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5日,委内瑞拉国家电视台画面切换,代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登场,表示拒绝前往华盛顿,原因是美方“指令”过多。外界原以为她会宣布一次所谓的破冰之旅,但是等到的却是硬邦邦的拒绝。
1月3日凌晨,美国方面对加拉加斯进行了一次突袭,行动十分凶狠,具有很强的震慑力,权力中心几乎被连根拔起,唯一留下的就是她。头十几天,外界也看到了一些松动,有人被释放了,石油转运出现了默契,管道那边不再完全堵死了。美国开始乐观起来,在社交媒体上甚至出现了“通话愉快”的说法。看起来要合上盖子、一拍即合,但是把国家当作项目、把治理当作并购,并不轻松。
1月9日,白宫召集了几家油企的高管开会,在白板上用大字写着“五千万桶”,指的是美国企业要承担的份额。修油田、控销售、拿大头,委内瑞拉政府就像是外包商,只能分到边角料,这不是合作,而是把产业链上下游都包含进来。海上还有1700万桶委内瑞拉原油漂着,虽然是真金白银,但是不能变成现金流。财政血液越来越稀薄了,工资、福利、医药费补贴都是刚性支出,如果她飞往加拉加斯签订“卖身式”协议,回到加拉加斯是否安全,都是问题。
反美情绪并不是一时的,而是几代人留下的一种底色,军方在看,基层组织在看,地方上有实权的人也在看。如果她头一天签字完毕,第二天就可能会被戴上帽子,“跪了”这个标签走不通。不去是因为去了就回不来,留在北京则是把抗压姿态当作护身符,赌一线生机。
1月24日,电视上宣布了一连串任命,十二名高级军官到位,先安内。马杜罗一离开,军心就会动摇,如果不能把关键岗位换成自己一叫就到的人,那么这个“代”的权力就是空壳。此次更替之后,首都卫戍区稳定,几处重要防区有人看守,这就相当于把四角压上石头,对外发出信号:不要想轻轻一推就倒。
对于美国来说,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抓人可以震慑,但是震慑只能暂时起作用。当对方已经清楚无论合作还是不合作都会死的时候,她就会选择反抗。更麻烦的是,美国方面伸展过长,在石油方面要占大头,在政治上还要塞进亲美的反对派领导人,拆分一部分权力结构,做实内外配合,这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了,让她干活还要派人监督着,换成谁也都难以接受。
现实层面的卡点也十分扎眼,那一千七百万桶还在海上漂着,没法变成现金流,进口的药品、粮油、配件都越来越紧张了,市场价格会往上窜。她拒绝了之后,美国想要的“外交胜利”就破灭了。接下来怎么打?加大制裁力度,石油仍然拿不到手;军事升级之后,首都以及一些重要防区已经易手,现在的情况和月初已经不一样了,成本和风险都在上升。
她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并不是因为有一纸任命,而是因为她像走钢丝一样,在左边迈一步就是掉队,在右边迈一步就是失位。财政断崖就在眼前,石油出口下跌把社会矛盾推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如果现金完全断了,军饷发不出,福利也出问题了,不用外力,内部就会自爆。
因此她在电视上拒绝,也是对外说话,也是对内喊话:看吧,我没有跪下,我在坚持,我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利用民族情绪填补权力真空既是危险又是必需的。这个口号能不能撑得住现实,就看她能不能把经济血管接上,能不能稳住军心和民心。
现在的委内瑞拉就像一扇被撕开的窗口,不去美国而是在国内找市场;给军方定位是为了把手中的牌往上提;拒绝签订苛刻的合同是为了把民族主义的旗帜放在中间。这几步能不能争取到喘息的空间,就要看下个步骤的现金流能不能回到账上了。
美国继续用硬招,得不偿失的概率在增加;想让内部“代人”干活,代人不乐意;想把产业一把抓走,手太重就抓不住。对于特朗普来说,这不是一场地产并购,也不是一次在社交媒体上取得胜利的表现。治国不同于商战,人心不同于数字表格,石油也不同于可以随意搬走的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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