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性原理”（The First Principles Thinking）这几年被捧上了神坛，意思是抛开所有经验和表象，回归事物最基本的条件进行推理。听上去非常理性、科学、高大上。

但只要你工作几年，尤其是待过几家不同规模的公司后，可能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很多地方，被反复宣扬的“第一性原理”，内核往往被悄悄偷换成了“老板意志”，老板的想法就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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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方向会随着老板的阅读清单和朋友圈动态而剧烈摇摆，“新想法”就是新战略，昨天可能是元宇宙，今天ALL IN AI，明天可能又要大搞低空经济。

在这样的公司，夹在中间的管理者做的都是“准确理解老板意图”和“高效传递老板精神”的工作。任何新点子，在诞生的第一秒，就会面临灵魂拷问：“老板提过吗？”“老板会喜欢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它大概率会死于萌芽状态。因为尝试的成本，不是去市场验证的成本，而是“违背老板意志”的风险。

这会导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团队的方向不是思考如何为客户创造价值，而是千方百计地证明上面的决策永远正确，老板想要“赢”你就得一直配合他“赢下去”。

在这类团队里，最常听到的词可能是：“我们再对齐一下”、“先跟领导汇报下进度”、“这个得上面再确认一下”。

任何试图提出与老板意见相悖想法的人，都可能被贴上“不懂事”的标签。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慢慢地，团队里就只剩下唯唯诺诺的附和者和擅长揣摩“圣”意的“聪明人”，那些真正懂业务、有想法的声音反而被边缘化了。

当老板的意志成为唯一的方向盘，整个团队就失去了最重要的纠错能力。老板永远英明神武倒还好，但只要老板没有做出正确的决策（人不可能全知全能），就很容易碰壁。

就像在一艘船上，船长要是铁了心往冰山撞，大副、二副全都立正敬礼高喊“船长英明”，这船不沉才怪。西贝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老板一时上头硬刚，专业团队集体失声，最后营业额直接跳水。其实很多企业不是没有专业人才，而是在“老板永远正确”的文化里，大家慢慢学会了闭嘴。

要打破这个僵局，别人说啥永远都没有用，关键还得看老板自己能不能觉醒意识到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