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原地怔了一分钟,脸上温度才恢复正常。

她的确想躲,想辞职,想远远避开。

以她的交际圈子,只要不在岑家授课,注定一辈子和岑桉没有交集。

可岑桉这话什么意思啊?

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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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对她有提携之恩,犯不着为了这个,惹人家烦心。

陶桃惶惶然,换了鞋子坐到客厅沙发上,也没理出个头绪。

待到岑煜亭出来,小家伙欢呼着扑进她怀里,低声说老师别走的时候,陶桃才从纷杂思绪里抬起头来。

“......好,老师不走。”

她能往哪走呢?

上午课程,陶桃讲了一篇《学弈》,结束时,岑煜亭已经能摇头晃脑背上一两句。

他是个混血儿,中文却一直未曾落下,可见其亡母花了多少心思。

而陶桃也知道,岑家人有空的时候会给岑煜亭开小灶,江兰夫人更是国学大师,自身文化底蕴极高。

她当年和陈教授还是研究生同学。

陶桃愈发觉得自己这家教在班门弄斧,好在只是担了个启蒙的作用。

课上完后,陶桃婉拒了阿姨的提议,没留在岑家吃午饭,反正离着学校近,她回宿舍还能睡个午觉。

在别人家总是不自在多些。

负责照顾岑煜亭的阿姨姓张,边界感很适中,并没有热情挽留陶桃,但在陶桃出门时,拿来一个纸袋。

商场衣服店那种袋子,陶桃不认得什么品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里面只有两个硬盒子。

一大一小。

张阿姨解释道:“二少爷刚让人送来的,说早上您衣服在家里刮坏了,过意不去,特地给您选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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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岑家也干了多年,知道不该问的别问,面上表情没有一丝好奇,仿佛这再寻常不过。

实际上也在心里嘀咕,二少爷什么时候会为了这点儿小事费心思。

陶桃不接,“张阿姨您替我谢谢岑先生吧,衣服补一补就好,哪能要岑先生的东西。”

她打定主意不要,跟岑煜亭打了招呼就准备离开。

这时,张阿姨手机响了,她赶紧先叫住陶桃,“是二少爷电话,我正好问问,陶老师您别急着走。”

岑桉在那头似是料到了,“电话给陶老师,我来说。”

陶桃不得不接过来。

“胆子大了,敢删我微信。”

陶桃赶紧调低了音量,离得远些。

“东西收下,好友加回来。”岑桉冷声下令。

陶桃:“......”

客厅里一老一少,张阿姨和岑煜亭,都眨着眼在看她,陶桃手心出了汗,半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

“那我收下,谢谢岑先生,下次不用这么客气的。”

她挂了电话递回去,沉默着接过张阿姨手中纸袋,沉甸甸,提在手里,压在心头。

回去路上,陶桃还在想岑桉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