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月花三千块钱吃月子餐?你当我们家是开银行的?"

婆婆周惠芳站在月子房门口,声音尖利刺耳。

产后才十天的苏晚晴抱着还在哭闹的孩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妈,这是俊轩答应我的……"

"他答应的不算!我说了算!从明天开始,月子餐全部停掉,吃家里的饭就行了!"

陈俊轩站在婆婆身后,看着妻子,却一言不发。

苏晚晴死死咬着嘴唇,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外地父亲的电话:"爸,我……我过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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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苏晚晴今年二十八岁,长相清秀,性格温和。

三年前,她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大学同学陈俊轩。

陈俊轩是个普通上班族,月薪八千,老实本分,对苏晚晴也算体贴。

苏晚晴的父亲苏国强在外地做建材生意,家境殷实,手下有十几个堂兄弟帮忙打理。

苏国强最疼这个独生女儿,当初知道女儿要嫁给条件一般的陈俊轩,气得三天没吃饭。

"晚晴,那小子家里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他妈那性格你受得了?"

苏国强当时劝过女儿无数次。

"爸,我爱的是俊轩这个人,不是他的家境。"

苏晚晴倔强地说。

最终,苏国强拗不过女儿,只能妥协。

婚礼那天,他包了二十万红包,又给女儿准备了一套房子做嫁妆。

婚后第一年还算平静,陈俊轩对苏晚晴很好,婆婆周惠芳虽然偶尔说些酸话,但也没闹出大矛盾。

可自从苏晚晴怀孕后,家里的气氛就变了。

那天晚上,苏晚晴孕吐得厉害,陈俊轩正想去厨房给她煮点清粥。

"你这是要干嘛?"

周惠芳拦住儿子。

"妈,晚晴吐得难受,我给她煮点粥。"

"煮什么煮!怀孕的人娇气得很,我当年怀你的时候,还不是照样下地干活?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矫情!"

周惠芳白了儿子一眼。

陈俊轩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母亲去了厨房。

周惠芳跟在后面,继续数落:"你看看她那个样子,一天天躺在床上,家务也不干,就知道指使你。"

"我看她就是故意装的,想让你伺候她!"

"妈,您别说了,晚晴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我看是娇气病!她家里有钱怎么了?嫁到我们家,就得守我们家的规矩!"

这样的争执在苏晚晴怀孕期间不断上演。

苏晚晴听在耳里,疼在心里,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选择忍耐。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苏晚晴突然见红,陈俊轩吓坏了,赶紧送她去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要住院保胎,每天的费用大概一千多。

"一千多?住几天?"

周惠芳在病房外听到费用,脸色就变了。

"医生说至少要住一周观察。"

陈俊轩说。

"一周就是七八千!这钱谁出?"

"妈,这是保孩子的命啊!"

"我不是心疼钱,我是说她家里那么有钱,怎么不让她爸出这个钱?凭什么都要我们家出?"

周惠芳越说越激动。

苏晚晴躺在病床上,听到婆婆的话,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陈俊轩走进病房,握住妻子的手:"晚晴,你别多想,好好养胎。"

"俊轩,要不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

"不用!"

陈俊轩打断她,"这是我们小家的事,不用麻烦岳父。"

苏晚晴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陈俊轩要面子,不想让岳父看不起。

住院一周后,苏晚晴的情况稳定下来,回了家。

但周惠芳的态度却更加恶劣。

"你看看,住院就花了八千多!这要是我,早就出院了,哪里像你这么娇气!"

周惠芳端着饭菜进房间,语气阴阳怪气。

"妈,医生说我需要卧床休息。"

苏晚晴解释道。

"卧床休息?我看是懒!你这肚子才七个月,我那时候怀孕八个月还在地里插秧呢!"

陈俊轩下班回来,看到妻子红着眼眶,赶紧问:"怎么了?"

"没事。"

苏晚晴擦了擦眼泪,不想让丈夫为难。

02

预产期到了,苏晚晴顺利产下一个男孩。

陈俊轩抱着儿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周惠芳看到是孙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晚晴,辛苦你了。"

陈俊轩握着妻子的手,眼眶有些湿润。

"俊轩,我想坐个好月子,订月子餐可以吗?"

苏晚晴虚弱地说。

"可以,我查过了,有个月子餐机构口碑不错,一个月三千块,每天送三餐。"

"三千块?"

周惠芳在旁边听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妈,晚晴生孩子很辛苦,月子要坐好,不然以后落下病根。"

陈俊轩解释道。

"我当年坐月子就吃家常饭,不照样好好的?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花钱!"

周惠芳不满地说。

"妈,这是我和晚晴商量好的,钱我来出。"

陈俊轩态度难得强硬。

周惠芳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病房。

出院回家后,月子餐如约送到。

每天早中晚三餐,都是精心搭配的营养餐,有鸡汤、鱼汤、猪蹄汤,还有各种蔬菜和水果。

苏晚晴吃着热腾腾的月子餐,心里暖暖的,觉得这个月子应该能好好度过。

可第三天,周惠芳就开始找茬了。

"你看看这些菜,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凭什么要三千块一个月?"

周惠芳端起一碗鸡汤闻了闻,"这鸡汤我也会炖,有什么稀奇的?"

"妈,月子餐是专业营养师配的,比例都算好的。"

苏晚晴耐心解释。

"营养师?我看就是骗钱的!你要是吃家里的饭,我每天也能给你炖汤,一分钱都不用花!"

陈俊轩听到母亲又在数落妻子,走过来劝道:"妈,您别操心了,这钱我出,不用您管。"

"你出?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奶粉钱、尿不湿钱,哪样不要钱?"

"你这样大手大脚地花,以后孩子怎么养?"

周惠芳越说越激动。

"妈,月子只有一个月,过了这一个月就好了。"

"一个月三千,三个月就是九千!这钱给孩子买奶粉不好吗?非要浪费在这些破月子餐上!"

苏晚晴听着婆婆的数落,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晚上,陈俊轩哄完孩子睡觉,坐在床边,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晚晴,要不月子餐就算了吧。"

"我妈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现在确实要省着点花。"

苏晚晴愣住了:"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但我妈最近老是念叨这事,我实在受不了了。"

"你就吃家里的饭吧,我妈也会给你炖汤的。"

"俊轩,坐月子很重要,如果落下病根,一辈子都难受。"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会的,我妈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不也好好的吗?"

陈俊轩避开妻子的眼神。

苏晚晴看着丈夫,心里凉了半截。

她没想到,丈夫这么快就改了口。

03

第二天一早,陈俊轩打电话给月子餐机构,说要退订。

"先生,我们的套餐是一个月起订,已经开始送餐了,不能退款。"

对方说。

"那就停了吧,剩下的钱不要了。"

陈俊轩说完,挂了电话。

苏晚晴听到这通电话,抱着孩子的手都在颤抖。

她知道,丈夫这是彻底向婆婆妥协了。

中午,周惠芳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进来:"吃吧,我给你下的长寿面。"

苏晚晴看着碗里飘着几根青菜叶的面条,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起前几天那些营养丰富的月子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怎么又哭?我这是好心给你做饭,你还不领情?"

周惠芳不满地说。

"妈,我没有不领情,只是……"

"只是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饭不如那些月子餐?"

"我告诉你,那些月子餐都是骗钱的,我做的饭才是真正对身体好!"

周惠芳说完,转身出去了。

苏晚晴强忍着泪水,吃了几口面条。

面条是凉的,而且没有放盐,淡得难以下咽。

下午,孩子哭闹得厉害,苏晚晴抱着哄了半天都不管用。

"你不会喂奶吗?孩子饿了就给他喂奶啊!"

周惠芳站在门口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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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今天奶水不太够,可能是吃得太少了。"

苏晚晴说。

"奶水不够?那是因为你不多喝汤!你等着,我去给你炖鱼汤。"

周惠芳转身去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周惠芳端着一碗鱼汤进来。

苏晚晴接过碗,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汤里放了很多姜和料酒,腥味特别重。

"怎么了?不好喝?"

周惠芳瞪着眼睛。

"妈,这汤有点腥……"

"腥什么腥?鱼汤就是这个味!你就是矫情,什么都挑!"

周惠芳气呼呼地夺过碗,"不喝拉倒,我还懒得给你做呢!"

苏晚晴看着婆婆摔门而出,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

晚上,陈俊轩下班回来,看到妻子哭得眼睛红肿。

"怎么了?"

他问。

"俊轩,我想吃月子餐……"

苏晚晴哽咽着说。

"晚晴,别任性了,我妈给你做饭也是一番心意。"

陈俊轩叹了口气。

"可是她做的饭我根本吃不下……"

"那你就少吃点,忍一忍,月子很快就过去了。"

陈俊轩说完,转身去洗澡了。

苏晚晴愣愣地坐在床上,心如刀割。

她没想到,丈夫会说出这样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周惠芳每天给苏晚晴做的饭菜越来越敷衍。

早上是白粥配咸菜,中午是剩饭剩菜热一热,晚上是清汤挂面。

苏晚晴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奶水也越来越少。

孩子因为吃不饱,整天哭闹,周惠芳就埋怨苏晚晴不会带孩子。

"你看看人家谁家的媳妇,孩子带得服服帖帖的,哪像你,连个孩子都哄不好!"

周惠芳抱着孙子,不停地数落。

苏晚晴坐在床上,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想给父亲打电话,但又怕父亲担心,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

第十天晚上,陈俊轩回来后,坐在床边,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晚晴,我妈说了,你坐月子已经十天了,可以下床走动走动,帮忙做点家务了。"

苏晚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俊轩,医生说产妇要好好休息,至少要卧床两周……"

"我知道,但我妈说你这样一直躺着对身体不好,活动活动有助于恢复。"

"俊轩,你怎么能听你妈的?我才生完孩子十天,身体还很虚弱!"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晚晴,你别这么娇气行不行?我妈当年生完我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陈俊轩有些不耐烦。

苏晚晴看着丈夫,心彻底凉了。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排在婆婆后面。

04

第十一天早上,周惠芳一大早就推门进来:"起来吧,别躺了,我看你气色挺好的,可以下床活动了。"

"妈,我还不能下床……"

苏晚晴虚弱地说。

"不能下床?你就是懒!我告诉你,今天开始,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孩子的尿布你也得洗!"

周惠芳说完,把一盆脏衣服扔在床边。

苏晚晴看着那盆衣服,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挣扎着下床,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小腹一阵剧痛,差点摔倒。

"哎哟,这么点活都干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周惠芳在旁边冷嘲热讽。

苏晚晴扶着墙,艰难地走到卫生间,看着满盆的脏衣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蹲下来,开始用冷水洗衣服,手冻得发红。

洗到一半,她突然感觉下身一阵温热,低头一看,恶露又流出来了。

医生说过,产后恶露要持续三到四周,期间要注意休息,不能过度劳累。

苏晚晴扶着洗衣盆,浑身发抖。

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晚晴,如果在婆家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爸,爸给你撑腰。"

可她还是咬着牙,没有给父亲打电话。

她不想让父亲担心,也不想父亲觉得她过得不好。

中午,周惠芳给苏晚晴端来一碗剩饭,上面浇了点酱油,就是午饭了。

"妈,能不能给我煮点新鲜的饭?"

苏晚晴小心翼翼地问。

"新鲜的饭?你以为你是谁?公主吗?家里就这条件,爱吃不吃!"

周惠芳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苏晚晴看着那碗冰冷的剩饭,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勉强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下午,孩子又开始哭闹。

周惠芳抱着孙子,进来指责苏晚晴:"你看看,孩子都饿成这样了,你还有奶吗?"

"妈,我奶水不够,可能要给孩子加奶粉了。"

苏晚晴说。

"加奶粉?奶粉多贵啊!你就不能多吃点东西,把奶催出来?"

周惠芳瞪着眼睛。

"可是我吃的东西太少了……"

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小。

"少?我看你挑剔得很!我做的饭你不吃,那你饿着吧!"

周惠芳说完,抱着孩子出去了。

晚上,陈俊轩回来后,苏晚晴红着眼睛跟他说:"俊轩,我想回娘家坐月子……"

"回娘家?晚晴,你别闹了,孩子刚出生,怎么能跑那么远?"

陈俊轩皱着眉头。

"那我想让我爸妈过来照顾我几天……"

"不行!家里已经够挤了,再来两个人怎么住?而且我妈肯定不同意。"

陈俊轩摇头。

苏晚晴看着丈夫,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第十二天,周惠芳的态度更加恶劣。

早上,她把孩子扔给苏晚晴,自己出去跳广场舞了。

苏晚晴抱着孩子,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孩子因为吃不饱,一直哭个不停。

她试着给孩子喂奶,可奶水实在太少了,孩子吃了几口就又哭了起来。

苏晚晴无助地抱着孩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父亲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中午,周惠芳跳完广场舞回来,看到苏晚晴还抱着哭闹的孩子,不满地说。

"你怎么搞的?孩子哭成这样你都不知道哄?"

"妈,孩子饿了,我奶水不够……"

"奶水不够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人家谁家的媳妇奶水都足得很,就你不行!"

周惠芳夺过孩子,"算了,我来带,你这个妈当得真失败!"

苏晚晴听到这话,心如刀绞。

她躺在床上,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05

第十三天早上,周惠芳端着一碗糊糊的粥进来,往床头柜上一放:"喝吧,今天就这个。"

苏晚晴看着那碗粥,里面米粒都看不到几颗,全是水。

她端起碗,喝了几口,胃里一阵翻腾。

"妈,这粥能不能煮浓稠一点?"

她小心地问。

"浓稠?米多贵啊!你以为你家里开米店的?"

周惠芳瞪着眼睛,"你要是嫌不好,就别吃!"

说完,周惠芳转身要走,苏晚晴叫住她。

"妈,能不能给我买点营养品?医生说产妇需要补充营养……"

"营养品?你想得美!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有钱不如省下来给孩子!"

周惠芳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苏晚晴看着关上的房门,终于崩溃了。

她抱着被子,放声大哭,十几天来受的所有委屈一股脑涌了出来。

哭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打开了父亲的电话号码,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拨了出去。

"喂,晚晴?"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苏国强关切的声音。

"爸……"

苏晚晴刚开口,眼泪就涌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国强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爸,我……我过不下去了……"

苏晚晴哽咽着说。

"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晚晴把这十几天受的委屈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

婆婆鼓动丈夫断了月子餐费,每天给她吃剩饭剩菜,让她产后十天就下床干活洗衣服,丈夫完全站在婆婆那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苏国强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晚晴,你在家等着,爸马上过来。"

"爸,别,我怕俊轩他们……"

"怕什么?你是我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这个当爸的要是不管,还算什么男人?"

苏国强的声音透着愤怒,"你好好休息,最多三天,爸就到!"

挂了电话,苏晚晴心里既害怕又期待。

她不知道父亲来了会怎样,但至少,她不用再一个人承受这些了。

下午,陈俊轩下班回来,周惠芳立刻把他拉到一边嘀咕。

"儿子,你看看你媳妇,整天在房间里哭哭啼啼的,搞得好像我们欺负她似的!"

"妈,晚晴可能是产后抑郁……"

"产后抑郁?我看是矫情病!"

"你可得管管她,别让她回娘家告状,到时候她家人来了,我们脸往哪儿搁?"

周惠芳一脸担忧。

"不会的,晚晴不是那种人。"

陈俊轩说。

"你就是太相信她了!我告诉你,女人的话不能全信!"

周惠芳拍着儿子的肩膀,"你记住,这个家你说了算,她一个外人,没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陈俊轩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其实也觉得妻子这些天太娇气了。

晚上,陈俊轩进房间,看到妻子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

"晚晴,你能不能别总哭?我妈说你整天哭,搞得邻居都在议论我们家。"

苏晚晴愣住了:"俊轩,我受了这么多委屈,连哭都不行吗?"

"我不是说你不能哭,我是说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妈?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那我呢?我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绝望。

"你怎么说话呢?我妈辛辛苦苦照顾你坐月子,你还不满意?"

陈俊轩的声音也提高了。

"照顾?她这叫照顾?"

苏晚晴终于忍不住了。

"她每天给我吃剩饭剩菜,让我产后十天就下床洗衣服,我奶水不够她还骂我!这叫照顾?"

"那也比没人照顾强!你知道请月嫂要多少钱吗?"

"我妈免费帮我们,你还挑三拣四!"

陈俊轩说完,转身出去了。

苏晚晴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在丈夫心里,她永远比不上婆婆。

第十四天,苏晚晴几乎没有吃东西。

周惠芳做的饭她一口都咽不下去,孩子因为吃不到奶,哭得撕心裂肺。

周惠芳抱着孙子,进来指责苏晚晴。

"你看看你,自己不吃饭,孩子也跟着挨饿!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你别装死啊!我跟你说话呢!"

周惠芳提高了声音。

苏晚晴依然没有反应,她已经麻木了。

周惠芳气得把孩子往床上一放,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带着陈俊轩进来。

"晚晴,你这是怎么了?我妈说你一整天都不说话。"

陈俊轩皱着眉头。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丈夫,眼神里满是失望:"俊轩,我想回娘家。"

"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孩子这么小不能跑那么远。"

"那我就带孩子回去。"

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决绝。

"你疯了吗?孩子才十几天,怎么能长途跋涉?"

陈俊轩急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继续在这里被虐待吗?"

苏晚晴的声音终于带了情绪。

"什么虐待?你怎么说话呢?"

周惠芳在旁边尖叫起来。

"我哪里虐待你了?我好心好意照顾你坐月子,你还倒打一耙?"

"你照顾我?你给我吃剩饭剩菜,让我产后十天就洗衣服,这叫照顾?"

苏晚晴终于爆发了。

"那是锻炼你!你以为坐月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我告诉你,女人就得勤快,不能总躺着!"

周惠芳理直气壮。

"你……"

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想跟你们吵了,我明天就走!"

"你敢!"

周惠芳冲上来,"孩子是我们陈家的,你要走就自己走,孩子得留下!"

苏晚晴愣住了,她没想到婆婆会说出这样的话。

"妈,您别这么说……"

陈俊轩也觉得母亲过分了。

"我怎么了?孩子是我孙子,她要是敢带走,我就报警!"

周惠芳双手叉腰,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苏晚晴看着婆婆和丈夫,心彻底死了。

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给父亲发了条信息:"爸,你什么时候到?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06

第十五天傍晚,苏晚晴坐在床上,抱着孩子,心里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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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今天晚上就到,她不知道父亲来了会是什么场面。

周惠芳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进来:"吃吧,别挑了。"

苏晚晴接过碗,机械地吃着。

她已经学会了麻木,学会了忍耐。

晚上七点,陈俊轩下班回来。

他刚进门,就听到周惠芳在客厅里抱怨。

"儿子,你媳妇这两天不对劲,我怀疑她是不是背着我们联系娘家了?"

"妈,您别瞎想,晚晴不会的。"

陈俊轩随口说道。

"我看不一定!你没看她这两天老是抱着手机,肯定在打小报告!"

周惠芳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要是她家人来了,你可得站在我这边,不能让他们欺负咱们!"

陈俊轩点点头,没当回事。

八点半,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周惠芳拉开窗帘往下看,脸色瞬间变了。

小区门口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在路灯下特别显眼。

"儿子!你快过来看!"

周惠芳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俊轩凑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车门打开,十几个男人鱼贯而出,为首的正是岳父苏国强。

这些人身材高大,步伐整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妈……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俊轩腿都软了。

"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你媳妇告状了!"

周惠芳也慌了,"怎么办?他们该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吧?"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陈俊轩和周惠芳对视一眼,都不敢去开门。

门铃又响了两声,接着传来苏国强低沉有力的声音。

"开门,我接我女儿回家。"

陈俊轩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打开了门。

门外,苏国强身后跟着十二个堂兄弟,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愤怒。

他们涌进屋内,客厅瞬间被挤满了。

周惠芳吓得躲到沙发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国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女儿的房间。

推开门,他看到女儿憔悴不堪地坐在床上,抱着还在哭闹的孩子,眼眶瞬间红了。

"晚晴……"

苏国强走过去,轻轻抱住女儿。

"爸……"

苏晚晴一见到父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爸,我好苦啊……"

"别怕,爸来了。"

苏国强拍着女儿的背,眼里闪着泪光。

过了好一会儿,苏国强松开女儿,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陈俊轩和周惠芳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苏国强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陈俊轩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一字一句道。

"陈俊轩,这份文件你好好看看。"

陈俊轩双手接过文件,打开第一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整个人僵在原地……

07

周惠芳看到儿子脸色惨白,也凑过来看。

当她看清文件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那是一份房产证,户主赫然写着:苏晚晴。

地址正是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这、这怎么可能……"

陈俊轩的声音在颤抖,"这房子不是我爸妈的吗?"

"你爸妈的?"

苏国强冷笑一声,"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给晚晴准备的嫁妆,就是这套价值三百万的房子。"

"当时是直接过户到晚晴名下的,你们难道不知道?"

周惠芳脸色煞白:"不可能!这房子明明是我们家的老房子……"

"老房子?"

苏国强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叠文件,甩在茶几上。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三年前的购房合同,买家是我,过户给苏晚晴。"

"还有这份银行转账记录,三百万全款,一分不少。"

陈俊轩颤抖着翻看那些文件,每一份都盖着红章,每一笔交易都清清楚楚。

"爸当年说要给我们准备婚房,我以为……我以为是他自己买的……"

陈俊轩声音越来越小。

"你以为?"

苏国强的声音充满讽刺,"你以为你们陈家有能力买得起三百万的房子?"

"你爸当时月薪多少?你妈没工作,就靠你爸那点退休金?"

"要不是看在晚晴喜欢你的份上,我会给你们这么大的面子?"

周惠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苏国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惠芳,这三年来,你是怎么对我女儿的?"

"住着我给的房子,吃着我女儿的嫁妆钱,还敢虐待我女儿?"

"我、我没有虐待……"

周惠芳想辩解。

"没有?"

苏国强的一个堂兄弟站出来,他叫苏大山,是个退伍军人,身材魁梧。

"我们在楼下站了半个小时,听到的可不是这样。"

"你骂晚晴矫情,说她娇气,逼她产后十天就洗衣服。"

"你给产妇吃剩饭剩菜,还威胁要把孩子留下。"

苏大山一字一句说道,"这些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惠芳脸色惨白,瘫坐在沙发上。

08

苏国强又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的资产证明,晚晴应该没告诉过你们吧。"

陈俊轩接过来,看到上面的数字,手又开始抖了。

资产总额:三亿两千万。

其中包括:五家建材公司、两处厂房、十几套房产、还有各种投资理财。

"三、三亿……"

陈俊轩的声音都变了调。

"对,三亿。"

苏国强淡淡地说,"而晚晴是我的独生女,这些将来都是她的。"

"你们虐待一个将来身家几亿的人,就为了省三千块钱的月子餐费?"

周惠芳整个人都傻了,她看着儿子,又看看那些文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妈……我们……"

陈俊轩也彻底慌了,"我们不知道啊……晚晴从来没说过……"

"她没说,是因为她爱你!"

苏国强的声音突然提高,"她不想让你有压力,不想让你觉得自卑。"

"她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维护你的自尊心。"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她怀孕孕吐,你妈说她矫情,你不敢反驳。"

"她要吃月子餐,你妈说浪费钱,你立刻就退订。"

"她身体虚弱,你妈逼她洗衣服,你说她娇气。"

苏国强每说一句,陈俊轩的脸就白一分。

"我……我……"

陈俊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国强转身看向周惠芳:"还有你,周惠芳。"

"你嫌我女儿花钱,可你知不知道,这三年你们家的开销,有一半都是晚晴在出?"

"孩子的奶粉钱、尿不湿钱、你们的水电费、物业费,哪一样不是晚晴在默默承担?"

周惠芳愣住了:"不、不可能……我儿子每个月都交生活费的……"

"交?交多少?"

苏国强冷笑,"你儿子一个月工资八千,交给你两千,剩下的六千呢?"

"晚晴工作挣的钱,一个月一万五,全都贴补家用了!"

陈俊轩震惊地看向房间里的妻子。

苏晚晴一直没说话,只是抱着孩子静静地坐在床上。

"晚晴,这是真的吗?"

陈俊轩颤抖着问。

苏晚晴抬起头,眼神平静:"是真的。"

"你的工资要养你妈,我理解。"

"所以家里的开销,我都自己出了。"

"孩子的东西、买菜的钱、物业费、水电费,还有你妈想添置的家具,我都没说过一句怨言。"

09

陈俊轩浑身颤抖,他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妻子从来没跟他要过钱,家里要买什么,她总是默默地拿出钱包。

他以为那是妻子节省攒下的钱,却不知道妻子一直在独自承担。

他以为母亲的抱怨有道理,却不知道母亲住的是岳父送的房子。

他以为妻子娇气矫情,却不知道妻子正在遭受怎样的虐待。

"晚晴,对不起……我不知道……"

陈俊轩哽咽着想走进房间。

"站住!"

苏国强拦住他,"你现在知道有什么用?"

"我女儿生孩子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每天吃不饱饭,奶水不够,你说什么?让她忍一忍?"

"她身体虚弱,你妈逼她洗衣服,你说什么?说你妈当年也是这样?"

陈俊轩羞愧地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苏国强又看向周惠芳:"还有你,周惠芳,你口口声声说省钱。"

"可你跳广场舞的衣服,一件两百多,买了五件。"

"你打麻将输的钱,一个月就三千多。"

"你舍得给自己花钱,却舍不得给产妇买营养品?"

周惠芳的脸涨得通红:"我、我那是……"

"是什么?"

苏大山冷笑,"是欺负我们晚晴性格好,不会计较?"

"是觉得她嫁进你们家,就得受你们摆布?"

另一个堂兄弟也站出来,他叫苏二虎,做工程生意的。

"周惠芳,你知道晚晴这些年背着你们做了什么吗?"

"你去年住院,医药费两万多,是晚晴出的。"

"你儿子去年想换辆车,首付五万,也是晚晴出的。"

"你们家的电视、冰箱、洗衣机,哪一样不是晚晴买的?"

周惠芳整个人都懵了,她看着苏国强一行人,再看看儿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10

苏国强从包里又掏出一个账本。

"这是晚晴这三年来的开支记录,我让她每个月都记下来。"

"总共一百二十三万,全都花在你们陈家。"

他把账本扔在茶几上,"你们自己看看,这三年来,我女儿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陈俊轩颤抖着翻开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开销。

婆婆住院:医药费22000元。

老公换车:首付50000元。

购置家电:电视8000元、冰箱5000元、洗衣机3000元。

每月生活费:平均8000元。

孕期营养品:15000元(自己买的,婆婆不让吃)。

还有无数的小额开支: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网费……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是妻子的付出。

陈俊轩看着看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起妻子每次拿出钱包时的笑容,想起她从不抱怨的温柔,想起她默默承受委屈的样子。

"晚晴……"

他哽咽着叫妻子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国强冷冷地看着他:"陈俊轩,我女儿嫁给你,图的是什么?"

"图你的钱?她自己比你有钱。"

"图你的房?房子是我给她买的。"

"她就是单纯地喜欢你这个人,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可你呢?你让你妈这样虐待她,你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吗?"

陈俊轩哭得说不出话,他跪在地上,朝着房间的方向磕头。

"晚晴,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

苏晚晴抱着孩子,看着丈夫,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失望。

11

苏国强走进房间,轻轻抱起女儿和外孙。

"晚晴,跟爸回家。"

"爸,孩子……"

苏晚晴担心地看着怀里的婴儿。

"爸已经安排好了,车上有专业的月嫂,家里也请好了护工。"

苏国强温柔地说,"你好好坐月子,其他的不用管。"

他转身看向客厅里的陈俊轩一家:"这房子是我女儿的,你们住了三年,也该搬出去了。"

"我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后,我会让律师来收房。"

"还有这三年的租金,按照市场价,一个月三千,三年就是十万八。"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跟你们计较。"

周惠芳终于反应过来,她冲上来想拦住苏国强。

"不行!孩子是我孙子,你不能带走!"

苏大山和苏二虎立刻挡在她面前。

"让开!这是我们陈家的孩子!"

周惠芳尖叫着。

"陈家的孩子?"

苏国强冷笑,"孩子跟着妈妈,天经地义。"

"你要是不服,可以起诉,我等着。"

"不过提醒你一句,这孩子出生证明上,监护人是苏晚晴。"

"法律上,孩子归母亲抚养的可能性是90%以上。"

"你们要是敢抢,我立刻报警,告你们拐卖儿童。"

周惠芳被这话吓住了,她看向儿子。

陈俊轩跪在地上,哭着说:"妈,别闹了……是我们对不起晚晴……"

"你疯了吗?那是你儿子!"

周惠芳尖叫。

"是我儿子,更是晚晴的儿子!"

陈俊轩终于爆发了,"这三年来,晚晴为我们付出了多少?"

"住的是她的房子,花的是她的钱,可我们是怎么对她的?"

"她生孩子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你天天给她脸色看,逼她吃剩饭,逼她洗衣服。"

"你还有脸说自己照顾她?你就是在折磨她!"

12

周惠芳被儿子这番话说得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苏国强抱着女儿和外孙,转身往外走。

十二个堂兄弟护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道人墙。

"晚晴,你真的要走吗?"

陈俊轩跪在地上,哭着问,"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苏晚晴停下脚步,看着丈夫,眼神里满是疲惫。

"俊轩,我给过你机会。"

"怀孕的时候,你妈说我矫情,我忍了。"

"住院的时候,你妈嫌花钱,我忍了。"

"坐月子的时候,你妈断了我的月子餐,我还是忍了。"

"可你呢?你每次都站在你妈那边,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

"我对你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是什么?是虐待,是侮辱,是你的软弱。"

"俊轩,我累了,真的累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陈俊轩跪在地上,看着妻子的背影渐行渐远,放声大哭。

周惠芳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文件,整个人都傻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儿媳妇,居然是个隐形富豪。

她更想不到,自己住了三年的房子,居然是儿媳妇的嫁妆。

苏国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俊轩。

"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好好反省吧。"

"记住,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就不配拥有她。"

说完,他抱着女儿和外孙,离开了这个让女儿伤心的地方。

楼下,三辆黑色越野车依次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13

苏晚晴回到父亲家,住进了早已准备好的月子房。

房间宽敞明亮,配有专业的月嫂和护工。

月嫂是从省城请来的,有二十年的经验,对产妇照顾得无微不至。

"苏小姐,这是今天的月子餐,有鸡汤、鱼汤、还有营养粥。"

月嫂端着精致的餐盘进来,笑容和蔼。

苏晚晴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眼泪又掉了下来。

"李姐,谢谢你。"

"苏小姐别这么说,这是我的工作。"

月嫂温柔地说,"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苏晚晴吃着热腾腾的月子餐,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坐月子该有的样子,可她在陈家受了那么多委屈,才换来今天的解脱。

苏国强每天都会来看女儿,给她带各种营养品和补品。

"晚晴,身体好点了吗?"

苏国强心疼地看着女儿,她比半个月前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眼神疲惫。

"爸,我好多了。"

苏晚晴勉强笑了笑。

"都怪爸,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

苏国强懊悔地说,"要是早知道他们家这样,我打死都不会同意。"

"爸,不怪你,是我自己选的。"

苏晚晴叹了口气,"我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却不知道现实这么残酷。"

"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苏国强拍了拍女儿的手,"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爸来处理。"

14

三天后,陈俊轩来到苏家。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苏大山,他看到陈俊轩,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我……我想见见晚晴,还有孩子。"

陈俊轩小心翼翼地说。

"苏小姐不想见你。"

苏大山就要关门。

"求你了,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

陈俊轩哀求道,"我有话想对她说。"

就在这时,苏国强从楼上下来。

"让他进来吧。"

苏大山点点头,让开了路。

陈俊轩走进客厅,看到四周豪华的装修,心里更加愧疚。

这才是妻子该待的地方,而他却让妻子在那个逼仄的小房子里受罪。

苏国强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说吧,来干什么。"

"我想见见晚晴,跟她道歉。"

陈俊轩低着头说。

"道歉?"

苏国强冷笑,"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你对她的伤害?"

"我知道弥补不了,但我想试试……"

陈俊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对不起晚晴,对不起我们的婚姻。"

"我是个窝囊废,我没保护好她,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苏国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等着,我去问问晚晴。"

他上楼,来到女儿房间。

"晚晴,陈俊轩来了,想见你。"

苏晚晴正在喂孩子,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顿。

"爸,让他上来吧。"

15

陈俊轩走进月子房,看到妻子坐在床上喂孩子,眼眶瞬间红了。

半个月不见,妻子瘦了很多,但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血色。

"晚晴……"

他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坐吧。"

陈俊轩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妻子和孩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晚晴,对不起。"

他哽咽着说,"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不是人。"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从小就听我妈的话,她说什么我都照做,我以为这就是孝顺。"

"可我忘了,我已经结婚了,我应该保护你,而不是让你受委屈。"

苏晚晴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也知道你可能不会原谅我。"

陈俊轩抹了抹眼泪,"但我还是想说,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这几天我把我妈骂了一顿,她现在天天在家哭,说自己对不起你。"

"我也搬出去了,租了个单间,不想再跟她住在一起。"

"我知道这些改变不了什么,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在努力改变。"

苏晚晴把孩子放在床上,看着陈俊轩。

"俊轩,你知道我最失望的是什么吗?"

"不是你妈对我不好,也不是你们家穷。"

"是你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从来没有保护过我。"

"我怀孕孕吐的时候,你妈说我矫情,你不敢反驳。"

"我想吃月子餐的时候,你妈说浪费钱,你立刻退订。"

"我身体虚弱的时候,你妈逼我洗衣服,你说我娇气。"

"俊轩,我嫁给你,是想找个依靠,可你给我的,只有无尽的失望。"

16

陈俊轩听着妻子的话,心如刀割。

"晚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跪在地上,"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好不好?"

"我会搬出去住,不让我妈再干涉我们的生活。"

"我会好好工作,努力挣钱,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我会学着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苏晚晴摇了摇头:"俊轩,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我受委屈的时候,你不站出来。"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晚晴……"

陈俊轩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我混蛋,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你,来照顾你和孩子。"

苏晚晴看着丈夫,眼神里满是疲惫。

"俊轩,我累了,真的累了。"

"这段婚姻,我已经看不到希望。"

"与其这样痛苦地继续,不如好聚好散。"

陈俊轩愣住了,他没想到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晚晴,你……你是想离婚?"

"对,我想离婚。"

苏晚晴平静地说,"孩子我会带走,抚养费你可以不出,我自己能养。"

"如果你想看孩子,随时可以来,我不会阻止。"

"至于财产,我什么都不要,房子归我,其他的你们自己留着。"

陈俊轩浑身颤抖,他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认真的。

"晚晴,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哭着哀求,"我们还有孩子,为了孩子,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17

苏晚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温柔。

"俊轩,我也想过为了孩子,再给你一次机会。"

"可我更清楚,一个不幸福的家庭,对孩子的伤害更大。"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看着爸爸妈妈吵架长大。"

"我也不想让他,看着妈妈在奶奶面前低声下气。"

"与其这样,不如让他在一个单亲但幸福的家庭里长大。"

陈俊轩听着这话,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知道,妻子说得对,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晚晴,我会改的,我发誓,我真的会改!"

他哭着说,"我会搬出去,不让我妈再干涉我们。"

"我会努力工作,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苏晚晴摇了摇头:"俊轩,你说的这些,我在婚前就听过。"

"你说你会照顾我,保护我,给我幸福。"

"可现实呢?你做到了吗?"

"你说你妈会改,可她改了吗?"

"从怀孕到生孩子,她对我的态度只会越来越差。"

"俊轩,我不相信承诺了,我只相信现实。"

陈俊轩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是自己亲手毁掉了这段婚姻。

苏国强走进房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俊轩。

"陈俊轩,该说的晚晴都说了,你走吧。"

"过几天律师会联系你,把离婚手续办了。"

"房子是晚晴的,你们七天内搬出去。"

陈俊轩看着妻子,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她坚定的眼神,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妻子和孩子,转身离开了。

18

走出苏家,陈俊轩站在门口,看着这栋豪华的别墅,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提亲的场景。

那时候他很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苏晚晴。

可苏晚晴说,她看中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家境。

他以为自己很幸运,娶到了一个好妻子。

可他却没有珍惜,让她在婚姻里受尽委屈。

现在,他失去了她,也失去了这个家。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陈俊轩回到租住的单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空落落的。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和妻子的聊天记录,看着那些温馨的对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晚晴,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是我不好,是我混蛋……"

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儿子,你在哪里?快回来,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周惠芳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房子不能给她,那是咱们家的!"

"妈,那本来就是晚晴的房子。"

陈俊轩疲惫地说,"你别闹了,我们搬吧。"

"搬?搬到哪里去?"

周惠芳尖叫起来,"我住了三年的房子,凭什么说搬就搬?"

"因为那是晚晴的嫁妆!是岳父买给她的!"

陈俊轩吼了一声,"妈,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我们已经输了,彻底输了!"

周惠芳被儿子吼得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儿子,你……你是不是被他们洗脑了?"

她不甘心地说,"那个苏晚晴就是故意的,故意藏着不说,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陈俊轩苦笑,"晚晴不说,是因为她善良,不想让我们有压力。"

"可我们是怎么对她的?我们把她的善良当成软弱,把她的付出当成应该。"

"妈,是我们错了,彻底错了。"

19

一个月后,离婚手续办完了。

苏晚晴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陈俊轩每个月支付两千块抚养费。

房子归苏晚晴,陈俊轩和周惠芳搬了出去,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小房子里。

周惠芳每天以泪洗面,她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都怪你!"

她指责儿子,"要不是你那么软弱,晚晴怎么会离开你?"

"妈,你还不明白吗?"

陈俊轩冷冷地看着母亲,"正是因为你,晚晴才会离开。"

"你对她不好,逼她吃剩饭,逼她干活,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可我软弱,我不敢反抗你,我让她受了太多委屈。"

"现在好了,她离开了,我们失去了一切。"

周惠芳被儿子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陈俊轩每周会去苏家看一次孩子,每次去,他都能看到妻子……前妻脸上的笑容。

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是他从未给过她的。

他终于明白,放手也是一种爱。

既然给不了她幸福,那就让她自由。

苏晚晴坐完月子后,身体恢复得很好。

她在父亲公司工作,每天带着孩子,生活充实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