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弟弟办婚礼,酒席上人挤得满满的,她看见父亲走过来,顺口就说我们这儿没空位了,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这话刚说出口,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结果父亲就愣在那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旁边的亲戚也都闭着嘴不说话,连端菜的服务员都放轻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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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故意的,前一天晚上熬夜帮忙布置现场,早上又赶早去接新娘,脑子早就嗡嗡响,平时跟爸爸说话也挺随便,偶尔还拌几句嘴,没想到今天这句“找地方坐”,在婚礼这种场合,直接被听成了“你不配坐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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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评论说,老一辈人习惯用“贬低”来表达亲近,比如他们说“这菜以前喂猪都嫌淡”,听着像骂人,其实是在逗你笑,但现在年轻人不认同这种做法,女儿说一句“没位置”,人家就当真以为拒绝他进这个家的门,本来该是暖场的人,反而把气氛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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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亲最后走到厨房旁边的小桌坐下,周围都是帮忙的远房表叔,没有人过去陪他,好像谁靠近谁就站错队,女儿想过去道歉,脚才动了一下,就被嫂子拉住,嫂子说现在去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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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事情传到网上以后,好多人留言说自己也做过差不多的事,有个姑娘提到她妈妈生日宴上对她说“你别来了,我订的包间小”,结果妈妈真的没来,之后半年都没主动打过电话,还有人说起最近那部《小巷人家》,女儿当众讲出“你当年根本不管我”的话,弹幕里全在刷“是我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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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们并没有变得更敏感,只是过去那种“家里人随便说”的习惯现在不再适用了,尤其是在婚礼和葬礼这样的场合里,话不在于它说得对不对,而是要看它落在什么地方,你随口讲出的一句话,可能就正好触碰到别人最在意的那一点。

她后来悄悄录了个短视频,发到平台“话到嘴边停三秒”话题下面,视频里没拍自己,只拍了桌边的空椅子和远处的小桌子,底下有人回复说,不是你的问题,是场合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