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工友们都说我疯了,劝我别娶那个非洲本地的姑娘。

老马唾沫横飞地讲那些被骗得裤衩都不剩的倒霉蛋,好像下一个就是我。

我不信。

我觉得他们的眼睛里都是偏见,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我看到的是阿米娜的眼睛,干净得像被雨洗过的天空。

可我没想到,就在我们洞房花烛的那一晚,当她脱下那身厚重的嫁衣,我才明白,有时候你信的东西,和你看到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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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非的太阳,毒得像后娘的巴掌,一天到晚没头没脑地往你身上招呼。

红色的土地被烤得冒烟,空气里都是一股子土腥味和柴油味混合的怪气。

我叫魏东,是个焊工。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公司承建一个水电站,我就是跟着项目过来的。

工地的生活,一个字,熬。

住的是集装箱改的板房,夏天像蒸笼,冬天漏风。

吃的是食堂大锅饭,土豆炖牛肉,牛肉永远比土豆少。

工友们下班了,唯一的娱乐就是凑在一起,就着花生米吹牛逼,喝几瓶本地的劣质啤酒,然后对着手机里存的照片,想国内的老婆孩子。

我没老婆,也没孩子。三十出头,技术算是一把好手,收入也还行,但人有点犟,话不多。在这群糙汉子中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他们聊女人孩子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坐在板房门口,看蚂蚁搬家,或者看天边那轮巨大的、橙红色的落日,一点一点沉到地平线下面去。

孤独这东西,就像这儿的蚊子,看不见,但冷不丁就给你来一口,又疼又痒。

那天,工地上断了焊条,我得了半天闲,就揣着几张皱巴巴的当地货币,去了附近的小镇市集。

市集跟工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香料、水果、汗味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女人们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巾,身上穿着鲜艳的布料,大声地笑着,叫卖着。

孩子们光着脚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那股子鲜活的生命力,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我干涸的心上。

我漫无目的地走,然后就看到了阿米娜。

她就蹲在一个小小的摊位后面,摊位上摆着一些手工的木雕,还有几串香蕉和芒果。她和其他大嗓门的摊主不一样,很安静,低着头,用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阳光透过棚子的缝隙,在她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光斑。她的皮肤是那种很纯粹的巧克力色,光滑得像丝绸。

我走过去,指了指一个雕刻着羚羊的小木雕。

她抬起头,眼睛很大,眼白和眼珠黑白分明,干净得吓人。

“这个……”我指了指,“多少钱?”

她愣了一下,似乎在分辨我的语言。然后她伸出三根手指,用一种很生涩的、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三……十。”

我给了她钱。她把木雕用旧报纸小心翼翼地包好,递给我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像一块玉。

我拿着那个木雕回到工地,放在床头。晚上,工棚里还是那股子汗味和脚臭味,但看着那个羚羊,我心里好像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从那天起,我去市集就有了明确的目的。

我成了阿米娜摊位的常客。有时候买一串香蕉,有时候买一个芒果。有时候什么都不买,就站在那儿,看她编一个草绳,或者看她和邻居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说笑。

她慢慢也认识我了。看到我来,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牙齿很白。

我们开始用手机上的翻译软件交流。过程很笨拙,经常词不达意,但很有意思。

我问她叫什么。

她在手机上打出“Amina”。我教她,中文念“阿米娜”。她学得很认真,一遍一遍地念,然后咯咯地笑。

我知道了她二十岁出头,还没结婚,父母在更远的村子里种地。这个小摊是她全部的营生。

我也跟她讲我的事。我给她看我手机里老家的照片,东北的雪,我说我们那儿冬天会下很大的雪,白茫茫一片。她看着照片,眼睛里全是好奇。

她说:“雪,冷的?”

我点头:“对,很冷,会冻掉鼻子。”

她就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惊恐,然后又笑了。

工地上没有秘密。我频繁地往镇上跑,很快就被工友们发现了。

那天晚上,老马端着一碗面条,蹲在我门口。老马快五十了,是工地上的老师傅,走南闯北,见识多,嘴也碎。

“小魏,又去找那个本地妹子了?”他吸溜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问。

我“嗯”了一声。

“我跟你说,你可得上点心。”

老马把碗放下,表情严肃起来,“这边的姑娘,你别看她对你笑,你不知道她背后站着一大家子人呢。我跟你说个真事,前两年隔壁工地的张工,跟你一样,迷上一个本地的,又是给钱又是买东西,最后要谈结婚,你猜怎么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人家里头直接开口,要他盖一栋房子,再买二十头牛!把那姓张的吓得,连夜买机票跑了。这边的风俗,你搞不懂的!”

周围几个乘凉的工友也凑了过来。

“是啊魏东,老马说得对。她们就是看上咱们是中国人,有钱。”

“听说有的女的,家里好几个男人,就指着她出来骗钱呢。”

“还有的,身上有病,专门找外国人……”

这些话像一把把锥子,扎得我心里发堵。

“你们认识的是你们听说过的那些人,”我站起来,声音有点大,“我认识的是阿米娜!她不是那样的人!”

老马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小子,犟。到时候吃了亏,别说我们没提醒你。”

我懒得再跟他们争辩,转身回了屋,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承认我有点上头了。他们的“忠告”越多,我就越想证明他们是错的。我凭什么要相信那些道听途说的“经验”,而不是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感觉?

我对阿米娜的感觉,是真的。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那种纯粹的喜欢,是装不出来的。

那股犟劲上来,我自己都拉不住。

工友们越是说风凉话,我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凭什么?就因为她皮肤黑,因为她生在这里,就要被这样揣测?

我决定了,我要娶她。我要用行动,扇所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忠告”一个大耳光。

那天下午,我没去工地,而是去镇上最大的商店,买了一个银戒指。不贵,但亮闪闪的,我觉得阿米娜会喜欢。

我走到她的摊位前,她像往常一样对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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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个小盒子递给她。

她愣住了,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用翻译软件打了一行字,举到她面前:“阿米娜,嫁给我,行不行?”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周围市集的喧嚣好像都消失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做对了。

接下来是见家长。我心里很忐忑,老马那些话又像苍蝇一样飞进我脑子里。二十头牛?一栋房子?

我跟着阿米娜,坐了很久的摩托车,又走了一段土路,才到她家。那是一个很小的村落,房子都是泥土和茅草盖的。

她的父母是很老实的农民,看到我,显得很局促,不停地搓着手。阿米娜在中间做翻译。

屋子里很简陋,除了几张破旧的桌椅,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我紧张地等着他们提出“条件”。

结果,阿米娜的父亲,通过阿米娜告诉我,他们不要钱。按照部落的规矩,男方只需要准备几头牛和几只羊,还有一些上好的布料,作为给女方家族的礼物就行。

这跟我听说的版本,差得太远了。

这不仅没让我松口气,反而让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觉得自己之前竟然也怀疑过他们,实在是太小人了。我当即表示,牛羊和布料我都会买最好的,另外我还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修缮一下房子。

老两口一个劲地摆手,但阿米娜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筹备婚礼的那段时间,是我在非洲最快乐的日子。

我请了假,每天都和阿米娜待在一起。我们去挑选布料,去牛羊市场,虽然语言还是不那么通畅,但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彼此就都懂了。

可我慢慢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阿米娜虽然总是笑着,但有时候,她会一个人发呆。尤其是在晚上,我们谈论起婚礼之后的生活时,她的眉宇间总会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忧虑。

有好几次,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都咽了回去,只是把头埋在我怀里,抱我很紧。

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要结婚了,害怕?”

她摇摇头,用不流利的中文说:“没有。我……我爱你,魏东。”

我也没多想。女孩子嘛,婚前恐惧症,正常。我当时被幸福冲昏了头,根本没把这点小小的反常放在心上。

婚礼在阿米娜的村子里举行。

我按照工友的建议,在村口空地上挂了几个红色的“喜”字,买了些糖果分给孩子们。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按照当地的习俗来的。

部落的长老用一种我听不懂的古老语言吟唱着祝福,女人们围成一圈,拍着手,跳着奔放的舞蹈。男人们则敲着一种用兽皮做的鼓,咚咚的鼓声,敲得人心脏都跟着一起震。

阿米娜穿着一身极其复杂的传统嫁衣,鲜艳的布料上挂满了贝壳和彩色的珠子,头上也戴着高高的饰品。在众人的簇拥下,她像一个真正的女王。

工地上,只有几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年轻工友来了,算是我的“娘家人”。他们看着这场面,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不停地拿手机拍照。

老马他们没来。托人捎了个红包,钱不多,是个意思。

我站在人群中间,一手牵着阿米娜,幸福是真的,但孤独感也是真的。我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我看着那些黝黑的、笑着的脸,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有好奇,有祝福,也有一种我说不出的、审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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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快结束的时候,我看到阿米娜的母亲把她拉到一边。

老人家的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担忧,又像是嘱托。她抓着阿米娜的手,嘴唇快速地动着,在说什么。

阿米娜一直低着头,我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地发抖。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

婚礼的狂欢一直持续到傍晚。

送走了所有宾客,村子终于安静下来。

我租了一辆车,准备带阿米娜回我在镇上租的小屋。那里,我提前布置过了,贴了喜字,换了新的床单被套,那是我们的婚房。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阿米娜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心冰凉,全是汗。

车窗外,非洲的夜色浓得像墨。偶尔有车灯扫过路边的猴面包树,巨大的树冠像鬼影一样一闪而过。

我心里开始泛起嘀咕。

老马那些难听的话,婚礼上她母亲复杂的眼神,还有阿米娜从筹备婚礼开始就一直藏着的心事……这些乱七八糟的碎片,在我脑子里拼凑起来,让我一阵心慌。

她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难道……她们家真的有什么遗传病?还是像工友们说的,她以前有过什么不好的过去?或者,这整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扭头看着身边的新婚妻子,她把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一个脆弱的下巴。

我对自己说,魏东,别瞎想了,她是你的老婆,你要相信她。

车子到了镇上,我们的小屋就在前面。

我付了车费,拉着阿米娜下车。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像个提线木偶。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子不大,但被我收拾得很干净。桌上还放着我白天买的一束野花。

我拉着她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把外面那个喧嚣的、陌生的世界,彻底隔绝了。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窗外,是非洲特有的、不知名的虫子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下去。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转过身,看着阿米娜。

灯光下,她嫁衣上的贝壳反射着温润的光。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我对她说:“累了一天了,快坐下歇会儿。我帮你把这身漂亮的嫁衣换下来吧,看着就重。”

阿米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闪躲。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但两只手却下意识地护在了胸前,那是一个防备的姿势。

我笑了笑,没多想,只当她是新娘子的害羞。这很正常。

我走到她面前,亲手为她解开那些复杂的系带和配饰。那嫁衣真的很重,一层又一层,像是把一个秘密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我耐心地解开一个又一个绳结,摘下一串又一串的贝壳珠链。

随着最外层的华服被我褪下,屋子里的气氛好像也变得越来越凝重。我能听到自己有点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阿米娜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压抑的抽气声。

最后,只剩下了一层贴身的、白色的棉布内衣。

我的心跳开始不听使唤地加速。一半是新婚的激动,一半是某种莫名的、无法言说的紧张。

我笑着说:“好了,就剩最后一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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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我的手指轻轻勾开她背后最后一个衣结时,我愣住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