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恐惧,并非源于黑暗和未知,而是源于你最熟悉、最信任的事物,在某个瞬间,突然展现出让你毛骨悚然的陌生。
它可能是一个眼神,一句话,或者……一阵深夜的敲门声。
当你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你日思夜想的爱人,而你的手机里,她却在千里之外对你说“晚安”时,你会选择相信眼睛,还是相信冰冷的屏幕?
那一刻,我才明白,地狱的大门,有时候,就是自家的房门。
01
凌晨三点十五分,城市的喧嚣早已沉寂,只剩下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用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证明这个世界还在运转。
我叫林峰,是一家游戏公司的场景设计师,此刻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模型,喝下了今晚的第三杯速溶咖啡。
妻子苏晴昨天上午踏上了去邻市出差的高铁,预计要去三天。
我们结婚五年,感情一直很好,她是一家医药公司的代表,工作性质决定了她需要经常出差,而我早已习惯了她不在身边的夜晚。
只是,习惯不代表不想念。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还视频通话了半个多E时,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向我抱怨酒店的吹风机不给力,我们像往常一样,分享着彼此的日常,直到她打着哈欠说要去睡觉,我们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再优化一个细节就去休息。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轻微而清晰的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我的第一反应是诧异,这个时间点,会有谁来?
邻居?
物业?
还是……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那些社会新闻里深夜入室的匪徒。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我没有立刻通过猫眼去看,而是压低声音,警惕地问了一句:“谁啊?”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娇嗔:“老公,是我啊!快开门,我忘带钥匙了。”是苏晴!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不是出差了吗?
不是一个小时前才在酒店跟我说晚安吗?
难道是……她提前回来,想给我一个惊喜?
这个念头一起,我心中的警惕和恐惧立刻被巨大的喜悦所取代。
这个傻丫头,总是喜欢搞这种突然袭击。
我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走到门前,迫不及待地想通过猫眼看看她此刻得意的表情。
猫眼小小的圆形视窗里,出现的是苏晴那张熟悉的脸。
她穿着出发时的那件米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正满眼期待地看着猫眼的方向,似乎知道我正在看她。
真的是她!
我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心疼。
肯定是工作不顺利,临时取消了,又想给我个惊喜,所以才没提前告诉我。
我一边想着,一边将手伸向了门把手,准备迎接我风尘仆仆的妻子。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提示音。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以为是工作群里又有什么紧急通知。
然而,当我划开屏幕,看到发信人的头像时,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发信人是苏晴。
微信的内容分为两条。
第一条,是一张图片,图片里是酒店房间的内景,和我一个小时前视频里看到的陈设一模一样,她甚至还俏皮地拍了她放在床头的小熊玩偶。
第二条,是一行文字,紧随图片而来:“老公,我到酒店了,累死啦。你早点睡,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哦!”时间,就在一分钟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我僵硬地抬起头,再次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门外,那个和苏晴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依旧保持着那个温柔的笑容,静静地站在那里。
只是此刻,那个笑容在我眼中,却变得无比诡异,无比惊悚。
仿佛一张完美的人皮面具,面具之下,是无尽的深渊。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促了些,那个“苏晴”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老公?怎么还不开门呀?我好累啊……”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门外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02
我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大脑在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几乎停止了思考,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门外的“苏晴”还在继续敲门,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焦躁和疑惑。
“林峰!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快开门!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进去了?”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哆哆嗦嗦地后退了几步,远离那扇仿佛隔开了生与死的门。
我需要确认,我必须确认!
我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上来自真正苏晴的微信还亮着,那张酒店房间的照片成了我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颤抖着点开苏晴的头像,按下了语音通话的按钮。
然而,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对方忙线中”的提示。
忙线中?
她不是刚跟我说完晚安吗?
难道……她正在和别人通话?
这个念ah一出,我的心沉得更快了。
门外的“东西”似乎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敲门声停了。
它用一种幽幽的语气说道:“老公,你在给谁打电话?这么晚了,除了我,还有谁会找你?”这句话让我遍体生寒。
它怎么知道我在打电话?
难道这扇门根本无法阻隔它的感知吗?
恐惧之中,我再次尝试,这一次,我选择了视频通话。
几秒钟的“嘟嘟”声后,视频接通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苏晴那张熟悉又让我安心的脸。
她正敷着面膜,背景确实是那间酒店房间,她看到我惊恐的表情,不由得愣了一下。
“老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刚才在跟我妈打电话报平安呢,就看到你又是语音又是视频的,出什么事了?”她的话音刚落,我家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巨响捶打了一下,力道之大,让整个门框都在震动。
视频那头的苏晴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她脸上的面膜都遮不住她的惊讶:“什么声音?你那边怎么了?地震了吗?”“不……不是……”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这诡异的一切。
“苏晴,你听我说,现在……现在我们家门外,有一个……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敲门,说她是你,忘带钥匙了……”我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感觉自己像个疯子。
苏晴一开始还以为我在开玩笑,但当我把手机摄像头对准猫眼,让她看到门外那个“她”时,我清晰地看到,视频里的苏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脸上的面膜因为惊恐的表情而裂开了几道缝隙。
“那……那是什么?那不是我!林峰!那不是我!”她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你千万!千万不要开门!报警!快报警!”就在苏晴喊出“报警”两个字的时候,门外那个“东西”彻底疯狂了。
它不再伪装,不再敲门,而是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大门。
“林峰!开门!你这个骗子!你竟然背着我在家里藏了别的女人!开门!我要撕了她!”它的声音开始扭曲,不再是苏晴甜美的嗓音,而是变得嘶哑、尖利,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混合着一种非人的怒吼。
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心脏随之紧缩,我家的防盗门是开发商统一安装的,虽然看起来厚重,但在这样狂暴的攻击下,门锁处已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我毫不怀疑,它随时都可能被撞开。
“报警!老公!快报警啊!”手机里,苏奇已经急得哭了出来。
我这才如梦初醒,挂断视频,手忙脚乱地在屏幕上寻找拨号键,110三个数字,我输了三次才输对。
电话很快被接通,我压低着声音,用最快的语速向接线员描述了我的处境。
对方的专业素养很高,立刻安抚我的情绪,并告诉我他们会立刻派出最近的巡逻车过来。
挂断电话,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门外狂风暴雨般的撞门声却丝毫没有减弱。
我冲进厨房,抽出了一把最长的菜刀,紧紧握在手里,背靠着客厅的墙壁,死死地盯着那扇不断震动的门。
我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能到,我只知道,在那之前,我必须活下去。
03
报警电话带来的短暂安心感,很快就被门外持续不断的狂暴撞击声消磨殆尽。
那扇门仿佛已经不是金属制品,而是一面脆弱的鼓,每一次撞击都沉重地捶打在我的心上。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沉重的菜刀变得湿滑无比,几乎要脱手而出。
我能清晰地听到门锁的金属零件在呻吟,在哀嚎,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坏。
就在我精神高度紧张,以为这扇门即将被攻破的时候,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比之前的狂暴更加令人窒息。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试图捕捉门外的任何一丝动静。
什么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它放弃了吗?
还是在酝酿着什么更可怕的阴谋?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但恐惧却像一团乱麻,让我找不到任何头绪。
几秒钟后,一阵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从门外传来。
那哭声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令人心碎。
是苏晴的声音。
她哭得委屈又无助,断断续续地说道:“老公……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回家……我只是想你了,想回来看看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不爱我了?”这声音充满了魔力,瞬间击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眼前甚至浮现出苏晴受了委屈时,蜷缩在沙发上默默掉眼泪的样子。
我的理智在疯狂地呐喊:别信!
那是假的!
真正的苏晴在几百公里外的酒店里!
但我的情感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开始不受控制地动摇。
我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会不会……视频那头才是假的?
是某种高科技的AI换脸?
而门外这个,才是孤身一人、淋着夜雨、被丈夫拒之门外的、我可怜的妻子?
“你是不是在里面藏了别的女人了……所以才不敢开门……”门外的哭声愈发凄厉,“林峰……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开门,你让我进去,我们当面说清楚……就算你不爱我了,也让我死个明白……”它开始用我们之间的感情对我进行精神攻击。
这种诛心之言,比任何暴力撞击都更具杀伤力。
我的防线在一点点瓦解。
我真的快要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
也许我真的误会了?
也许这其中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甚至脚步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门口移动时,门外的哭声再次一变。
它不再哭了,而是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轻声说起了话。
“老公,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下着好大的雨,你把伞分了一半给我,自己的肩膀却全湿透了……”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我和苏晴之间最私密的记忆,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还有我们去山顶看日出,你嫌我冷,把你的外套脱给我,结果自己冻得感冒发烧了一个星期……”“我们还说好了,以后等我们有了宝宝,如果是个女儿,就叫‘林念念’,如果是个儿子,就叫‘林朝朝’……”一件又一件,一桩又一桩,全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它……它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事情,比我们的银行卡密码还要私密,有些甚至是我们在枕边说的悄悄话。
一个冒牌货,一个怪物,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难道……它拥有读取我记忆的能力?
还是说……它真的就是苏晴?
我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也许,疯了的人是我。
也许我之前看到的微信,接到的视频,全都是我因为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幻觉。
是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和自己妻子一模一样的怪物呢?
这太不科学了。
门外的,一定就是苏晴。
她一定是在跟我开一个恶劣的玩笑,或者是在考验我。
对,一定是这样。
我紧握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也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我一步步走向那扇门,颤抖的手再次伸向了门把手。
我必须要打开门,结束这场荒谬的、让我快要精神分裂的闹剧。
“老婆,别闹了……”我沙哑着嗓子说,“我开门,你快进来吧……”
04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拧动门把手的那一刻,裤兜里的手机再次剧烈地震动起来。
这一次不是微信,而是来电铃声,是那种系统默认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的铃声。
我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是本市。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您好,是林峰先生吗?我们是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我们派往您小区的巡逻车,在距离您小区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遇到了突发状况,一条主干道上有一棵巨大的行道树突然倒塌,砸中了几辆车,造成了交通完全中断。我们的警员正在协同交警处理现场,可能……可能需要二十分钟左右才能赶到您那里。请您务必锁好门窗,保护好自己的人生安全!”二十分钟!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在平常,二十分钟不过是一集电视剧的时间,但在此刻,它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电话那头警察的话音刚落,门外那个“苏晴”的声音就幽幽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他们来不了的,老公。你看,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这个世界上,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开门吧,我们……好好谈谈。”它竟然知道!
它竟然知道警察被堵在路上了!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已经超出了巧合的范畴。
它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个家,甚至笼罩着这个街区,所有的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紧接着,它又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哎呀,老公,你客厅沙发上那个蓝色的抱枕歪了,看着好难受。还有,你昨晚看的书还在茶几上放着,书签都没夹。哦对了,你书房的灯……忘了关吧?真浪费电。”我的目光僵硬地随着它的描述移动。
沙发上的蓝色抱枕,确实因为我刚才的惊慌而歪向一边;茶几上,我昨晚看到一半的《未来简史》正摊开着;书房的门虚掩着,一道光亮的门缝清晰可见。
它明明在门外,却对屋子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仿佛它有无数双眼睛,正在从各个角落窥视着我。
我彻底被这种未知的力量击溃了,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我抓起刚刚掉在地上的菜刀,色厉内荏地冲着门外大吼:“你……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要什么?!”门外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那是苏晴的笑声,但在此刻听来,却充满了恶意和嘲讽。
“我想要的……就是你啊,我的好老公。”笑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它……它在撬锁!
我冲到门边,从猫眼里看出去,那个“苏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铁丝,娴熟地捅进锁孔里,一下一下地拨弄着。
它的脸上,还挂着那种诡异的、温柔的笑容。
我慌了,彻底慌了。
这个怪物不仅拥有苏晴的外貌、声音和记忆,甚至还懂得撬锁这种技能!
就在我绝望地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真正的苏晴发来的一条微信,文字很急促,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打出来的:“老公!我想起来了!我们家那个智能门锁!我之前怕有坏人尾随我回家,偷偷设置过一个紧急胁迫密码!你还记得吗?就是我们俩第一次约会的那天!8位数的!只要从外面用那个密码开门,门锁系统就会默认主人被胁迫,它不会发出任何警报声,但会自动反锁所有机械锁舌,并且把最高优先级的警报直接发送到安保公司的云端和我的手机上!系统会彻底锁死,从里从外都打不开!”胁迫密码!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
我记起来了,苏晴确实跟我提过这个功能,但我当时没太在意,只当是她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
可现在,这成了我唯一的生机!
但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个密码需要从外面输入。
而那个怪物,正在门外。
我怎么才能让它,心甘情愿地,用这个能将它自己锁在门外的密码来开门呢?
05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我被逼入绝境的大脑中迅速成型。
这是我唯一的的机会,要么生,要么死,成败在此一举。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对着门外喊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逼无奈的妥协和疲惫:“好……好吧……我信你了……也许……也许真的是我疯了,出现了幻觉。老婆,你进来吧。”门外的撬锁声停了。
那个“东西”似乎有些意外,它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带着一丝胜利者姿态的温柔声音说:“这就对了嘛,老公,快开门吧。”“我……我开不了……”我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我刚才被吓到了,现在手脚发软,站都站不稳,你……你还是用密码开门吧。”说完,我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诱导它使用密码。
如果它坚持要我开门,或者选择继续暴力撬锁,那一切都完了。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它用一种带着困惑的语气说:“密码?我……我怎么会记得密码?我们家门不都是用指纹的吗?”有破绽!
我的心里一阵狂喜,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我必须把这个谎圆下去。
我清了清嗓子,装出理直气壮的样子,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的口吻:“你忘了?你出差前一天,我们不是还为了一点小事吵架了吗?我当时一生气,就把你的指纹给删了,罚你用一个星期的密码好好反省一下!这才几天啊,你就忘了?”我是在赌,赌它虽然复制了苏晴的记忆,但这种记忆可能并不完整,或者说它无法完全理解人类夫妻之间这种复杂又微妙的情感互动。
果然,门外的“东西”被我唬住了。
它迟疑地“啊”了一声,似乎在努力搜索着这段“不存在”的记忆。
然后,它有些懊恼地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给忙忘了。那……那密码是多少来着?”成功了!
它上钩了!
我强忍着激动,故意沉吟了一下,然后报出了一个我随口编的六位数密码。
“你试试123456,这是咱们家WiFi密码,你好记。”门外立刻传来了键盘按键的“滴滴”声。
几秒钟后,门锁发出了“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的电子提示音。
“不对啊,老公,密码是错的。”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疑惑。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危险的环节。
我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当时生气,换了个更复杂的。你试试……试试我妈的生日,8位数的那个,你总该记得吧?”说着,我报出了一串数字——那串真正的胁迫密码,那串代表着生与死的数字。
“这个肯定对了,快试试吧,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期待和疲惫。
门外,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它是在怀疑吗?
还是在验证这个密码的真伪?
我不敢想下去。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门外再次响起了键盘按键的声音。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八声清脆的按键音,如同死神的敲门砖,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上。
当第八声落下后,门锁的马达开始转动,发出了“嗡嗡”的电流声。
我死死地盯着门锁,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咔哒”一声的开锁声并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无比的“哐当”巨响!
就像是银行金库的大门被彻底锁死的声音。
紧接着,我身旁墙壁上的智能家居中控面板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小灯,无声地闪烁起来。
面板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成功了!
我成功了!
巨大的狂喜冲垮了我的理智,我几乎要欢呼出声。
门外,那个“东西”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短暂的困惑之后,是冲天的暴怒。
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甚至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生物的,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嘶吼,从门外传来。
那声音尖锐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整扇防盗门猛地向内凸起了一大块,坚固的门框发出痛苦的呻吟,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它在用一种我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疯狂地攻击着这扇已经彻底锁死的门!
06
房门在怪物的暴怒攻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门板上,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向内凸起,仿佛门后贴着一个被烧红的人形烙铁。
我被这超自然的力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胁迫密码虽然锁死了门,但也彻底激怒了它。
它不再伪装,彻底暴露了它非人的、狂暴的本质。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和这扇门一起被摧毁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视频通话,屏幕上是苏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老公!你怎么样了!我收到安保系统的报警了!你成功了是不是!”她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庆幸。
“我……我还活着……”我看着那扇还在不断变形的门,声音颤抖地回答,“但它……它快把门拆了!”“你听我说!”苏晴的语速极快,仿佛在和死神赛跑,“我刚才一直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起了一件事,是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讲过的,我们老家那边山区的一个传说!”“传说?”“对!传说山里有一种……有一种‘画皮鬼’,也有人叫它‘拟态妖’!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可以完美地模仿成任何人的样子,甚至能通过某种方式窃取被模仿者的部分记忆和情感!
它最喜欢模仿那些出远门的人,然后深夜回到家中,骗取家人的信任开门。
一旦门开了,它就会……”苏晴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比任何描述都更让人恐惧。
“它……它为什么会找上我?找上我们?”我无法理解,我们只是普通人,为什么会招惹上这种传说中的怪物。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苏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怀疑……可能是我这两天在酒店,被它盯上了……它可能通过网络,或者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方法,窥视了我们的生活,了解了我们的一切!林峰,你一定要撑住,警察……警察肯定很快就到了!”苏晴的话音刚落,客厅的窗户“哗啦”一声巨响,钢化玻璃被一股巨力从外部击碎,无数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样溅射进屋内。
我惊恐地望过去,只见一只苍白、干瘦、完全不似人手的手爪,从破碎的窗口伸了进来,摸索着想要打开窗户的锁扣。
它放弃了攻门,开始转攻窗户!
我家的楼层在八楼,它到底是怎么爬上来的!
来不及多想,我抄起身边的一把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只手爪砸了过去。
但椅子砸在上面,就像砸在钢铁上一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只手爪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它的动作。
恐惧驱使着我,我冲进卧室,用尽力气将沉重的衣柜和床头柜推过去,死死地抵住卧室的门。
几乎就在我完成这一切的同时,客厅里传来了窗户被整个暴力拆下的巨大声响,以及某种沉重物体落地的声音。
它进来了!
那个怪物,已经进到我的家里了!
我蜷缩在被堵死的卧室门后,大气都不敢出。
我能听到它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它似乎在巡视,在寻找。
然后,脚步声停在了我的卧室门口。
“老公……”它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苏晴那温柔的腔调,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我们是夫妻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你开门,我们聊聊,好不好?”它在门外耐心地劝说着,声音轻柔,但我却听出了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突然,窗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尖锐的警笛声!
是警察!
警察终于到了!
我心中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
门外的“苏晴”也听到了警笛声,它的劝说声戛然而止。
我听到它在客厅里快速地走动,似乎有些慌乱。
紧接着,楼下传来了警察用扩音器喊话的声音:“楼上的住户请注意!我们是警察!请开门!如果你被胁迫了,就……”警察的话还没说完,我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
然后是几声沉闷的枪响!
“砰!砰!砰!”枪声过后,一个男人的惨叫声响起,但很快就戛然而止。
随后,一切都归于了寂静。
一种比之前更加死寂、更加恐怖的寂静。
发生了什么?
警察怎么了?
那个怪物呢?
是被击毙了?
还是……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紧紧地握着手机,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07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楼下和客厅里都没有了任何声音,仿佛刚才的警笛、枪战和惨叫都只是我的幻觉。
我蜷缩在门后,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我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警察同志?外面……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没有回答。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我再次挪到房门边,小心翼翼地,试图从门缝里窥探外面的情况,但角度太小,什么也看不见。
最终,我还是选择相信人民警察。
也许怪物已经被制服,警察正在处理现场,所以才没空回应我。
我慢慢地,一点点地将抵在门后的衣柜挪开一条缝,然后轻轻地拉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破碎的窗户吹进阵阵冷风,玻璃渣撒了一地。
而让我瞳孔急剧收缩的是,靠近大门的地方,倒着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
他们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身下渗出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在冰冷的地板上蔓延开来。
而那个怪物,却不见了踪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警察……牺牲了?
那个怪物,竟然连持有枪械的警察都能……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我淹没。
我意识到,我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而是一群怪物,或者一个拥有超凡能力的组织。
警察的到来,非但没有解救我,反而让我陷入了更深的绝境。
我彻底孤立无援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未知号码”。
我的第一反应是不想接,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的声音,但那声音的语调,我却无比熟悉,正是刚才那个怪物的语调,它似乎是利用警用通讯设备,模拟出了警察的口吻。
“林先生,是林峰先生吗?我们是警方,外面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那名闯入您家的精神病患已经被我们制服。为了完成后续的流程,请您打开房门,我们需要为您做一份详细的笔录。”是它!
那个怪物!
它杀了警察,现在又在伪装成警察,想骗我开门!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明白,这个家已经不再是我的避风港,而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死亡陷阱。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必须逃出去!
我的目光投向了卧室的窗户。
八楼,很高,但并非死路。
我们这栋楼最近正在进行外墙翻新工程,窗外就搭着密密麻麻的脚手架!
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我不再犹豫,立刻冲到窗边,试图拉开窗户。
但窗户的锁扣很紧,我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开。
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卧室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它没有再敲门,也没有再伪装,它正在用从牺牲的警察身上搜到的钥匙,打开我的房门!
时间来不及了!
我怒吼一声,抄起床头的台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窗户玻璃上!
“哗啦!”玻璃应声而碎。
顾不上被玻璃划破的手臂,我翻身爬上窗台,就在我一只脚踏上冰冷的脚手架钢管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08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满了我的肺,让我因恐惧而滚烫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手脚并用地在纵横交错的脚手架上向下攀爬。
身后,卧室里传来了那个怪物因为猎物逃脱而发出的、充满愤怒的尖啸。
那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人类的特征,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源自地狱深渊的嘶吼。
我玩命地往下爬,陈旧的脚手架在我的重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我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钢管和扣件,机械地重复着向下、再向下的动作。
突然,我头顶的脚手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我心中一紧,猛地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那个怪物,已经从我逃出的窗口爬了出来,它正站在脚手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它的形态,在月光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不再是苏晴那副完美无瑕的样子,它的脸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屏幕,不断地闪烁、扭曲,时而是苏晴的脸,时而是一张苍白可怖的、没有五官的脸。
它的身体也被拉长,四肢变得像蜘蛛一样,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姿势,在垂直的脚手架上快速向下逼近!
这一幕彻底摧毁了我的世界观。
我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加快了速度。
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追逐,在八层楼高的外墙上,在摇摇欲坠的脚手架之间。
那个怪物异常灵活,它甚至不需要攀爬,四肢在钢管上轻轻一点,就能悄无声息地滑下好几米的距离。
我眼看就要被它追上,情急之下,我看到身边有一根用来固定的长钢管,一头已经被锈蚀得松动了。
我用脚狠狠地踹在钢管的连接处,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根几米长的钢管朝着下方推了下去。
钢管呼啸着坠落,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怪物似乎没想到我会反击,它灵巧地一跃,避开了坠落的钢管,但这也为我争取到了宝贵的几秒钟时间。
我趁机又往下爬了几米,离地面越来越近了。
希望就在眼前!
我能看到楼下的绿化带,能看到地面上闪烁的警灯。
只要我能下去,跑到人多的地方,我就安全了!
怪物似乎也意识到我即将逃脱,它不再不紧不慢地追逐,速度陡然加快。
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传来的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臭味。
就在它那干枯、尖利的手爪即将抓到我的脚踝时,我的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我顾不上从两米多高跳下来带来的冲击力,一个翻滚卸掉力道,然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狂奔。
我冲出了单元楼,冲过了那两辆警车,冲过了倒在地上的警察的尸体,我不敢停下,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个怪物追出来的身影。
我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冲出了小区大门,跑上了空无一人的大街。
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我的肺像要炸开一样,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才敢回头看一眼。
然而,身后空空如也。
小区门口,除了那闪烁的警灯,什么都没有。
那个怪物……没有追出来。
它就这么……放我走了?
为什么?
一种巨大的、不合逻辑的困惑涌上心头。
它明明已经快要抓到我了,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放弃了?
它站在脚手架上,远远地望着我逃跑的方向。
它的脸,又变回了苏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微笑。
它冲着我,轻轻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送别一位远行的故人。
然后,它的身影慢慢地变淡,最终消融在了建筑物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诡异的一幕,比它追杀我时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这不像是一场捕猎的失败,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驱赶。
09
我在深夜的街头狂奔,直到看到一家灯火通明的24小时便利店,才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冲了进去。
店里温暖的灯光、正在播放着无聊综艺的电视、以及柜台后打着哈欠的店员,这一切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景象,终于让我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冲到冰柜前,拿了一瓶水,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浇灭了我心中的一部分火焰,但也让我因为后怕而抖得更厉害了。
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喂!老公!你怎么样了!你逃出来了吗?”电话几乎是秒接,苏晴的声音充满了哭腔和焦虑。
“我逃出来了……我没事……”我喘着粗气,将刚才惊心动魄的逃亡过程简单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的苏晴泣不成声,既为我的死里逃生感到庆幸,也为我们所遭遇的这一切感到恐惧和茫然。
她告诉我,她已经订了最早一班回来的机票,天一亮就动身。
“我们报警!等天亮了我们就去总局报警!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们!”苏晴在电话里说道。
报警?
我惨笑了一下。
那两个牺牲的警察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我们拿什么去报警?
说有一个能变成你妻子模样的怪物杀了警察?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那个怪物是否存在过都无法证明。
去了警局,我们很可能会被当成精神病,或者……更糟。
就在我和苏晴通话时,便利店里的电视上,正在插播一条本地的紧急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凌晨三点左右,在本市西郊的环城高速公路上,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棵巨大的行道树突然倒塌,导致多辆行驶中的汽车连环追尾,目前已造成两人死亡,五人受伤。事故导致环城高速西段双向交通完全瘫痪,警方和救援人员正在现场紧急处理……”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事故现场的航拍镜头。
混乱的车辆、闪烁的警灯、倒塌的巨树……等等!
倒塌的巨树!
这不就是刚才警察在电话里说的,导致他们出警被延误的原因吗?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电视屏幕上。
镜头拉近,给到了地面救援的画面。
在混乱的事故现场边缘,站着许多围观的群众。
而就在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
虽然画面一闪而过,有些模糊,但我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苏晴!
或者说,是那个和我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
它……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几十公里外的车祸现场?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拖延警察的“意外”,不是意外!
是那个怪物,或者说,是它的同伙,一手制造的!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分工明确的阴谋!
一个负责在我家拖住我,另一个负责在路上拦截警察!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为了杀我一个普通人,需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吗?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怪物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和那个告别般地挥手。
它不是在放我走,它是在……驱赶我!
它故意把我从家里赶出来!
为什么?
家里有什么东西是它想要的,而且是必须要把我支开才能拿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通知。
是我家里的智能安防系统发来的。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紧接着,第二条通知弹了出来。
那个怪物!
它根本就没走!
在我逃跑之后,它又回到了我的家里!
它在找东西!
它到底在找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三条通知来了。
这一次,附带了一张系统自动抓拍的照片。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我们主卧室的衣帽间。
照片内容,是那个我们用了好几年,藏在衣柜最深处,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小型保险柜。
而此刻,保险柜的门,正大敞四开着。
10
看着手机上那张保险柜大开的照片,我瞬间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那个怪物,或者说它背后的组织,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我,而是这个保险柜里的东西!
我和苏晴在结婚前,都曾是国内一家顶尖的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员,后来我因为厌倦了那种枯燥压抑的工作环境,才转行做了游戏设计。
而那个保险柜里,存放的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份我们当年离职时,苏晴偷偷备份下来的核心研究数据。
那份数据被保存在一个特制的加密U盘里,记录了一项足以颠覆整个医疗领域的基因编辑技术。
这项技术因为存在巨大的伦理风险和不可控的副作用,在临床实验阶段就被公司高层紧急叫停并封存了。
我们当时之所以备份,只是出于研究人员的本能,想留下一份心血的证明。
没想到,这份被我们遗忘在角落里的数据,竟然引来了如此可怕的灾祸!
我立刻将我的猜测告诉了电话那头的苏晴。
苏晴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种带着恐惧和颤抖的声音告诉我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她这次来邻市出差,并非完全是公司安排,其中一个重要的私人目的,是来见一位她以前在生物公司的同事。
那位同事不久前匿名联系她,说公司内部发生了重大的安全事故,一些被封存的危险实验品和数据失窃了,他怀疑是公司内部有高层监守自盗,想把这些东西卖到黑市上。
他因为掌握了一些证据,感觉自己有危险,所以才约苏晴出来,想把证据交给她。
现在想来,那位同事,恐怕早已凶多吉少了。
而所谓的“出差”,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苏晴从家里引开,然后利用这个“画皮鬼”一样的怪物,将我也从家里引开,从而轻松地拿到保险柜里的U盘。
一切都串起来了。
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一场由实力恐怖的组织策划的、结合了超自然力量与高科技手段的精准掠夺行动。
那个“怪物”,很可能就是他们利用失窃的生物技术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我们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现在,U盘已经落入他们手中,而我和苏晴,作为知道内情的“前研究员”,无疑是他们下一步要清除的“不稳定因素”。
我们不能回家,家已经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我们也不能去投靠亲友,那只会把他们也拖下水。
报警这条路,在见识了那个怪物的恐怖实力后,也变得希望渺茫。
我们被逼上了一条绝路。
我和苏晴在电话里约定,她立刻离开酒店,我们放弃原定的一切计划,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老地方汇合。
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必须想办法活下去,甚至……想办法反击。
挂断电话,我走出便利店,站在凌晨四点的街头,看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心中却是一片黑暗。
我的家没了,平静的生活也彻底被撕碎。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游戏设计师,一个只想和妻子安稳度日的丈夫。
我成了一个逃亡者,一个被巨大黑影追猎的猎物。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短,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们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暂时……不会再来打扰你们。另外,奉劝一句,不要尝试寻找它,更不要尝试把它公之于众,否则,下一次敲响你们家门的,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我删掉短信,拉了拉衣领,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里,然后毅然决然地,朝着与家的方向完全相反的黑暗中走去。
新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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