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像一个开关,彻底关闭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情感阀门。
我不再争辩,不再沟通,甚至不再有任何表情。
我成了一个沉默的、精准运转的机器。
每天,在奶奶的“死亡召唤”中醒来,面无表情地洗漱、出门,在公司拼命工作,深夜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我开始偷偷存钱。
除了每个月固定上交给家里的一万块生活费和给我爸预留的手术费,我把所有提成和奖金都存进了一张他们不知道的卡里。
我爸看我“学乖了”,脸色缓和了许多。
我奶奶则变本加厉,似乎很享受这种绝对的掌控感。
她甚至会趁我不在家,进我房间“打扫”,把我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美其名曰“帮你收拾收拾,女孩子的房间要干净”。
我放在床头的安眠药被她扔了,她说:“是药三分毒,睡不着就早点睡!”
我的心理学书籍被她收走了,她说:“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人都看傻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透明玻璃瓶里的苍蝇,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瓶壁上,涂满了名为“爱”与“孝顺”的毒药。
而我的身体,也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节节败退。
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洗手间的地漏每天都被堵住。
记忆力严重衰退,好几次跟客户开会,说着说着就忘了下一句要说什么。
心脏像个不听话的顽童,时不时就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让我喘不过气。
我的业绩,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我们公司的销售岗,竞争异常激烈。
我手下带的一个实习生,精明又能干,早就对我区域经理的位置虎视眈眈。
而我,因为精神状态的持续下滑,好几个重要的单子都跟丢了。
部门总监陈哥找我谈了好几次话。
“林薇,你最近状态很不对劲。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陈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人很温和,一直很器重我。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陈哥,就是最近没休息好。”
我怎么说?
说我每天被我奶奶五点叫醒,快要精神崩溃了?
这种话说出去,只会被人当成笑话。
陈哥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和‘星海集团’的合作案。他们想在全国范围内的门店引入我们的智能管理系统,这是个千万级别的大单子。”
“总部非常重视,点名让你来跟。林薇,这是你翻身的机会,也是我能为你争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个单子再出问题,我可能就保不住你了。”
我看着那份文件,手指都在颤抖。
星海集团,那是我们行业内的巨头。
拿下这个单子,不仅意味着一大笔提成,更意味着我能直接晋升为大区总监,甚至有可能被调去总部。
这是我逃离这个家的,唯一一张船票。
“陈哥,您放心,我拿命也会把这个单子签下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几乎是以一种自残的方式在工作。
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剩下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研究星海的资料,做方案,模拟谈判。
我靠着大量的咖啡和功能饮料续命,感觉自己身体里燃烧的不是脂肪,是生命。
奶奶的叫早服务依旧准时。
但我已经麻木了。
我干脆不等她叫,四点半就自己爬起来工作。
她来敲门的时候,我就打开门,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说:“奶奶,我醒了。”
她似乎被我吓到了,有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我的努力下,项目进展得非常顺利。
我和星海集团的项目负责人王总相谈甚欢,对方对我的方案非常满意,已经进入了最终的细节敲定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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