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个詹妮李吗?”
2019年,拉斯维加斯的地下排洪隧道里,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打在了一个女人的脸上,荷兰纪录片导演的手都在抖。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缩在满是污泥和蟑螂角落里的女人,竟然是当年挂在美国无数男人卧室墙上的那个性感女神。
谁能想到,昔日身价过亿、出门豪车接送的顶级艳星,现在竟然要在下水道里跟老鼠抢地盘,这事儿哪怕是最离谱的编剧都写不出来。
01
这种事儿要是放在电影里,你肯定觉得导演在瞎扯,但在美国,这简直就是个公开的秘密。咱们先别盯着拉斯维加斯,把时间拨回到上世纪90年代的纽约,那会儿关于“地下人”的传闻就已经满天飞了。
那时候纽约的地铁还没有现在这么严,老百姓中间总流传着一个说法,说在哈德逊河边公园的底下,藏着另外一个世界。那地方阴森森的,全是废弃的车站和铁路隧道,正常人进去都不敢大喘气,可偏偏有一帮人,就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扎了根。
有个叫约翰蒂尔尼的记者,胆子也是大,非要下去看个究竟。这一看不要紧,直接给吓出一身冷汗。原来那些传闻都不是空穴来风,地底下真的住着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成百上千个。这帮人有个专门的称号,叫“鼹鼠人”。
这事儿被捅出来以后,美国社会炸了锅。有个叫珍尼佛托斯的女作家,专门写了一本书叫《鼹鼠人:纽约城地下生活》。她在书里写的那些东西,看得人头皮发麻。你说这帮人在地下咋活?人家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挺像那么回事。有的人甚至从地面上偷了电线下来,把那破破烂烂的帐篷弄得灯火通明,甚至还有人在这生孩子,搞起了地下社区。
这里头有个不得不提的人物,叫伯纳德艾萨克。这哥们在纽约的地下世界里,那简直就是个“土皇帝”。他不是那种大字不识的流浪汉,人家以前读过大学,当过模特,甚至还干过倒腾毒品的买卖。按理说这种人脑子活泛,在地面上混个温饱不成问题,可他偏偏就选中了这条道。
艾萨克当时对记者说了那个意思,他说在地面上,他得看人脸色,得遵循那些他不喜欢的规则,但在地底下,他就是这儿的主宰。这话听着挺狂,但你细琢磨,这里头透着一股子绝望。对于他们来说,那个所谓的文明社会,早就没有了他们的位置。那个阴暗潮湿、满是老鼠的隧道,反而成了他们最后的避难所。
02
如果说纽约的地下隧道是因为废弃才被人占领,那拉斯维加斯的地下世界,简直就是拿命在赌博。
你想想,拉斯维加斯那是啥地方?沙漠里的奇迹,地面上是金碧辉煌的赌场,霓虹灯亮得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有钱人在那一晚上能输掉一栋楼。可就在这层金箔底下,为了防止沙漠暴雨淹没城市,政府修了庞大的排洪系统。
这地儿平时干得冒烟,一旦下起暴雨,那就是洪水猛兽。可就是这么个危险的地方,却成了无数无家可归者的家。2002年那会儿,警察为了抓一个杀人犯,钻进了这迷宫一样的下水道,结果杀人犯没抓着,先把警察给惊着了。
警察发现,这下水道里住的人,比上面那条街上的人还要多。
这帮人里头,有个叫卡林斯基的大叔,以前是个正儿八经的厨师。手艺人嘛,本来日子过得挺滋润,结果沾上了毒品,这玩意儿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不够往里填的。最后房子没了,工作丢了,老婆孩子也跑了,他想来想去,只能往地下钻。
卡林斯基后来身体不行了,心脏出了毛病,有好心人帮他联系了地面的住房,想让他上去过正常日子。你猜怎么着?这老哥在上面住了不到两个月,自己卷铺盖卷又回到了下水道。
问他为啥,他的理由特别简单直接。他说在上面,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垃圾,但在下面,没人管你是谁,没人嫌你脏,大家都是烂泥里的蚂蚱,谁也别笑话谁。那种畸形的归属感,竟然比生命安全还重要。
在拉斯维加斯的下水道里,这帮“鼹鼠人”甚至还搞出了一套不成文的规矩。比如说,你不能随便进别人的“领地”,哪怕那只是用几块发霉的纸板围起来的一小块地;再比如说,垃圾桶里的东西那是公共资源,谁捡到算谁的,不能抢。
虽然没有警察,没有法律,但这帮被社会抛弃的人,竟然靠着这点可怜的默契,在满是污水的管道里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03
2019年,那个震惊世界的时刻来了。
导演唐纳德为了拍片子,带着团队深入到了拉斯维加斯最深处的管道。那地方空气里全是发酵的酸臭味,地上爬满了大拇指那么粗的蟑螂。就在这么个鬼地方,他们碰到了詹妮李。
当镜头对准她的时候,不管是现场的人,还是后来看到视频的观众,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虽然她脸上全是污垢,头发像枯草一样打着结,牙齿也掉得差不多了,但那个轮廓,那个眉眼,分明就是当年那个风情万种的詹妮李。
当年她有多火?那是美国电影节上的红人,杂志封面随便上,粉丝几百万,住在比弗利山庄的豪宅里,家里光是洗手间就比这下水道的窝要大好几倍。那时候的她,是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是那个花花世界的宠儿。
可现在,她的全部家当就是一张捡来的旧床垫,几件破衣服,还有一个缺了腿的塑料椅子。
导演唐纳德当时心里肯定特难受,他小心翼翼地问詹妮,以前的生活那么风光,现在住在这儿,心里是个啥滋味。
詹妮李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没想到。她没有哭诉,也没有抱怨,反而特别平静。她告诉导演,其实以前那种日子虽然有钱,但大家都戴着面具做人,虚伪得很。反倒是在这下水道里,人与人之间没那么多算计,大家互相尊重的程度比上面还要高。
这话从一个昔日巨星嘴里说出来,真的是一种巨大的讽刺。你想想,一个曾经站在名利场顶端的人,最后竟然在下水道里找到了所谓的“真诚”和“尊重”。这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这个社会病了?
她甚至还给导演展示了她的“家”,虽然简陋得让人心酸,但她收拾得还算整齐。她说在这里交到了真正的朋友,大家都是苦命人,谁有口吃的都会分着吃。那种在绝境中生出来的友谊,在她看来比那些酒肉朋友要珍贵得多。
看着她那张早衰的脸,你很难把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和眼前这个老妇人联系在一起。这大概就是现实版的“红楼梦”,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最后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只不过这片“大地”,是充满恶臭的下水道。
04
你可能会问,美国那么有钱,政府就不管管这事儿?
其实吧,这事儿还真不是没管过,但管了比不管还糟糕,这才是最让人无语的地方。
美国各大城市都有所谓的流浪汉收容所,按理说那是政府给的福利,有吃有喝有床睡,怎么着也比下水道强吧?但如果你去问问那些“鼹鼠人”,他们宁愿跟老鼠睡一块,也不愿意去收容所。
有个叫杰西卡的女流浪者,提起收容所就直摇头。她说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你在那睡觉,哪怕把鞋子压在枕头底下,醒来都可能少一只。里面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毒品交易就在眼皮子底下进行,甚至比大街上还乱。
最恶心的是,那些开收容所的房东,拿着政府的高额补贴,却根本不干人事儿。设施坏了没人修,卫生脏得像猪圈,他们只把流浪汉当成骗取政府资金的人头。
早在1994年,当时的住房部长亨利希斯内罗斯看着这情况也着急,大手一挥,拨了900万美金,还发了一堆住房补助券,想把这些“鼹鼠人”从地底下拉上来。
这一开始确实有点效果,像艾萨克那样的“老资格”也分到了房子。但美国那边的政策,有时候就是个笑话。这帮人虽然住进了房子,但在法律和政策的认定上,他们依然不被当作“拥有房产”的人。
这就导致了一个死循环:他们住着政府的房,却因为没有正式的身份和住址证明,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找不到工作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交不起那点哪怕是象征性的费用,最后还是得被赶出来。
那个叫艾萨克的“隧道之王”,在地面上折腾了一圈,最后还是怀念地下的日子。他说在上面,他觉得自己像个废人,是个多余的累赘;但在地下,至少他还能感觉到自己是个独立的人,哪怕这种独立是建立在随时可能被洪水冲走的基础上。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整个社会体系出了大bug。在这个号称自由的国度里,如果你没有钱,你所谓的自由,就只剩下了选择在哪个下水道睡觉的自由。
05
而在拉斯维加斯的地下,这种生存更加残酷,因为它时刻伴随着死亡的威胁。
那里的隧道虽然宽敞,但设计初衷是为了在大暴雨的时候快速排水。这就意味着,一旦地面上开始下暴雨,这些隧道在几分钟之内就会被洪水填满。
住在里面的“鼹鼠人”都练就了一身看天吃饭的本事。他们不看新闻联播,也不关心谁当总统,他们只关心头顶那片天会不会黑下来。
有个叫保罗的老住户,跟他的残疾朋友萨德尔相依为命好多年。他俩的故事听着特心酸。保罗是个瘾君子,为了毒品啥都没了;萨德尔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腿脚不方便,被家里人嫌弃,锁在屋里好几年,最后拼了命逃出来,宁愿在下水道里爬,也不愿在那样的家里待着。
这两人在地下结成了生死同盟。保罗负责出去捡垃圾、找吃的,萨德尔就在窝里守着那点家当。虽然是下水道,但小偷小摸的事儿一点不少,要是没人看着,转头连床破被子都能被人顺走。
唐纳德采访他们的时候,问过一个最扎心的问题:如果不小心发大水了咋办?
保罗指了指墙上高处的一个水印,说那个位置就是上次发水的警戒线。水来的时候,那声音就像火车进站一样轰隆隆响,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时间。你得扔下所有的东西,拼了命往高处的出口跑。跑慢了一步,人就没了。
在这个地下世界里,每年都有人因为洪水消失。洪水退去后,墙上会挂满烂衣服、破鞋子,有时候还能看到谁家没来得及带走的全家福照片。那些消失的人,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但就算这样,保罗和萨德尔还是不愿意离开。保罗说,在上面,没人把他们当人看,那种眼神比洪水还冷。在这里,至少他和萨德尔还能互相取暖,哪怕这温暖充满了腐烂的味道。
你看,这就是这群“鼹鼠人”最真实的写照。他们不是不知道危险,也不是天生就爱住下水道,而是这个光鲜亮丽的社会,根本没给他们留下一条体面的活路。
拉斯维加斯的赌桌上,一颗筹码可能就是几千美金,够这帮人在地下吃上一年的。这种巨大的反差,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这个社会的良心上。
地面上的人在狂欢,地下的人在苟延残喘。这不仅仅是两个世界的距离,这是人性的断层。
那些游客走在拉斯维加斯的大街上,脚底下踩着的井盖下面,可能正有人缩在黑暗里,听着上面的脚步声,祈祷着今天别下雨。
而那个曾经艳光四射的詹妮李,或许此刻正对着一面破碎的镜子,看着自己那张不再年轻的脸,回想着那个再也回不去的黄金时代。她的故事,不过是这几千个地下幽灵中,最让人唏嘘的一个缩影罢了。
只要那个该死的贫富差距还在,只要那个冷漠的社会机制不改,这群“鼹鼠人”就永远不会消失。他们会像城市的伤疤一样,永远隐藏在繁华的阴影里,无声地诉说着这个时代的荒诞。
直到下一场暴雨来临,把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06
詹妮李在那张破床垫上翻了个身,梦里或许还是那是闪光灯和红地毯,醒来却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她在这个地下迷宫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像鬼一样的日子,甚至觉得这比在上面被人指指点点要强得多。
2023年的那场大暴雨过后,有人去那个隧道口看过,原来的那些破烂家当都不见了,也没人知道詹妮去了哪,或许换了个更深的洞,或许…..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赌城的霓虹灯照样亮了一整晚,那个曾经身价过亿的女明星,最后留给这个世界的,可能也就是那段几分钟的采访视频了,连个像样的结局都没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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