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阿辉伯在中山西区那套120平米的三房里翻身——左边空着,右边也空着。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出声。上一次这样躺着不碰墙,还是1978年在深水埗木屋区,他十六岁,床板松动,但四边都悬空。

这事儿听起来像段子,可截至2024年中,真有近10万名65岁以上的香港老人,拖着药盒、粤语广播收音机和一叠强积金结单,跨过深圳湾大桥,落脚在中山、佛山、珠海这些地方。十年前这数字才六万出头,十年涨了四成多,现在每月还在添七八百人。他们没发朋友圈,没开直播,连子女都常是“等安顿好了才说”。

你算过没有?100万港币,在香港强积金账户里静静躺着,像一块发烫的石头。公屋月租三千五,够;可下楼吃碗云吞面要58块,看次私家医生挂号费加诊金2100,连药带检查再加个两千五,还没进病房;地铁一程八块,打车起步35,晚上十点拦车得等四十五分钟。一年光基本开销——吃饭、交通、药、水电、偶尔修修假牙——稳稳踩在20万以上。100万,真就是五年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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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一笔钱,在中山东区买套精装三房,毛坯价才78万人民币,装修加家电再砸20万,剩下钱够每月请钟点工、订早茶、坐大巴回香港探亲、带孙子去长隆玩三次——按当地物价,撑二十年真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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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空间账”。很多老警员退休前住纪律部队宿舍,六十七平,厨房能转三圈。一退下来,换公屋,二十八平,厅饭卧挤一块,马桶装在厨房门口,孙女睡“树屋”——就是客厅上搭个二层板。阿辉伯说:“我女儿结婚那年,我还在公屋用微波炉热喜糖,怕爆,得端到走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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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阳台种了四盆茉莉,早上八点浇完水,骑共享单车去菜市场,猪肉十九块八一斤,排骨三十二,阿婆递过来还多塞两根小葱。他不用抢号,不查余额,也不用把药片掰成四半省着吃。

政策没喊口号,但路一节一节铺开了:长者医疗券2000港元,覆盖大湾区九城,小病拿药刷一刷就行;港车北上落地即通,他上周载老伴回港做白内障复查,中午在油麻地吃牛腩面,晚饭前又回到中山阳台听粤剧直播;佛山医保定点医院已超四十家,有些医生是港大毕业生,粤语比普通话还顺。

有人问:这不是背井离乡?阿辉伯摆摆手:“井没枯,乡也没丢。我身份证是香港的,社保在港缴,连茶餐厅会员卡都没注销——只是把‘过日子’那部分,搬到了能喘气的地方。”

你今晚躺下的时候,会不会也数一数,床边离墙还有几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