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这次去南方的项目,真的不用我跟着?”
“不用,你留在公司看家。记住,不管谁问起我的行踪,就说我在跑贷款。”
“可是老板,您脸色不太好,万一路上有个好歹……”
“少废话!开好你的车,守好你的嘴。我陈国华的命硬,阎王爷那儿还没挂号呢。”
望着绝尘而去的黑色桑塔纳,我心里总发慌。
九十年代中期,海滨城市的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躁动的钱味儿。那时候,拥有一辆桑塔纳两千,那是身份的象征,比现在开劳斯莱斯还拉风。我叫刘三,是宏远集团董事长陈国华的专职司机。
陈国华是个怪人。生意场上,人家是推杯换盏、声色犬马,他却是滴酒不沾,烟抽得很凶,眉头永远锁着,像是在思索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他对我很好,当年我因为替家里还债,在码头上扛大包累吐了血,是他路过,把我送进医院,又给了我这份体面的工作。
那时候宏远集团正处在扩张期,但我发现,陈国华并不像其他老板那样热衷于买地皮、建大楼。他更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旅人,一年里有两百多天都在外面跑。
“跑项目。”这是他给公司高层的理由。
于是,我的车轮子碾过了大半个中国的国道。我们去过偏远的云贵山区,住过漏风的招待所;去过西北的黄土高坡,吃过夹着沙子的馒头。每一次,他都让我在县城等着,自己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消失在那些连车都进不去的穷乡僻壤。
回来的时候,他的公文包总是空的,脸色也总是比去时更阴沉。
一九九六年的秋天,公司里开始有流言蜚语。财务总监私下里嘀咕,说陈总总是从公司账上挪动大笔资金,去向不明,报销的票据也常常对不上号。
“刘三,你是陈总身边的人,他到底在外面搞什么名堂?是不是养了小的?”有人想从我嘴里套话。
我眼珠子一瞪:“放屁!陈总连家都不回,哪来的空养小的?他那是为了公司在找新矿源!”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也犯嘀咕。陈国华的家里,只有一个常年吃斋念佛的老母亲,和一个整天坐在轮椅上、眼神呆滞的妻子——秀兰嫂子。秀兰嫂子是车祸留下的病根,脑子不太清醒,生活不能自理。陈国华对她极好,只要在本地,每天不管多晚都要回去给她擦身、喂饭。
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怎么可能在外面乱来?
可是,那些消失的钱,还有他那神秘的行踪,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我的心头。
转折发生在一九九七年的初冬。
那天,陈国华要去一趟四川。临出发前,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大变,把公文包往后座一扔,匆匆忙忙去了洗手间。
人的好奇心就像猫爪子挠心。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半开着的公文包。以往他都锁得死死的,今天也是急糊涂了。
我伸手过去,本来只是想帮他合上,却透过缝隙,看到了一沓厚厚的汇款单,还有一张照片。
我心跳加速,快速抽出一张汇款单。收款人是一串陌生的名字,地址各不相同,有四川的,有湖南的,还有江西的。金额都不大,三千、五千,但在那个年代,这也是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了。
更让我震惊的是那张照片。
照片黑白泛黄,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那个女人……虽然发型老土,衣着朴素,但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年轻时的秀兰嫂子!
可那个婴儿是谁?
我和陈国华跟了五年,从未听说过他有孩子。大家都知道,秀兰嫂子当年出车祸流产了,之后就再也不能生育,还伤了脑子。
“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吓得我手一抖,照片掉在车垫上。
陈国华站在车门外,脸色铁青,那是我想象不到的狰狞。他一把拉开车门,粗暴地捡起照片塞进包里,那双平时沉稳的眼睛里,竟然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触犯了领地的孤狼。
“老板,我……我就是看包开了……”我结结巴巴地解释。
“开车!”他咆哮道,胸口剧烈起伏。
那一路上,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陈国华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把车窗熏得像个大烟囱。
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偏僻的山村小学。他没让我停在门口,而是远远地停在路边。透过车窗,我看见他站在校门口,像个雕塑一样,死死盯着操场上的一群孩子。
那一刻,我心里的疑团炸开了。
难道陈国华在外面有私生子?而且不止一个?那些汇款单上的名字,难道都是他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不,这不像他。可如果不是,那照片上的孩子去哪了?秀兰嫂子当年真的是因为车祸流产吗?还是说,这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丑闻,逼得这位商业大鳄不得不常年奔波,用金钱去封锁某些人的嘴?
我突然想起,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醉酒后曾拉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刘三啊,我对不起她,我这辈子……就是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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