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陕北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如果你们不能在两个月内挺进中原,我们这里可能就真顶不住了。”
一九四七年七月二十九日,一封标着三个“A”字的绝密电报,像块烧红的铁烙印,直接拍在了刘伯承和邓小平的桌案上。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的电报等级里,三个“A”那是顶格的加急,意思就是天塌下来了,你得赶紧顶上去,哪怕是拿命去填。
这时候的刘邓大军,刚刚在鲁西南跟国民党军硬碰硬干了一仗,气还没喘匀呢,伤员还没安置好,弹药也没补充齐整。
谁能想到,这封电报不仅仅是一道军令,更是一场拿十二万大军身家性命做赌注的惊天豪赌。
02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一九四七年那会儿,那日子的局势,说白了就是老蒋气势汹汹,咱们这边在那苦苦支撑。
老蒋那时候多狂啊,手握四百三十万正规军,占着全国七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地盘,管着三亿多号人,这还不算完,他手里还有接收日军的装备,还有美国人给武装的五十万精锐,飞机大炮那是管够。
反观咱们这边呢,总兵力才一百二十七万,地盘是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像个破拼图似的,手里拿的家伙事儿大多还是从日本人手里缴获的“三八大盖”,有的部队甚至还拿着汉阳造。
老蒋一开始那是放出狠话,说三个月就要把咱们给“解决”了,结果这脸打得有点快,全面进攻铺得太开,被咱们这儿咬一口那儿踢一脚,疼得他直咧嘴。
于是国民党那边出了个明白人,给老蒋支招,说别撒胡椒面了,咱们玩“哑铃战术”,集中兵力,就打两头。
哪两头,一头是陕北,一头是山东。
这一招“重点进攻”确实够毒的,陕北那边,胡宗南几十万大军压境,把延安都给占了,毛主席带着中央纵队在山沟沟里跟胡宗南捉迷藏,最险的时候,跟敌人的刘戡部队就隔着几个山头,那是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山东那边也不好受,虽然粟裕大将搞出了个孟良崮战役,把张灵甫的整编七十四师给吃掉了,但这就像是大海里扔石头,浪花是有,可还是挡不住国民党军这股子疯涨的潮水。
咱们的解放区被压缩得越来越小,人也没了,粮也少了,再这么耗下去,不用老蒋打,咱们自己就得被困死,这就是个死局,必须得有人跳出去,到国统区的肚子里去闹腾,把水搅浑,把这盘棋给活过来。
毛主席看准了地图上的那个“空档”——大别山,老蒋的兵力部署像个哑铃,两头重中间轻,这大别山正如他的胸膛,只要插上一刀,他就得疼得哇哇叫,两只拳头就得缩回来捂肚子。
03
道理谁都懂,可这事儿难办啊,刘邓两人其实心里也犯嘀咕,这要是孤军深入,连个后勤补给都没有,那不是往老虎嘴里送肉吗。
但是那封“AAA”电报一到,所有的犹豫都得咽进肚子里,因为陕北那边是真的撑不住了,主席那是用命在给前线争取时间。
既然要跑得快,那就得轻装上阵,刘伯承把牙一咬,下令全军,大炮不要了,辎重不要了,只要是跑不快的家伙事儿,统统炸毁。
看着那些还没怎么开过火的大家伙变成废铁,战士们心疼得直掉眼泪,有的老兵抱着炮管子不撒手,但这没法子,带上这些“坛坛罐罐”,就是等着被老蒋包饺子。
接下来的路,那叫一个惨烈,先是过黄泛区,这黄泛区是个什么鬼地方,那是当年老蒋为了挡日本人,扒开花园口大堤造出来的烂泥塘。
遍地都是齐腰深的淤泥,人踩进去拔不出腿,马踩进去直接陷没影,几万大军就这么在泥汤子里硬趟,头上还有国民党的飞机在那扔炸弹,那场面,真的是拿命在铺路。
有的战士走着走着,身子一歪就倒在泥里,再也没起来,有的马匹陷进去了,战士们哭着喊着要把马拽出来,可那泥潭就像个怪兽,只管吞不管吐。
04
好不容易过了黄泛区,前面又是淮河,后面国民党的追兵那是咬着脚后跟就来了,这次的对手可不是一般的庸才,是白崇禧。
这人号称“小诸葛”,在国民党里那是出了名的会打仗,当年北伐龙潭战役灭孙传芳,抗战台儿庄会战、武汉会战,那都是实打实的战绩。
连林彪都吃过他的亏,毛主席都说他是“中国第一狡猾阴险的军阀”,白崇禧也看出来刘邓要干嘛了,他调集了三十三个旅的兵力,围追堵截,恨不得把刘邓这十几万人一口吞了。
汝河之战,那是真的悬,前有大河挡路,后有追兵逼近,两边还都有敌人的队伍压过来,这就像是被两块磨盘夹在中间,眼看就要被碾得粉碎。
刘伯承那是急眼了,他在指挥所里拍着桌子喊,说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会儿拼的就是一口气,谁怂谁就是死。
战士们听了这话,那是真的不要命了,拿着刺刀往上冲,硬生生从敌人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那河水都被血给染红了,大军这才冲进了大别山。
05
进了大别山就安全了,想多了,大别山那是穷山恶水,老百姓穷得叮当响,咱们部队去了,吃穿都成问题。
白崇禧这只老狐狸,也没闲着,他搞“总体战”,搞保甲制度,把老百姓圈起来,让咱们部队在大山里成“瞎子”、“聋子”。
那是真的苦,大冬天穿着单衣,吃不饱饭,还要天天跟白崇禧的部队在山沟里转圈圈,有的战士冻得脚指头都掉了,有的饿得去啃树皮。
为了不被全歼,刘邓只能忍痛分兵,刘伯承带着一部分人跳出大别山,去江汉平原开辟新地盘,吸引火力,邓小平带着一部分人留在大山里,跟白崇禧硬刚。
这期间,战斗减员加上非战斗减员,那数字触目惊心,等到一九四八年三月,主力部队转出大别山的时候,清点人数,所有人都沉默了。
出发时的一十二万四千大军,那时候只剩下了五万八千人,将近一半的兄弟,永远留在了那片大山里,甚至连重武器都丢光了,看着那稀稀拉拉的队伍,刘伯承的眼眶子都是红的。
06
如果光看这伤亡数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败仗,有人可能会说,这不就是被打跑了吗,这不就是损兵折将吗。
甚至连老蒋那边都在开香槟庆祝,觉得把共军的主力给打残了,报纸上天天吹,说大别山剿匪大捷。
但咱们得算算大账,就在刘邓大军在大别山里苦苦支撑的时候,整个战局发生了什么变化。
老蒋为了对付刘邓,不得不把进攻陕北和山东的主力部队,像抽水一样抽调回来,往中原战场填,这一调不要紧,陕北的毛主席松了口气,那是彻底转危为安,不用再在大山里转圈了。
山东的许世友、谭震林那是趁机反攻,把胶东都给收复了,更重要的是,战争的这把火,终于烧到了国统区,咱们以前是在自己家里打烂坛坛罐罐,现在是跑到老蒋的客厅里去砸场子。
老蒋这回是真难受了,本来想两拳打死人,结果胸口被人顶了一把刀,不得不回防,这一回防,攻守之势就彻底变了,从此以后,国民党军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全面进攻,只能被迫转入全面防御。
对于这次行动,毛主席之前心里也没底,他预估了三种结局,第一,付出代价,站不住脚退回来,第二,付出代价,在周围打游击,第三,付出代价,站稳脚跟。
结果呢,咱们硬是拼出了这第三种,也是最好的一种结局。
就连那个天天喊着“剿匪”的蒋介石,在一九四七年十月的内部会议上,也不得不垂头丧气地承认,说他们窜到大别山,另辟战场,千回百折,达到目的。
听听,这就叫“嘴上不服心里苦”,老蒋这人,一辈子精于算计地盘和人头,可他就是算不明白这笔战略的大账。
07
这故事吧,得从一个老对手的结局说起。白崇禧那会儿觉得自己在大别山打得挺漂亮,把刘邓逼得够呛。
一九六六年十二月二日,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诸葛”,被发现死在了台北的卧室里,尸体发绿,死因不明。
他跟蒋介石斗了一辈子,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蒋介石在听到白崇禧死讯的时候,估计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当年大别山那一仗,白崇禧赢了战术,却帮着蒋介石输掉了整个江山。
这大概就是历史给他们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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