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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里的男孩》:清澈月光照亮记忆与成长的归途

文/杨奇清

在高原月光的映照下,一只名叫扎西的流浪狗、一场跨越时空的误会、一位作家重返故乡的心灵旅程缓缓展开。《月光里的男孩》这部以藏族文化为背景的电影,以细腻笔触勾勒出一幅关于记忆、真相与和解的温暖画卷。影片讲述了作家扎西因童年误伤一只同名流浪狗而心怀愧疚,这份情感伴随他成长,甚至影响了他的身心健康;多年后他重返故乡,意外揭开被时光掩埋的真相。该片由藏族青年导演达杰丁增执导、已故导演万玛才旦监制,自问世以来已在多个国际电影节上获得关注。

记忆之重:童年伤痕与心灵救赎

《月光里的男孩》构建了一个精巧的叙事脉络,通过现在与过去的交织,探讨记忆的多重性与主观性。童年扎西因为小狗与自己同名而被同学嘲笑,冲动之下,他的报复行为意外导致小狗眼睛受伤。这件事成为他内心长期压抑的负担。成年后,扎西罹患眼疾,常将之与童年往事相联系,陷入深深的自责。直到重返故乡,他才逐渐走近事件背后被岁月覆盖的真相。

影片通过录像厅等细节,巧妙勾勒出传统与现代之间的文化交融。这种时代印记不仅体现在物质环境的变化中,而且渗透于人物的精神世界。扎西的愧疚与救赎,既是个体的心灵历程,也在某种程度上折射出在现代化进程中,个体与传统文化记忆之间的情感张力。在视觉呈现上,影片于青海玉树囊谦、西宁等地实地拍摄,借助草原的辽远、月光的静谧、午后的宁和,构建出充满诗意的美学空间。月光意象贯穿全片,既照见少年的悔意,也最终照亮理解的路径。

美学之路:藏地电影的新探索

本片标志着藏地电影创作的又一次积极探索。导演达杰丁增作为已故藏族导演万玛才旦的弟子,曾担任《塔洛》《撞死了一只羊》等作品的执行导演。这种师承关系,使影片既延续了藏地艺术电影的美学基因,也融入了新一代导演的观察与表达。影片改编自青海籍作家赤·桑华的两部短篇小说《怀念一只叫扎西的狗》和《柔旦的弟弟叫洛洛》。剧本曾获2022年FIRST青年电影展剧本奖,为影片奠定了扎实的文学基础。

不同于以往一些少数民族题材电影对地域符号的强化,《月光里的男孩》以成长这一普遍命题为主线,自然融入民族文化肌理。这一创作理念使影片在保持儿童片纯真气质的同时,也具备了现实题材的深度与感染力。

在技术层面,电影展现出成熟而克制的艺术表达。摄影指导范超与美术指导索包达杰尖才的协作,让每一帧画面都成为情感的视觉延伸。草原不仅是故事发生的背景,也外化为角色内心世界的写照。声音设计上,藏语对白保留了文化的原生质感,环境音与音乐强化了情感氛围;自然声响与静默的对比,让观众更贴近人物的心理世界。

现实之境:艺术电影的生存挑战

《月光里的男孩》的诞生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导演最早通过FIRST创投获得10万元奖励,但这笔资金难以支撑影片拍摄。万玛才旦导演曾承诺协助融资,却不幸离世。后期制作阶段,导演大鹏与演员刘昊然伸出援手,助力影片最终完成。

影片选择在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专线上映。截至1月8日,影片排片占比仅为1.5%,单日票房约3万元,累计票房14万余元。这些数字折射出当前艺术电影在商业市场中面临的普遍挑战。在类型化、商业化趋势明显的电影生态中,像《月光里的男孩》这样的作品,以其独特的文化表达和艺术探索,拓展了中国电影的多样性,也引发我们对电影评价体系的再思考。

值得关注的是,近年来国际电影节对华语艺术片的关注,越来越倾向于那些具有文化厚度与哲学追问的作品。该片先后入围华沙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并获得金鸡奖两项提名,这些认可证明了中国电影的生命力,恰恰来源于那些敢于走出舒适区的创作实践。

走出影院,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那缕来自高原的清澈月光,却已悄然落在心间。当小扎西在月下凝视那只同名的小狗时,我们看见的是人性中最初的善与悔;当成年的扎西在离乡路上忆起童年的欢乐片段,月光不仅为夜晚披上柔和的轻纱,还静静照亮了一条通往理解、接纳与自我和解的成长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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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 编 | 张益嘉

审 核 | 张建全

终 审 | 张嘉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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