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秋天,北平局势紧张。

肃亲王府的十七格格金默玉,站在院子里,看着兄长们匆匆收拾行李,准备逃往海外。

临走前,大哥把6个孩子塞到她手里,只留下100块钱,说:“小妹,等安稳了,我一定回来接你们。”

金默玉低头数了数:100块法币。

等她再抬头时,哥哥们已经消失在门口。王府突然安静下来,这让她有些不适应。

客厅里站着六个孩子,最大的12岁,最小的才4岁。旁边还有一位老保姆和保姆的女儿。

九个人,100块钱。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

没人想到,这位从小锦衣玉食的满清格格,从此要养活9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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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默玉本名爱新觉罗·显琦,1918年出生在辽宁旅顺。她是肃亲王善耆的第十七个女儿,也是臭名昭著的间谍川岛芳子的亲妹妹。两人同母所生,命运却天差地别。

父亲善耆皇太极长子豪格的十世孙,晚清复辟派核心人物。

溥仪退位时,他拒签诏书,转而投靠日本右翼。

1912年,他把十四女显玗过继给日本浪人川岛浪速,改名川岛芳子,亲手把她送进政治漩涡。

对幼女金默玉,他也曾寄望她参与复辟大业。

但金默玉从小就“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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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规矩极严:请安要跪,坐只能坐凳子边沿,吃饭得等仆人夹菜,说话时耳坠不能晃。

她偏不守——仆人磕头,她赶紧摆手:“免了免了,快起来!”

看卓别林电影,别人抿嘴笑,她哈哈大笑,被姐姐们叫“革命儿”。

这不是娇纵,是清醒。她从没把自己当“格格”。

1922年,善耆病死。没了管束,兄长们染上鸦片,家产迅速败光。肃亲王府最后落到川岛浪速手里。

1927年,金默玉第一次见到回国成亲的川岛芳子,就察觉她眼神里的狠劲。

后来川岛芳子当日本间谍,参与九一八事变、帮建伪满洲国,姐妹关系越来越冷。

1941年,川岛芳子邀她同住。金默玉直接拒绝:“我不喜欢你身边那些人。”

川岛芳子暴怒,拔出军刀抽打她。幸亏兄长拦住,才没出大事。

1945年日本投降,川岛芳子越狱后劝她一起逃去日本。

金默玉冷冷回了一句:“我没当过汉奸,没害过同胞,我不走。”

可命运没因此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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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接管王府,兄长们只顾自己逃命,把6个孩子、1个老保姆,还有保姆的女儿全丢给她。

留下的,只有100块钱和几件旧家具。

北平、旅顺的房产,早被他们卖光换鸦片了。

从养尊处优到养活9口人,金默玉没哭,也没抱怨。

她先卖掉钢琴、留声机,再卖最后一点古董。

钱还是不够,就帮人织毛衣、洗衣服。手指磨出厚茧,一声不吭。

比起其他没落贵族整天唉声叹气,她的清醒更难得:不沉溺过去,不怪命运,只想着怎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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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大哥终于寄来一点生活费。

她用这笔钱开了家西餐厅,结果赔了。

马上转做川菜馆。因口味地道,老舍、齐白石、吴祖光都常来吃饭。生意总算稳住了。

生活稍好后,她因画国画认识了画家马万里。

1954年结婚,礼服是借的,请帖是手写的。

但她觉得,这比王府安排的联姻真实多了。

她说:“我的事,你们谁都别管!”——这是她对封建婚姻的彻底告别。

可苦难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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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她因“历史问题”被判15年徒刑。

为了不连累马万里,她主动提出离婚。

在监狱里,没有梳子,她用牙刷理头发。

衣服破了,就缝块碎花布补上。

还帮狱友写材料、打饭,大家都叫她“金班长”。

这份平静,不是认命,而是看透后的从容。

1973年出狱,她被安排到天津农场种地、养鸭。

双手被铁锹磨得血肉模糊。

却在那里遇见第二任丈夫——农场技术员施有为。两人相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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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她写信给邓小平,请求一份脑力劳动的工作。

不久,调入北京文史馆。

1982年,日本老同学邀请她定居东京。

她婉拒:“我是中国人,要为国家做事。”

之后几年,她四处奔走,创办了一所民办日语学校。

晚年又推动建起廊坊东方大学城。

从格格,到洗衣工、囚犯、农妇,再到教育工作者,金默玉一生大起大落。

但她始终如一:“高处我这样,低处我也这样。”

她活到95岁。长寿不是运气。

而是无论在什么境地,都能守住本分,踏实往前走。

这份韧性,才是她留给后人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