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李晓飞晚上在家,桑佳下班去超市采购,为了时七月周末的围炉约会做准备。
回到家,发现李晓飞在家,正在客厅鼓捣一堆音响。
桑佳说:“这么丑,摆在家里跟装修风格都不配,怎么突然买这个?
李晓非说?“到了一笔钱。”
桑佳问:“这玩意儿多少钱?”
李晓飞说:“没多少,十几个。”
桑佳说:“你有毛病啊,一台破音响十几万?你那公司不是连房租都付不起了吗?你还有钱买这个?”
李晓飞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公司的钱跟我的钱它就不是一码事儿,公司不赚钱,我也有我的生活品质要保证啊,我总得生活啊。”
“你这已经超越了生活了,谁家买这么贵的音响啊,你又不怎么听歌儿。”
李晓飞说:“不是非要听歌儿,你看啊,偶尔我们俩有空的时候,在家拉上窗帘看一部电影,那氛围马上就出来了,要的是这感觉。”
桑佳要是再说下去,真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李晓飞就算是买飞机大炮,他没有问她要钱。
当然,李晓飞也没有给过她钱。
晚餐桑佳做的,煮了一个毛豆,炒了一个蒜蓉菜心,一个麻辣鸡爪,还煎了一盘饺子。
她在超市买的速冻饺子,回锅煎一下,感觉也很不错。
李晓飞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但他说不吃饺子,咬一口就知道是速冻的。
桑佳就有意见了,她说:“如果你想跟我一起生活,就迁就所有的一切,我也知道现包现煮的好吃,我得有时间啊,我下班买菜还有煮饭,时间根本不够用,有人做现成的,不要挑剔好吗。”
李晓飞说:“我只是说我不爱吃,并没有说别的啊,我不是挑剔你,我妈也不爱包饺子,也不耽误我不爱吃速冻的,你说是不是?”
桑佳无语了,不想跟他争辩,“行行,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夹就好了,我煮饭了,你洗碗好了。”
李晓飞对洗碗这件事儿是很排斥的,刚要跟桑佳讨价还价,电话响了。
桑佳的电话打断了他的话,看见吴媚两个字,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拍了拍手接起来。
吴媚不久前的消息仍然还在,没有特别的事儿不必联系,那条消息让桑佳心情烦躁,痛不欲生。
如今她倒是主动联系她了。
赶紧把电话接起来,吴媚在那边惊慌的哭,“佳佳,你爸爸心脏不舒服,怎么办啊,他,他,他快要晕倒了。”
桑佳一下子马上反应过来,文建斌回来住院就是为了看心脏,这是心脏病又犯了啊 。
她说:“你不要动他,我爸还有意识吗?打120,打120。”
后面这话是说给李晓飞听的,“快打120。”
李晓飞啊了一声,抓起手机拨打了120。
桑佳让他开免提,那边接通后,她告诉吴媚,“我说你听,不要让我爸动,不要哭。”
吴媚还在抽抽搭搭的哭,桑佳厉声说:“听见没有,不要哭!”
那边的工作人员问病人情况,桑佳说一句,李晓飞复述,工作人员根据情况,作出指导,“不要让患者移动,半卧位,解开病人的衣服,保持呼吸畅通,不要给病人喝水,有没有速效救心丸?”
桑佳问吴媚,“有没有速效救心丸?快点儿说。”
吴媚说:“有,有啊,我找找。”
“赶紧找,这种东西不随身带着吗?赶紧找,阿司匹林,阿司匹林也可以,嚼碎了吃,不要喝水,千万不要喝水。”
吴媚全程都在哭,桑佳烦躁的不行,遇见事儿,哭有什么用,只能更坏事儿。
怕电梯里没有信号,俩人走步梯下了地库,李晓飞赶紧开车,带桑佳往吴媚家赶去。
刚出去没多远,救护车到了,吴媚哭的更厉害了。
桑佳说:“你别哭了,救护人员到了,你跟着去医院,我们也去,别哭了,你别哭了啊。”
桑佳和李晓飞到医院的时候,救护车也刚到,文建斌被紧急送往核磁共振室做检查。
他已经进入了浅昏迷,情况十分危急。
医生在跟吴媚沟通文建斌的病史和过敏史,以及此次发病的情况。
医生说怀疑是心梗,需要紧急手术,那边检查完,这边医生在电脑上打开他的检查结果。
急诊人员通知做造影,说有血管的冠状斑块脱落形成的血栓堵塞了心脏的供血通道,形成了心肌梗死。
桑佳根本没有心思听,她的关心点在别的地方,“医生,可以手术吗?要尽快手术,我看他已经呼吸困难了。”
医生说:“已经在准备了,待会儿需要家属签字确认啊,你们等着不要走远。”
吴媚本来都在抹眼泪了,一听更难心了,又哭起来了。
桑佳也没有心情安抚她,此刻才知道,文建斌在她心里的分量,已经超过了她亲爸。
从十岁到现在,文建斌对她,不算特别亲密,兴许后爸要避嫌,但对她是真好。
大学期间,她不想回家,但是节假日放假,她还是要回的,有时候带着时七月。
文建斌每次都提前最好一桌子的菜,等着她们。
十岁以后,她跟着吴媚和文建斌一起生活。
虽然她很排斥,但也偷偷的窃喜,生活一下子上升了好几个维度,很多新衣服,吃的也好。
关键是文建斌总给她零花钱,桑佳那时候认识时七月。
时七月是企二代,零花钱自然是不少,但她也丝毫不逊色。
桑佳从来不乱花钱,哪怕时七月买了她很想要的东西,她也不买。
钱都存着,小小年纪,不知道存钱干嘛,但她就是喜欢存钱。
这点儿到现在她都一样。
文建斌对她的好,除了在金钱上体现,还有精上他也鼓励她。
文建斌跟吴媚的教育方法完全不同,他教桑佳自尊自爱,女性也要有独立意识,有求生的本领,和逆境向前的勇气。
虽然那时候桑佳嗤之以鼻,但是知识,融进了骨子里,让她受益良多。
看着手术室的灯从绿变红,又灭掉,吴媚倒在桑佳的怀里,眼睛红肿,弱不禁风。
手术很成功,文建斌心脏下了两个支架,本来说是三个,后来医生说另一个不成熟,可以先不下。
把文建斌从鬼门关拉出来,六个小时不能吃喝,躺平恢复。
桑佳让李晓飞开车送吴媚回去休息。
李晓飞说:“我在这儿,你们俩回去,不用都守着,有医生护士呢。”
桑佳怕他不会照顾病人,李晓飞说:“你看不起谁呢,我可以的,你们回去吧,你们别再出现问题了,明天睡起来,再来跟我换班,一个人根本不行。”
最后还是桑佳带着吴媚回去了。
路上吴媚一声不吭,也不哭了,桑佳还纳闷儿她怎么如此冷静了。
哪知道吴媚说:“他自己不注意,让他吃药,总是忘,一大堆药,还能让自己犯病。”
桑佳说:“人老了,记忆力也会下降,你跟他一起生活,不能提醒他一下吗?”
吴媚说:“这还需要别人提醒吗?自己都不爱的人,别人能怎么办?”
桑佳说:“你哭了全程,这会儿倒是清醒了。”
吴媚说:“我说的是实话。”
桑佳倔脾气上来,她问:“妈,你真正的爱过一个人吗?”
吴媚冷哼:“你三十了那么幼稚?”
此后她又不说话了,一直到家,吴媚说:“你不回来,床都没铺,你跟我睡吧,凑合睡半夜。”
桑佳和吴媚时隔快二十年了,又睡在了一起,桑佳问吴媚,“妈,爸比你大那么多,你想过他要是早走了,你怎么办吗?”
吴媚说:“该咋办咋办?生老病死自然现象,谁都要死。”
桑佳说:“你不会伤心吗?”
吴媚说:“没啥用处,我伤心他该死还是会去死。”
桑佳犹豫着说:“那你还会再找吗?
吴媚说:“你已经嫁人了,管好你老公,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你能管得了我吗?”
夜静谧如无人之境,连呼吸声都没有,困意战胜了翻江倒海的心绪,桑佳很快就入睡了。
她醒来已经天光大亮了。
手机上有李晓飞的短信,他说,“爸已经醒了,喝了点儿温水,你几点来?来的时候给爸带一碗小米粥,医生让吃流食。”
桑佳看了一眼仍然睡着的吴媚,即便是回来后半夜了,哪怕是文建斌刚从鬼门关走一遭。
这样的变故,都不能打乱妩媚的节奏。
要不说女人的美是需要投资和努力的,回来的时候,桑佳已经很困很累了。
她刷完牙直接要睡了。
吴媚回来认真的洗了一把脸,护肤,让皮肤睡觉的时候,也持续保持滋润,戴上面罩,防止面部肌肉下垂的,塞好耳塞,戴上真丝眼罩,最后的流程才是睡觉。
桑佳早起,拿了自己的衣服出了卧室门,客厅里已经有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她穿好衣服,洗漱喝水,然后,有推开门看了一眼熟睡的吴媚,离开了家。
在早餐店买了三份早餐,到医院的时候,李晓飞正在走廊打电话。
桑佳从他身边走过,他都没看见她。
文建斌还在打吊瓶,桑佳欢快的给她打招呼,“爸,早啊,你咋不多睡会儿,睡觉是可以恢复体力的。”
文建斌说:“睡醒了,你妈呢?”
桑佳说:“她太累了,我让她多睡一会儿,你怎么会突然犯病了啊。”
文建斌说:“这身体不行了,上次住院医生就说,这都跟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啥时候就爆炸了,老了。”
桑佳笑着说:“还年轻呢,你就安心养病,按时吃药,不行你就定个闹钟,提醒你吃药,降压药可不敢停,你的血压太高了,而且还要锻炼减肥。”
文建斌说:“锻炼,出院恢复好了就锻炼,我这儿也没啥事儿,让晓飞赶紧回去休息,他一夜没合眼。”
桑佳说:“待会儿让他回去,本来就是夜猫子,白天也没事儿,他待会儿回去补一觉就好。”
文建斌说:“你要是忙,就去忙你的,不要都耗在医院里,耽误你们的事儿。”
桑佳说:“今天周末啊爸,我没事儿,又不上班。”
医生过来说,“病人可以吃点儿流食,待会儿上班了,心脑血管科会来人把你们转到病房去。”
桑佳问:“那我们还要办什么手续吗?”
“不用,直接转过去就行了,急诊可以转到病房走医保,待会儿家属到缴费的地方签个名字就可以了。”
桑佳对文建斌说:“你看看多吓人,我再提醒你一遍,药一定要按时吃。”
桑佳让李晓飞回去休息,他说没事儿,一直到把文建斌送到病房,他才离开了,“我睡起来来换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李晓飞走了之后,文建斌对桑佳说:“你找了个好对象,人很细心,也有担当,很会照顾人。”
桑佳说:“他太幼稚了,还没有长大,贪玩的很。”
文建斌说:“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呢,吃五谷杂粮,多少都有点儿毛病的,这样男女才能互补,过日子,过的是顺心,只要顺心,多少日子都是一样好的。”
“那爸觉得跟我妈在一起幸福吗?”
“幸福啊,你妈妈是个很天真的人,没啥心眼儿,跟她在一起很轻松,很幸福。”
好吧,人各有志,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桑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一辈子蒙在鼓里,稀里糊涂,不是文建斌笨,是吴媚聪明吧。
吴媚给桑佳发信息说中午带饭过来,换班让她下午休息。
时七月给桑佳打电话,俩人约好的,桑佳说文建斌住院了。
时七月说要到医院看看,桑佳拒绝了,七月一个孕妇,到医院终归不好。
周末两天,桑佳跟吴媚换班,李晓飞值夜班,周一的时候,桑佳说不行就找个护工。
李晓飞跟护士长聊的火热,打听到文建斌这种情况,基本都是三四天就出院了。
他让桑佳按时上下班,“我这自己的公司,我是老板,去不去影响不大,你还是去吧,总请假也不好。”
一个周末过的兵荒马乱,向淑云和李嵩明周日晚上到医院看的文建斌。
向淑云跟桑佳说:“你们这样不行,还是找个护工,住院照顾病号可是个技术活儿。”
桑佳知道她是心疼李晓飞,“过两天就出院了,我也是说找一个,晓飞说不用找,晚上也是在病房里睡觉,还不如不找。”
向淑云酸溜溜的说:“这孩子连杯水都没有给我们倒过,也会伺候病号,真是不一样啊。”
桑佳笑着说:“他不倒我倒,妈你是喝热的,凉的,还是温的?”
李嵩明说:“你这孩子,有你这句话,你妈就高兴了。”
桑佳把他们送到电梯口,告别后,李晓飞跟着他们下楼了,说给送到车上。
桑佳回到病房,吴媚冷哼,“妈是喊的真甜,话也说的漂亮,跟我就鸡蛋里挑骨头,各种看不上,你就应该跟他们走的。”
桑佳无语的说:“我说什么了?我说你什么了?你就把我拉黑,要不是爸病了,你还不给我打电话吧?你这样跟我闹别扭,我怎么跟你好,我是发现了,我们两个就不能在一起,我出去透透气。”
桑佳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有一刹那的恍惚,她跟吴媚似乎就没有特别亲密的时候。
李晓飞回来看见她站在走廊问:“站这儿干啥啊?”
桑佳说:“我等你,累不累?”
李晓飞说:“不累,这有啥累的,又没有干啥活儿。”
桑佳说:“谢谢你帮我。”
李晓飞说:“别煽情啊,这是我老岳父,我照顾他不是正照顾,说啥帮你,走吧,进去吧,你跟妈也回去吧,我值夜。”
文建斌住院一周,李晓飞就照顾了他六个晚上。
桑佳对李晓飞有了全新的认知。
如果李晓飞有担当,能顶事儿,没有孩子她也可以接受,只要他像个男人一样顾家顾她。
然而,理想总是有血有肉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在文建斌出院回家的第一晚,桑佳在家里准备了饭菜,想着李晓飞也一星期没有吃好睡好了,犒劳他一下。
桑佳甚至拿出来了时七月送她的斩男睡衣,打算跟李晓飞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结果李晓飞又是半夜醉醺醺的回来了,而且在他的外套兜里,桑佳掏出来了一支女人用过的唇膏。
待续!
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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