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十一点,苏明德躺在养老院的病床上,听着隔壁床老张的呼噜声,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了枕头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老伴儿辛苦一辈子,最后会落得这个下场。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凄凉又无助。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信誓旦旦地对老伴儿说:“咱们要学西方,让孩子独立,不能惯着他!”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啊。儿子确实独立了,独立到连他们的死活都不管了。

可事情的真相,远比表面看起来更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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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的春天,苏明德从单位图书馆借了一本《西方家庭教育理念》回家。那时候他45岁,是市机械厂的技术骨干,老伴儿陈玉芳43岁,在百货公司当会计。

“玉芳,你看看这书上写的,”苏明德兴奋地把书递给正在厨房择菜的老伴儿,“

人家西方国家的孩子,18岁就得搬出去住,自己打工挣钱,父母一分钱都不给。这才叫真正的教育!”

陈玉芳放下手里的韭菜,接过书翻了翻:“这能行吗?咱们中国人不都是这样,父母帮衬着孩子,孩子养着父母……”

“老观念了!”苏明德打断她,“你看看咱们厂子里那些孩子,二十好几了还啃老,一点出息都没有。咱们小浩今年才15岁,正是培养独立性的关键时期。”

他们的儿子苏浩,当时正在读初三,成绩中等,性格内向。

那天晚饭时,苏明德郑重其事地宣布:“从今天开始,咱们家要实行新的教育方式。小浩,你的零花钱我们只给到18岁,18岁以后,你得自己挣钱。大学学费我们出,生活费你自己想办法。”

15岁的苏浩愣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在桌上:“爸,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明德语气坚定,“这是为你好。你看人家美国孩子,十几岁就开始送报纸、修草坪挣零花钱。你也得学会独立!”

陈玉芳看着儿子有些慌张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忍:“明德,是不是太严格了?小浩还小……”

“小什么小?就是因为你们女人心软,才把孩子惯坏的!”苏明德瞪了老伴儿一眼,“这事就这么定了!”

从那天起,苏家的教育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苏明德给儿子制定了严格的“独立计划”:

16岁开始,暑假必须打工; 17岁开始,自己洗衣服、打扫房间; 18岁开始,除了学费,其他费用自理; 大学毕业后,必须搬出去住,家里不提供任何经济支持。

邻居们知道后,都觉得苏明德疯了。

“老苏,你这是跟孩子有仇啊?”隔壁的王大妈忍不住劝道。

“你们不懂,这叫先进教育理念!”苏明德得意地说,“等着瞧吧,我儿子将来肯定比你们的孩子有出息!”

1997年夏天,18岁的苏浩考上了本地的工程学院。按照父亲的规定,他的生活费要自己解决。

“爸,我们班同学一个月生活费都是三四百,你真的一分钱都不给我?”苏浩站在家门口,手里拎着简单的行李。

“规矩就是规矩。”苏明德冷着脸,“学费我出了,生活费你自己想办法。学校附近肯定有兼职,你去找找。”

陈玉芳偷偷塞了二百块钱到儿子口袋里,被苏明德发现了:“你这是害他!把钱拿回来!”

母子俩的手都在颤抖,但在苏明德严厉的目光下,陈玉芳还是把钱拿了回来。

苏浩红着眼圈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大学的日子对苏浩来说是煎熬的。白天上课,晚上去学校附近的餐馆刷盘子,周末去发传单。同学们聚餐,他从来不参加;同学们买新衣服,他穿着高中时的旧衣服。

有一次,苏浩发高烧,三天没去打工。老板直接把他辞退了。那个月,他只能靠泡面度日。饿极了的时候,他给家里打电话。

“妈,我这个月打工的地方黄了,能不能……”

电话那头,陈玉芳的声音都哽咽了:“儿子,妈这就给你打钱……”

“不行!”苏明德抢过电话,“自己想办法!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将来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爸,我都三天没吃饱饭了……”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人家外国学生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电话挂断了。苏浩蹲在宿舍走廊里,哭了很久。

室友李明看不下去了:“苏浩,你爸妈也太狠了吧?我这有五十块钱,你先拿着。”

“谢谢,我……我会还你的。”苏浩接过钱,手都在发抖。

陈玉芳那晚一夜没睡,第二天偷偷去了学校,在食堂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才看到儿子。看着儿子瘦了一大圈的样子,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偷偷给你带了些钱和吃的,别让你爸知道。”陈玉芳把一个塑料袋塞到儿子手里。

“妈,我不要。”苏浩把东西推回去,“爸要是知道了,又要骂您。我能挺过去的。”

“傻孩子,妈看着心疼啊……”

“妈,您回去吧。我真的没事。”苏浩转身跑开了,他怕自己会哭出来。

2001年,苏浩大学毕业了。按照苏明德的规定,他必须搬出去住。

“爸,我刚毕业,工作还没稳定,能不能先在家住几个月?”苏浩恳求道。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苏明德斩钉截铁,“你看人家美国孩子,18岁就搬出去了,你都22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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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孩子刚毕业,工资不高,在外面租房子……”陈玉芳想要劝说。

“闭嘴!就是你心软,才让他到现在还不够独立!”苏明德瞪着老伴儿。

苏浩咬着牙,在离家十公里外的城中村租了一间月租200块的小屋。屋子只有十平米,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

刚工作那两年,苏浩的工资只有800块。交完房租,剩下的钱勉强够吃饭。他想攒钱改善生活条件,但实在太难了。

有一次,陈玉芳偷偷去看儿子,看到那个破败的出租屋,当场就哭了:“儿子,跟妈回家住吧,妈跟你爸说……”

“妈,别说了。”苏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爸定的规矩,我遵守就是了。”

陈玉芳注意到,儿子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暖,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2003年,苏浩交了女朋友小梅。小梅第一次去苏浩的出租屋,惊呆了:“你家里不是本地的吗?怎么住这种地方?”

苏浩苦笑:“我爸妈信奉西方教育理念,不让我住家里,也不给我任何经济支持。”

“什么?”小梅不敢相信,“你爸妈有病吧?”

过年的时候,苏浩带小梅回家。苏明德一看到他们就说:“丑话说在前面,我们不会给你买房子结婚的。在西方,父母没有义务给孩子买房。”

小梅的脸当场就变了。

饭桌上,苏明德还在侃侃而谈:“小梅啊,你要理解,我们这是为了培养小浩的独立能力。你看人家美国,父母和子女都是独立的个体……”

“叔叔,在美国,父母确实不给孩子买房,但是人家的社会福利好,年轻人工资高,买得起房。”小梅忍不住反驳,“可在中国,不靠父母帮忙,普通年轻人根本买不起房!”

“那是你们没本事!”苏明德不高兴了。

陈玉芳赶紧打圆场:“来来来,吃菜,吃菜……”

从苏家出来,小梅就跟苏浩提出了分手:“对不起,我接受不了这样的家庭。你爸妈太自私了,打着西方教育的旗号,其实就是不想管你。”

苏浩没有挽留。他知道小梅说得对。

2005年,苏浩换了工作,工资涨到了3000块。他开始攒钱,想要买房。但靠他自己那点工资,首付都凑不够。

同事们都很诧异:“你爸妈不帮你?”

“他们信奉西方教育理念。”苏浩淡淡地说。

“那也太……”同事欲言又止。

苏明德50多岁的时候,逢人就夸耀自己的教育方式:“我儿子现在完全独立,自己租房子住,自己挣钱,从来不向家里要一分钱。这都是我教育的成果!”

邻居们表面恭维,背地里议论纷纷。

“老苏这是把儿子当外人养啊。”

“可不是吗,人家西方是整个社会体系都那样,咱们中国能一样吗?”

“我看他们老两口以后要后悔。”

陈玉芳心里其实也不好受。她想帮儿子,但苏明德看得死死的。家里的存款都在苏明德手里,她一分钱都动不了。

“明德,小浩都26了,还没结婚,是不是咱们……”

“是不是什么?”苏明德打断她,“他没本事找对象,怪谁?我们已经把他培养成人了,剩下的路他自己走!”

2008年,苏浩终于凑够了首付,买了一套小房子。他打电话告诉父母,语气很平淡:“我买房了,在城东那边。”

“好啊!这证明我的教育是成功的!”苏明德很得意。

“嗯。”苏浩只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陈玉芳想去看看儿子的新房,苏明德不让:“他都独立了,我们去干什么?在西方,父母和子女都是保持距离的。”

其实苏浩也没打算请他们去。

2010年,苏浩31岁,终于结婚了。妻子叫刘晓静,是外地人,在本地工作。她不知道苏浩的家庭情况,只知道他父母“比较开明”。

婚礼很简单,在酒店办了十桌。苏明德坚持AA制,他们老两口只出他们那桌的钱。

“亲家,这……”刘晓静的父母惊呆了。

“我们家的规矩就是这样,培养孩子独立。”苏明德理直气壮。

刘晓静的父母面面相觑,但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没有发作。

婚后,苏浩很少回家。逢年过节,也就是走个形式。陈玉芳几次想去儿子家看看,都被苏明德拦住了。

“人家小两口过日子,你去干什么?”

“我想看看孙子什么时候能有……”

“那是他们的事!”

2012年,刘晓静怀孕了。陈玉芳高兴坏了,想要去照顾儿媳妇。

“妈,不用了。”苏浩在电话里说,“晓静的妈妈会过来。”

“那我和你爸去看看也行啊……”

“真的不用。你们忙你们的吧。”

陈玉芳放下电话,眼泪就下来了。她感觉到儿子在疏远他们,那种客气而冷淡的语气,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孩子出生后,苏明德和陈玉芳只在医院见了一面。之后,苏浩就很少带孩子回来了。

“爸妈年纪大了,怕他们累着。”这是苏浩的理由。

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苏浩自己知道。他不想让孩子接触到祖父母,怕他们那套“西方理念”影响到自己的孩子。他要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充满爱的童年,不像自己那样。

2018年,苏明德69岁,陈玉芳67岁。苏明德退休后身体一直不太好,高血压、糖尿病都有。陈玉芳的腰椎也出了问题,经常疼得直不起腰。

有一天,苏明德在家里突然晕倒了。陈玉芳吓得手忙脚乱,赶紧叫了救护车。在医院,医生说是轻微脑梗,需要住院观察。

陈玉芳给儿子打电话:“小浩,你爸住院了,你能来看看吗?”

“妈,我这两天出差,回来再说吧。”

“可是……”

“妈,医生不是说没大事吗?你先照顾着,我忙完就回来。”

苏浩确实在出差,但更多的是不想来。这些年,父母在他心里已经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苏明德住了一周院,苏浩只在出院那天露了个面,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

“爸,您好好休息。我公司还有事。”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苏明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他觉得这是儿子独立的表现,现在怎么感觉……这么冷?

“老苏,儿子工作忙,你别生气。”病房里的病友安慰道。

“我不生气,我培养他就是要他独立。”苏明德嘴硬,但眼神黯淡了。

回家后,苏明德的身体每况愈下。陈玉芳一个人照顾他很吃力,想请儿子帮忙,但苏浩总是很忙。

“妈,要不你们请个保姆吧。”这是苏浩的建议。

“请保姆要花钱的……”

“你们不是有退休金吗?”

陈玉芳哑口无言。是啊,儿子已经被培养得很“独立”了,独立到连父母都可以不管了。

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苏明德和陈玉芳被困在家里,生活物资成了问题。小区封闭管理,老两口不会用手机买菜,只能靠邻居偶尔帮忙。

陈玉芳给儿子打电话:“小浩,能不能帮我们买点菜送过来?我和你爸都不会用手机……”

“妈,现在封控,我也出不去。你们问问邻居,或者找社区。”

“可是……”

“妈,特殊时期,大家都不容易。你们自己想想办法吧。”

放下电话,陈玉芳哭了。她想起儿子小时候,那么依赖他们,现在却……

苏明德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想起那本《西方家庭教育理念》,心里五味杂陈。书上说,西方的父母和子女关系独立而亲密。可他们呢?独立是独立了,亲密呢?

疫情期间,隔壁的王大妈天天能收到儿子送来的菜和生活用品。儿子就住在同一个小区,办了通行证,每天都来看望。

“老苏,你儿子呢?”王大妈无意中问道。

“他……他忙。”苏明德脸上挂不住。

“再忙也得管父母啊。我儿子公司也忙,但还是想办法来看我。”

苏明德无话可说。

那段时间,老两口靠着邻居的帮助和社区的配给勉强度日。苏浩一次都没来过,连视频都很少打。

2022年,苏明德73岁那年,又一次中风,这次比较严重,半身不遂了。陈玉芳70岁,腰椎问题越来越严重,照顾苏明德非常吃力。

“小浩,你爸爸这次病得很重,你能不能……”

“妈,我给你们找个护工吧。”

“护工很贵的……”

“那就去养老院。现在养老院条件挺好的。”苏浩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讨论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陈玉芳愣住了:“养老院?”

“对啊,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工作忙,晓静也要上班,孩子还要上学,我们实在没时间。”

“可是……”

“妈,就这么定了。我去联系养老院。”

苏明德听到要去养老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想反对,但嘴歪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两周后,苏浩开车来接他们去养老院。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养老院的条件确实不错,是本市中等水平的,一个月每人3000块。苏浩说他出一半,剩下的老两口用退休金补。

“爸,妈,你们在这里好好养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苏浩交代完就走了。

看着儿子的车消失在养老院大门外,陈玉芳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老陈,别哭了。”旁边一个老人安慰道,“现在的孩子都这样,我们也是儿子送来的。”

“不一样……”陈玉芳哽咽着,“我们是自己……自己做的……”

养老院的生活单调而漫长。苏明德每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陈玉芳的腰疼得厉害,但还是坚持照顾老伴。

隔壁床的老张是个话痨:“老苏啊,你儿子多久来一次?”

陈玉芳代替不能说话的苏明德回答:“一个月……一两次吧。”

“那还行,我儿子两个月才来一次。不过他经常打电话,还给我买很多东西。”老张指着床头柜上的营养品,“你儿子给你们买什么了?”

陈玉芳看着空空的床头柜,勉强笑笑:“他……他工作忙。”

其实苏浩确实一个月来一两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呆不到半小时就走。他会按时交养老院的费用,但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额外的营养品,更没有陪伴。

有一次,苏明德发高烧,陈玉芳给儿子打电话。

“妈,养老院有医生,让他们处理就行。”

“可你爸想见你……”

“妈,我真的很忙。下次吧。”

陈玉芳看着病床上的老伴,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但听到儿子不来,眼神瞬间黯淡了。

晚上,陈玉芳偷偷问其他老人借手机,想看看儿子的朋友圈。她不会用智能手机,老人们教了她半天。

打开苏浩的朋友圈,她看到了儿子一家三口的照片。他们去旅游,去聚餐,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最新一条是:“陪伴是最好的教育,这个周末带孩子去游乐园。”

陈玉芳的手颤抖着,眼泪模糊了视线。原来儿子懂得陪伴的重要,只是……这份陪伴不属于他们。

2023年春节前,养老院组织老人们聚餐。餐桌上,老人们都在聊自己的子女。

“我女儿说春节接我回家过年。”

“我儿子给我买了新衣服。”

“我孙子考上重点高中了!”

轮到陈玉芳,她只能低着头:“我们……我们就在这过年。”

老张同情地看着他们:“老苏,老陈,你们儿子也太不孝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护工小声说:“其实苏浩不是不孝,是……”她欲言又止。

“是什么?”陈玉芳急切地问。

护工叹了口气:“前几天苏浩来交费的时候,我听到他打电话。他说‘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他们当年对我那样,我现在还给他们交养老院的费用,已经够意思了’。”

陈玉芳愣住了:“当年……我们对他怎样了?”

护工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听他的语气,好像你们以前对他很……很冷漠?”

苏明德突然激动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手指着陈玉芳的包。

陈玉芳明白了,从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那是苏明德以前的日记。她翻到1997年的那一页,上面写着:

“今天小浩打电话说没钱吃饭了,我没给。这孩子必须学会独立,不能心软。西方的教育理念就是这样,cruel to be kind(残酷是为了善良)。等他将来成功了,一定会感谢我的。”

陈玉芳继续翻,看到更多的记录:

“小浩说想买电脑学习,我拒绝了。在西方,这些都要靠自己挣。”

“今天小浩的女朋友跟他分手了,因为我们不给他买房。这很好,不是真爱就不要在一起。”

“小浩结婚我们只出了我们那桌的钱,有人说我们小气。他们不懂,这是培养独立。”

看着这些日记,陈玉芳泪如雨下。她终于明白了,他们以为的“西方教育理念”,在儿子心里种下的不是独立的种子,而是怨恨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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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护工又说话了:“其实我还听到苏浩说了一句话,他说‘他们要的是独立,我就给他们独立。他们说西方父母和子女都是独立的,那好,我们就各过各的’。”

老张听了直摇头:“你们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人家西方是整个社会体系支撑,福利好,年轻人压力小。咱们中国的国情能一样吗?”

陈玉芳看着不能说话的老伴,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知道,他后悔了,他们都后悔了。但是已经太晚了。

一个月后,苏浩又来交养老院的费用。这次,陈玉芳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