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语气瞬间柔和。
她低头，眼尾刚红就让陆深方寸大乱，揽住她轻声哄：
“谁让我们媚儿受委屈了？”
柳媚儿这才破涕为笑，轻捶他肩膀，低声说：
“听说沈姐来了，我出来看看。”
“现在看到了，满意吗？”
他问的是柳媚儿，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我想，她应该是满意的。
当年那个在任务中替她解围的沈家千金，如今衣衫褴褛，头发被血和汗黏在脸上。
狼狈得不成样子。
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我本想质问，但不敢。
生怕惹柳媚儿不高兴，母亲连最后几天都撑不过去。
我强迫自己挤出讨好的笑。
“媚儿，好久不见。”
她倒是比我自然。
“沈姐，其实你不用特意来，我已经原谅你了。”
我抬眼看她。
原谅我？
原谅我当年扔了她撩拨别人男人的手机，
还是原谅我不该挡了她登顶沈夫人的路？
我一时恍惚，只怔怔盯着她。
陆深却突然发火。
“媚儿大发慈悲原谅了你，你不该道声谢？”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我死死咬住牙关不让眼泪坠落。
三个字在齿间碾了又碾，舌尖咬出血腥味才破碎挤出：
“谢……谢谢你……”
陆深移开视线，掏出一张黑卡放到柳媚儿掌心。
“里面有五千万，你决定给不给。”
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只要拿到钱，母亲就能活。
我将希冀的目光投向柳媚儿，却见她慢慢收拢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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