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中国空军史料》《20世纪末期军事档案》及相关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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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8月的一个清晨,中国北方某军用机场的雷达屏幕上,一个光点突然偏离了既定航线。

值班人员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光点就以极快的速度向北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雷达探测范围之外。

地面指挥塔台立即尝试与飞行员王宝玉取得联系,通话器里只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和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语。

当天上午11点左右,这架歼-6型战斗机越过了中苏边境,降落在苏联境内的某个军用机场。

这个消息很快传回国内,在军区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个服役多年、飞行技术娴熟的飞行员,竟然在执行正常训练任务时驾机飞往苏联。

三天之后的一个深夜,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某地的一座建筑物前。车门打开,几个人扶着一个被蒙住双眼的男子走了下来。当那块黑布被摘下的一瞬间,男子的表情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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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个普通飞行员的成长轨迹

王宝玉出生于1962年,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他的童年是在物资匮乏中度过的,家里兄弟姐妹众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每天为了一家人的温饱而奔波。

王宝玉从小就懂事,知道家里的困难,读书特别用功。1970年代末期,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当地的重点中学。

那时候的中国刚刚开始改革开放,社会上流传着各种关于外部世界的信息,年轻人的思想也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1980年,王宝玉刚满18岁,正赶上空军到各地招收飞行学员。招飞的标准极其严格,身体条件、文化成绩、政治审查,每一项都不能有丝毫的瑕疵。

全县有上千名青年报名,经过层层选拔,最终只有三个人通过,王宝玉就是其中之一。接到录取通知的那天,他激动得一夜没睡。

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来说,能够成为空军飞行员,不仅意味着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更意味着光荣和梦想。

1981年3月,王宝玉进入了空军某飞行学院。学院位于华北某地,占地面积很大,有专门的训练场、机场和各种教学设施。

初到学院时,王宝玉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了。那些停在机场上的各型飞机,那些穿着飞行服英姿飒爽的教官,那些严格规范的训练课程,都让他感到既兴奋又紧张。

飞行学院的训练极其艰苦。每天早晨5点起床出操,然后是文化课学习,包括航空理论、气象学、导航学等等。下午进行体能训练和模拟飞行训练。

晚上还要自习,复习白天学过的内容。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一坚持就是三年。王宝玉咬着牙挺了过来,他知道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绝不能轻易放弃。

1982年下半年,学员们开始进行真正的飞行训练。第一次坐进真实的战斗机驾驶舱时,王宝玉的手都在发抖。

教官坐在后座,通过通话器指导他完成各项操作。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然后机头一抬,离开了地面。

那一刻,王宝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大地在他脚下飞速后退,天空在他眼前无限展开,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飞行训练充满了危险。每一次起飞和降落都是对飞行员技术和心理素质的考验。学院里有专门的纪念碑,上面刻着那些在训练中牺牲的飞行学员和教官的名字。

每次经过那座纪念碑,王宝玉都会停下脚步,默默地看一会儿。他知道飞行是一项高危职业,但他也知道这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1984年6月,王宝玉以优异的成绩从飞行学院毕业,被分配到东北某空军部队。那是一个装备歼-6战斗机的航空兵团,驻地在一座小城市附近。

歼-6是中国在1960年代仿制苏联米格-19研制的战斗机,虽然技术不算先进,但性能稳定可靠,一直是空军的主力装备之一。

初到部队时,王宝玉充满了热情和干劲。他每天刻苦训练,钻研飞行技术,很快就掌握了歼-6的各项性能。他的飞行时数不断增加,技术水平也在稳步提高。

1985年,他被评为优秀飞行员,还立了三等功。领导和战友们都认为这是一个有前途的年轻人,只要继续努力,将来一定能够有所作为。

部队的生活是严格而单调的。每天早晨6点起床,出操、吃早饭、参加各种训练和学习。

下午继续训练,晚上有时要参加学习讨论或者看新闻联播。节假日也很少能够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里度过。

对于刚刚参加工作的王宝玉来说,这样的生活还能够接受,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是在实现自己的价值。

1985年到1988年这三年,是王宝玉飞行生涯中最辉煌的时期。他参加了多次重要的演习和任务,飞行技术越来越娴熟,在部队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1987年,他成为了中队里的骨干飞行员,承担着培训新飞行员的任务。看着那些刚从飞行学院毕业的年轻人,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样子,内心充满了自豪感。

这期间,王宝玉也开始考虑个人的终身大事。1986年,经人介绍,他认识了一个在当地医院工作的护士。两个人交往了一段时间,感觉还不错,就准备结婚。

1987年5月,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婚后,妻子继续在医院工作,王宝玉继续在部队服役,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1988年,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王宝玉给儿子取名叫王磊,希望他将来能够像石头一样坚强。

有了孩子之后,王宝玉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要为这个家庭负责,要让妻子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可是飞行员的工资并不高,除去各种开销,每个月能存下来的钱很少。看着城市里那些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富裕,王宝玉心里开始有些不平衡。

1989年是一个转折的年份。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社会上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王宝玉所在的部队加强了管理,各种学习和教育活动增多了。

每天除了正常的训练,还要参加各种会议和讨论。这让本来就感觉生活单调的王宝玉更加烦躁。

他开始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过完了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可能吗?

那段时间,部队里流传着一些关于外面世界的信息。有人说苏联正在进行改革,整个国家都在发生变化。

有人说美国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那里的人们生活得非常好。

还有人说,只要到了国外,凭着自己的能力,就能过上完全不同的生活。这些信息像种子一样,在王宝玉的心里生根发芽。

1989年下半年,王宝玉的情绪开始变得低落。他觉得自己的生活看不到希望,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拿着微薄的工资,生活质量没有任何改善。

妻子也开始抱怨,说别人家的生活条件都在改善,而他们家还是老样子。这些抱怨让王宝玉更加烦躁,他开始逃避回家,宁愿待在部队里。

到了1990年初,王宝玉的思想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热爱飞行,不再觉得为国家服务是一种光荣。

他开始觉得自己是在浪费生命,是在虚度年华。每次飞行训练时,他都会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开始幻想,如果能够到国外去,是不是就能过上完全不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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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1990年8月的那次飞行

1990年8月上旬,正值盛夏时节。东北地区的天气炎热潮湿,部队里的飞行训练依然按照计划进行。

8月某日,飞行训练计划安排王宝玉进行一次单机训练飞行,任务内容是在指定空域进行一些常规的飞行科目训练,包括爬升、俯冲、盘旋等动作。

这是一次非常普通的训练任务,王宝玉已经飞过无数次了。

那天早晨,王宝玉比平时起得更早。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

这个念头已经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从最初的一个模糊的想法,逐渐变得清晰而具体。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个疯狂的决定,但他也觉得这可能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清晨6点,王宝玉起床洗漱,然后去食堂吃早饭。他吃得很慢,仔细地品味着每一口食物,就好像这是最后一顿早餐。

战友们和他打招呼,他勉强挤出笑容回应。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因为在大家眼里,王宝玉还是那个技术过硬、工作认真的骨干飞行员。

上午7点30分,飞行准备会在会议室召开。值班领导宣读了当天的飞行计划,强调了安全注意事项和气象条件。

王宝玉坐在后排,表面上在认真听讲,实际上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他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飞行路线,计算着油料能够支持多远的距离,计算着越过边境需要多长时间。

8点整,飞行员们来到机场,开始做飞行前的准备工作。王宝玉穿上了飞行服,戴上了头盔,检查着装备。

地勤人员已经把战斗机准备好了,歼-6战斗机停在停机坪上,在阳光下闪着银灰色的光芒。这架飞机的编号王宝玉记得很清楚,他已经驾驶它飞行了上百个小时。

8点20分,王宝玉登上了飞机。他坐进驾驶舱,系好安全带,检查各种仪表和设备。一切都很正常,发动机运转平稳,油量显示充足,各种仪表读数都在正常范围内。

地面指挥塔台通过无线电与他联系,确认各项准备工作是否完成。王宝玉按照程序逐项回答,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8点30分,塔台下达了起飞命令。王宝玉推动油门,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机身开始震动。

当速度达到起飞速度时,他拉动操纵杆,机头抬起,飞机离开了地面。大地在他脚下迅速远去,蓝天在他眼前无限展开。这一刻,他的心跳得非常快,手心里都是汗。

飞机爬升到预定高度后,王宝玉按照训练计划在指定空域开始进行各种飞行动作。

塔台一直在监控着他的位置和高度,不时地通过无线电询问情况。王宝玉一边回答着塔台的询问,一边在心里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他知道一旦做出那个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他的家人也会受到影响。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飞机在空中盘旋着,云层在机翼下飘过。王宝玉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父母、他的战友们。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穿上军装时的激动,想起了第一次驾驶飞机时的兴奋,想起了那些在训练中建立起来的深厚战友情。

可是他也想起了这些年来的压抑和不满,想起了对未来的迷茫,想起了对另一种生活的向往。

8点50分,王宝玉做出了决定。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动油门,将飞机转向北方。塔台立即发现了他的航线偏离,通过无线电呼叫他。王宝玉关闭了部分通讯设备,只留下了接收功能。

他知道地面肯定已经发现了异常,很快就会采取措施。但他也知道,凭借战斗机的速度,只要他坚持飞行,地面很难阻止他。

飞机以最大速度向北飞去。王宝玉紧紧地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前方。地面的山川河流在他下方快速掠过,边境线越来越近。

他的耳机里传来了指挥塔台近乎嘶吼的声音,命令他立即返航。还有他熟悉的战友的声音,劝他不要做傻事。这些声音让他的心一阵阵地痛,但他没有改变方向。

9点10分左右,飞机越过了中苏边境线。王宝玉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苏联领空,这意味着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要安全降落,然后寻求苏联方面的庇护。他通过无线电用简单的俄语和英语发出了信号,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意图。

很快,两架苏联的米格战斗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它们从两侧靠近,示意他跟随它们飞行。王宝玉按照苏联飞机的引导,向着一个军用机场飞去。

大约20分钟后,机场出现在了前方。那是一个标准的苏联军用机场,跑道很长,周围有各种建筑和设施。

9点45分,王宝玉驾驶的歼-6战斗机在苏联机场的跑道上降落了。飞机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王宝玉关闭了发动机,坐在驾驶舱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可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他心里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不安。

机场上已经有很多苏联军人等在那里。当王宝玉从驾驶舱里爬出来时,他看到的是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没有人上前欢迎他,也没有人对他表示友好。几个军官走了过来,用生硬的俄语说了几句话,然后示意他跟着走。王宝玉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机场,被带进了一座建筑物里。

他被带进了一间房间,那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有一张桌子、椅子和一个文件柜。房间里的窗户被窗帘遮住了,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几把

王宝玉被安排坐在一把椅子上,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他不知道苏联人会怎么处理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大约一个小时后,有人进来了。那是一个穿着苏联军官制服的中年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在王宝玉对面坐下,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然后开始用俄语提问。

王宝玉的俄语水平很有限,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汇。好在很快来了一个翻译,是一个华裔模样的年轻人。

审问开始了。苏联军官问了很多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部队?为什么要驾机来到苏联?你掌握了哪些军事情报?

你的飞行技术水平如何?你在部队里的职务是什么?你的家庭情况怎样?这些问题问得很详细,也很专业。

王宝玉老实地回答了大部分问题。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所属部队、飞行经历等基本信息。

当被问到为什么要来苏联时,他说自己向往自由,想要去西方国家生活,希望苏联能够帮助他实现这个愿望。

他以为苏联人会对他的情报感兴趣,所以主动提出可以提供关于中国空军的一些信息。

可是让王宝玉意外的是,苏联军官对他提到的军事情报似乎并不感兴趣。对方只是简单地记录了一下,然后就转移到了其他话题。

这让王宝玉感到困惑,难道自己带来的情报对苏联没有价值吗?难道他们不想了解中国空军的情况吗?

审问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中午才结束。王宝玉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那里有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有人给他送来了午饭,是一些面包、香肠和牛奶。王宝玉吃得很慢,脑子里在想着刚才的审问。他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苏联人的态度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下午,又有人来审问他,问的还是那些问题。这次审问持续的时间更长,问得也更加详细。王宝玉开始感到疲惫,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么多遍同样的问题。

到了晚上,审问才结束。王宝玉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了家里的妻子和孩子,想起了部队里的战友们,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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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待中的煎熬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被叫醒了。他以为还要继续接受审问,可是这次不一样。

有人把他带到了一间更大的房间,里面坐着几个看起来级别更高的军官。其中一个能说一些中文的军官告诉他,他们已经了解了他的情况,正在研究如何处理。

王宝玉小心翼翼地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去美国。那个军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需要时间安排。

这个回答让王宝玉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这意味着苏联方面同意帮助他。可是他没有注意到,那个军官眼神中闪过的一丝复杂的神色。

接下来的时间,王宝玉就在那间小房间里等待。每天有人按时送来三餐,食物很简单,但还算能够填饱肚子。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小桌子,还有一个卫生间。窗户被窗帘遮住,看不到外面的情况。门是锁着的,显然他不能随意出入。

这种等待是煎熬的。王宝玉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中国方面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苏联方面在商量什么。

他只能待在这个小房间里,日复一日地等待。有时候他会想,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如果能够重新选择,他还会不会这样做?

白天的时候,偶尔会有人来和他交谈。那个会说中文的苏联军官来过几次,和他聊了一些关于中国的情况,关于他在部队里的生活,关于他的家庭。

这些谈话看起来很随意,但王宝玉能感觉到,对方是在试探他,想要了解更多的信息。

有一次,那个军官问他: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离开祖国意味着什么?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你的家人,再也回不到熟悉的环境。

你在一个陌生的国家,语言不通,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你想过这样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吗?

这些问题让王宝玉陷入了沉思。其实他之前并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些问题,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去了国外之后能够过上好日子,能够赚很多钱,能够实现自己的价值。

可是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那种生活真的是他想要的吗?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人孤零零的,这样的自由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已经跨出了那一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苏联方面的安排,希望一切都能如他所愿。

到了第二天傍晚,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个会说中文的军官又来了,这次他的表情比较严肃。

他告诉王宝玉,经过研究,苏联方面决定帮助他实现愿望,会安排他前往美国。听到这个消息,王宝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连声道谢,说自己一定不会忘记苏联的帮助。

军官点点头,说道:不过现在国际形势比较复杂,安排需要一些时间。今天晚上我们会先把你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在那里做一些准备工作,然后再安排你去美国。

整个过程需要保密,所以可能会有一些特殊的安排,希望你能够配合。

王宝玉连忙表示自己一定配合。军官又说:为了保密起见,在转移过程中,我们需要蒙住你的眼睛。这是标准程序,希望你理解。

王宝玉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他想,既然是为了保密,这样的要求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天深夜,大约是11点左右,有几个人来到了王宝玉的房间。

其中一个人拿出了一块黑布,说道:现在我们要出发了,请配合一下。说完,就把黑布蒙在了王宝玉的眼睛上,蒙得很严实,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王宝玉在一片黑暗中被扶着走出了房间。他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被扶上了一辆汽车。

汽车的发动机启动了,车子开始行驶。王宝玉坐在后座上,旁边有人陪着他。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车开得很快,在公路上疾驰着。王宝玉试图通过声音和车身的震动来判断行驶的方向和路况,但很快就放弃了。

在一片黑暗中,他失去了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能力,只能凭借身体的感觉来判断车子是在转弯还是在直行,是在爬坡还是在下坡。

时间过得很慢,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王宝玉已经分不清了。他的双腿开始发麻,身体也变得僵硬。

可是他不敢乱动,因为他知道这是去美国的必经过程,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能够到达目的地,就能够开始新的生活。

车子终于停下了。有人扶着王宝玉下车,然后搀着他往前走。他能感觉到脚下是坚硬的地面,周围很安静,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

他们走进了一座建筑物,穿过了走廊,最后在一个房间里停下了。有人让他坐在一把椅子上,然后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王宝玉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的手心里都是汗,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感到酸痛。

他想开口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又不敢打破这种沉默。就这样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有人走进了房间。

那个人走到王宝玉面前,用中文说道:已经到了,可以把眼罩摘下来了。王宝玉的手颤抖着,慢慢地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

当黑布被取下的那一刻,刺眼的灯光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让瞳孔逐渐适应光线,然后睁开眼睛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