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1日,美国参议院通过了价值1.2万亿美元的拨款法案,把国防部、劳工部、交通部等多个联邦机构的经费打包起来,以免政府停摆。但是众议院休会要到2月2日才会复会投票。参院把球踢了出去,下半场还没有开始,白宫认为这是技术性停摆,希望尽快恢复,没有人敢说能多快。特朗普2月1日发声,认为停摆对美国不利,希望“足够多的人动脑筋”,早日结束。经过一番外部博弈之后,内部出现了问题,只好暂停执行计划,不愿意装作看不见。
1月29日,参议院以55票反对、45票赞成否决了一个“相近”的方案:把国土安全部从法案中去掉,就是关于移民执法方面引起的争议。明尼苏达州两起执法射杀本国公民事件引起情绪激动,抗议活动四处蔓延,各地都有反对声音,两党内也有人反对。去掉含有国土安全部的版本之后,再推进没有国土安全部的法案,最终以71比29的比例通过。一句话点出“关门”风险的穴位在国土安全部,更具体的说就是特朗普的强硬移民政策。
对特朗普来说,拨款过了但是不稳固,一方面经费开了口子,没带国土安全部,移民主线是否能暂时歇一歇需要算盘;另一方面警示灯闪烁:节奏拧得太紧了,民主党围堵之外,共和党内也会掉头,逆风会侵蚀操作空间,影响力、话语权都会被掣肘。1月31日,特朗普放出话来,正在和伊朗、古巴、丹麦谈判,有可能达成协议。前面五角大楼向中东派兵,对丹麦发出过夺岛信号,格陵兰又回到谈判桌上了;现在牌已经摆在桌上,味道不同了。
1月31日,美国务院命令美国驻尼日尔的非紧急政府员工及其家属立即撤离,只留下核心团队继续提供紧急领事服务,常规服务停止。理由很清晰,尼日尔首都机场受到极端组织IS的袭击,恐怖袭击的风险增加。美军此前刚刚对尼日尔、中东等地的IS目标实施了空袭,被视作是对叙利亚袭击美军的一次报复。IS在尼日尔卷土重来,双方矛盾加深,美国害怕遭到报复,先撤军。
2月1日,美国和俄罗斯的代表在佛罗里达州举行了一次闭门会议,主要讨论的是乌克兰问题,双方对外口径为有效、建设性。美俄乌原计划在阿布扎比举行第二轮会谈,但现在悬而未决。在美国本土谈,就是“先和大框架对齐,再和乌方沟通”,出面的人并不陌生,美方有总统特使威特科夫、财政部长贝森特、特朗普女婿库什纳,俄方也派出了重要人物。
三方首轮在阿布扎比就最难啃的骨头——领土问题进行了讨论,这次美俄一对一交谈,外界猜测是否盯着这块。乌克兰方面,泽连斯基说要等美国的通知,他认为如果不和普京直接对话就无法解决领土问题;俄罗斯方面对于“普泽会”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内政与外交互相牵扯,一边是国会的拉扯、法案的拆分、停摆的阴影;另一边是撤侨、会谈、对手的环伺。对特朗普来说这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道组合题,一环接一环。以财政拨款为主,停摆不等于关门。联邦机构停摆就意味行政效率降低、政策实施缓慢,谈判、施压、发信号都是系统在运转。
参议院以71票的姿态,众议院还没有拍板,“技术性停摆”是为了安抚,能不能短平快,就看众议院的一锤定音了。国土安全部被单独列出,并不是发出的技术信号,而是一个政治信号。移民问题很火,社会情绪高涨,抗议把复杂的问题推到了政治对立上,或者是放弃或者是坚持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特朗普此时表态,给两院造成一种压力,同时也给自己留出一定的余地。
外线尼日尔撤侨急刹车,反恐叙事受冲击,盟友看态度、对手看行动,后撤或者再出手,都会传递到其他战场。与伊朗、古巴、丹麦的谈判,只要有一丝松动,就会被解读为“在内政牵制下的一种策略调整”。格陵兰的冰热度一直都在,谈与盯话术要灵活,实力调度要有底,国防部拨款状态就是底的一部分。
佛州密室闭门不见并不等同于黑箱操作,倒更像是实质性磋商的一个开端,阿布扎比二轮会不会推迟,先美俄、再乌克兰,节点太多。领土怎么谈、谁让谁承诺、怎么保面子稳舆情,每一项都不轻。泽连斯基表示“需要直接接触”,这反映了他内心的焦虑以及现实情况,俄罗斯方面没有松口的意思,因此两国之间的僵局就会持续下去。美国方面要考虑到战场、财政以及选票,因此选择会比较细碎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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