自顾自扯下了下唇。
“闹了这么久,终于肯露面了?”
她了解齐睿,他绝不会放弃和自己结婚的机会,更不会放任她用叛国罪玷污他哥身后名。
“备车,去机场!”
江晴一路风驰电掣赶往机场。
可当航班真正落地,她看到的不是记忆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是一行穿着正装神色肃穆的军人,正迈着沉重整齐的步伐,护卫着一具覆盖着国旗的灵柩,从特殊通道缓缓而出。
在机场惨白的灯光下,国旗红得灼眼。
“齐睿,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为了骗我连这种阵仗都搬出来了?”
她沉着脸,大步上前兴师问罪。
然而,就在她距离灵柩仅有十几米时——
“鸣枪敬礼!”
一道沉痛的声音透过广播,响彻整个机场,也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向她的耳膜。
“迎烈士齐睿,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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