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跟她那个混子十六岁就同居了，从职高混到夜市摆摊。去年端午领了证，算下来都搅和十年了。

当年知道这事的时候，我气得浑身发抖，拿着扫帚追着她打，她却梗着脖子不回头，说就认定了他，谁劝都没用。那小子职高没毕业就游手好闲，染着花里胡哨的头发，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托人劝、找长辈说，甚至把她锁在家里，她都能翻窗跑出去找他，生生把我和她妈急得整夜睡不着觉，头发白了一大半。

她跟着他从职高辍学，没学历没手艺，俩人只能在夜市摆小摊，卖过小吃，闺女跟她那个混子十六岁就同居了，从职高混到夜市摆摊。去年端午领了证，算下来都搅和十年了。

当年知道这事的时候，我气得浑身发抖，拿着扫帚追着她打，她却梗着脖子不回头，说就认定了他，谁劝都没用。那小子职高没毕业就游手好闲，染着花里胡哨的头发，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托人劝、找长辈说，甚至把她锁在家里，她都能翻窗跑出去找他，生生把我和她妈急得整夜睡不着觉，头发白了一大半。

她跟着他从职高辍学，没学历没手艺，俩人只能在夜市摆小摊，卖过小吃，捣鼓过饰品，起早贪黑风吹日晒，挣的钱刚够糊口。我心疼得不行，偷偷给她塞钱，她转头就给那小子买了烟买了酒，还跟我说不用我管，她过得挺好。看着她原本细嫩的手变得粗糙，脸上没了少女的光泽，我心里像扎了根刺，却又拗不过她的执拗，只能由着她在这条自己选的路上走。

这十年里，他俩吵过闹过，甚至动过手，闺女哭着跑回家好几次，可每次那小子一来哄，她又心软跟着回去。周边的亲戚邻居都劝我趁早让她断了，说跟着混子没好日子过，我也无数次想逼着她分开，可看着她眼里那点不甘的执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去年端午，她欢天喜地地把结婚证拍在我面前，说终于熬出头了，我看着那张红本本，心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沉甸甸的担忧。

如今他俩依旧在夜市守着小摊，日子没什么起色，那小子也没改了混不吝的性子，偶尔还是会跟人起争执，闺女依旧忙前忙后，默默收拾着他留下的烂摊子。我和老伴年纪越来越大，总怕哪天不在了，她没人依靠，可看着她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又搞不懂她到底图什么。

夜深的时候，我坐在院里抽烟，看着闺女家的方向，总在反复问自己，她用整个青春赌来的这十年相守，到底是真的爱情，还是一场不肯醒的、注定要吃苦的执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