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里的袭人,绝对是怡红院的“隐形大佬”。作为贾母亲自调教、王夫人暗中内定的“准姨娘”,她不仅把宝玉伺候得服服帖帖,更早早与宝玉有了“初试云雨情”的夫妻之实。
可奇怪的是,两人多次同房,王夫人还特意送她“桃红百子缂丝银鼠褂”暗喻多子多福,袭人却始终没能怀孕。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其实早被后来娶了袭人的蒋玉菡看得明明白白。
要解开这个谜题,得先说说袭人嫁给蒋玉菡的这段姻缘。
按古代的价值观,女子贞洁堪比性命,可身为宝玉房中人、早已非完璧之身的袭人,嫁给蒋玉菡后却过得十分幸福,正应了他酒令里“女儿乐,夫唱妇随真和合”的句子,也印证了“堪羡优伶有福,可怜公子无缘”的谶语。
蒋玉菡为何对袭人的过去毫不在意?这事儿得从第二十八回的一场酒局说起。
当时蒋玉菡席间念了句“花气袭人知昼暖”,没想到薛蟠当场跳起来起哄:“了不得!这席上又没有宝贝,你怎么念起宝贝来?”说着就指着宝玉,众人一头雾水,还是云儿道出原委——“袭人”正是宝玉房中大丫头的名字。
蒋玉菡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起身陪罪。经此一事,蒋玉菡不仅知道了袭人的身份,更看清了她背后的“硬实力”。
在古代,贾府的丫头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王熙凤早就说过:“我们家的丫头,比人家小姐还强呢!”这话绝非夸张。荣国公府作为百年望族,教养丫头的标准堪称“顶配”:品行要端庄,德行要端正,容貌要周正,还要识文断字、精通女红,就连嫁妆都比普通人家的小姐丰厚。
而袭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是贾母亲自挑选调教的大丫头,跟着贾母耳濡目染,就算只学了点荣国公诰命夫人的皮毛,见识和品味也远超常人。
再看蒋玉菡的出身,戏子在古代属于“下九流”,地位低下,还常被权贵当作玩物。如果不是贾家败亡,他作为宝玉的好友,根本没机会娶到袭人这样的女子。
对蒋玉菡来说,娶袭人可不是娶了个妻子,更是攀上了贾府的关系,能彻底改变蒋家“下九流”的门风,让后代都能摆脱卑微的身份。这样的“高性价比”婚姻,他怎么可能会在意袭人是否完璧之身?
而蒋玉菡看透的这份“贾府底蕴”,恰恰就是袭人不怀孕的关键。其实不光是袭人,贾府里其他公子的通房丫头也都没怀孕:贾琏婚前的通房丫头、贾蓉、贾珍房中的伺候丫头,还有平儿、与贾环有牵扯的彩云,个个都没能生下孩子。
更有意思的是,纵观贾府几代人,竟没有一个是婚前妾生的孩子。这绝非巧合,而是贾府隐藏的“潜规则”——婚前伺候公子的通房丫头,绝对不能怀孕。
贾府作为上流社会的贵族,最看重名声和德行。如果公子们婚前就让丫头怀了孕,传出去就是“丑闻”,会影响家族的声誉和子弟的前程。
所以贾府一方面按照规矩,在公子年纪稍大时安排通房丫头伺候,另一方面又早就做好了“避孕”准备,会专门培训这些丫头如何避免怀孕。
袭人能精准判断宝玉“初试云雨情”后的状况,绝不是无师自通,而是早就接受过教引嬷嬷的专门教训。贾府的教育向来森严有序,林黛玉刚进府时,除了奶娘,还配了四个教引嬷嬷,丫头们分工明确、等级井然。
袭人从小小丫头一路晋升为大丫头,伺候的又是贾府核心继承人宝玉,受到的培训只会更严格。贾府既然敢让丫头们伺候公子,就必然有十足的把握防止未婚生子,这正是豪门大族的底蕴所在——既顾全了规矩,又守住了名声。
说到底,袭人与宝玉多次同房却不怀孕,并非两人身体有问题,而是贾府“顶层设计”的结果。
蒋玉菡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明白袭人不仅是个优秀的女子,更带着贾府百年积淀的“隐性价值”,这份价值足以让他忽略一切,欣然接纳这位曾经的“宝玉宝贝”。
而贾府的这份“深谋远虑”,也从侧面展现了封建豪门的复杂与虚伪,为后来的家族败落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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