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小镇的千年古井突然开始说话,
每逢月圆之夜,便传出孩童的哭声和老人的叹息,
直到法明长老带着孤儿江流儿走近井边,
井水竟倒映出镇上每个人的前世今生。
您听说过井会说话吗?咱这江南水乡的临溪镇,就出了这么一桩奇事。
镇子中央那口千年古井,青石井沿都被绳子磨出了深深浅浅的槽,谁承想,打从去年中秋月圆夜起,它忽然就“活”了过来。
不是汩汩的水声,是真真切切的“人”声。
有时是孩童受了委屈似的嘤嘤哭泣,细细弱弱,听得人心里揪着疼;有时又是老人沉沉的叹息,悠长绵远,仿佛压着千斤重的心事。
这事儿一阵风似的传遍了十里八乡,越传越邪乎。
镇上最有威望的,要数清风寺的法明长老。
他身边总跟着个小尾巴,是个七八岁的孤儿,名叫江流儿。
孩子是长老几年前在江边捡到的,用个木盆漂来,裹着块蓝花布,就养在了身边。
江流儿机灵,胆子也大,对那口古井好奇得不得了,总扯着长老的衣袖问:“师父,井里是不是住着个伤心的小娃娃,还有个老爷爷?”
法明长老总是摸摸他的头,望着古井的方向,目光深深,像能穿透那幽暗的井水:“万物有灵,尤其是年头久了的老物件。那声音,怕不是无缘无故来的。”
这天傍晚,晚霞烧得西天一片通红,把青石板路都映成了暖橙色。
法明长老牵着江流儿的小手,径直朝古井走去。
只见长老走到井边,并不俯身去听,只是静静站着,手里捻动着佛珠。
江流儿趴到井沿,小脑袋往里探,忽然“咦”了一声:“师父,水里……有光!”
说也奇怪,原本幽暗的井水,此刻在渐暗的天色和初升的朦胧月光下,竟真的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晕。
法明长老低声道:“江流儿,你看到了什么?说给大家听听。”
江流儿睁大眼睛,脆生生地说:“我看见……看见水里像放皮影戏似的!那不是卖豆腐的王婶吗?怎么穿着破衣服在哭?旁边……旁边好像是李掌柜?他们在争一袋米……”
人群开始骚动,这时,井里的景象似乎随着江流儿的描述和众人的惊疑,不断变幻。
铁匠刘大勇看到了自己年轻时醉酒打跑媳妇的背影;屡试不中的老童生赵先生,看到了自己某次考场舞弊未成的狼狈……
井水仿佛一面能照透人心的镜子,将各人藏在心底最深处,或愧疚、或遗憾、或贪念的旧事。“妖井!这是妖井啊!”有人吓得大叫,转身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法明长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住了所有的嘈杂:“阿弥陀佛。这井非妖,它只是被唤醒了。”
他环视众人,目光平静,“百年古井,汲取地脉水汽,也默默承载了这镇上世代百姓的喜怒哀乐、是是非非。往日大家在这里打水、洗衣、说家常、论长短,甚至争执哭诉,所有的声音、情绪,都像印记一样,沉在了井水里。如今地气有变,月华精纯,这些沉积的记忆,便借着水气回声,显露了出来。”
原来如此!不是什么妖精作祟,竟是他们自己日复一日“烙”在井里的印记。
刚才还惊恐万状的人们,渐渐安静下来,脸上的恐惧被复杂的神情取代,有恍然,有羞愧,也有深思。
“长老,那……那这声音,还能消去吗?”
王寡妇红着眼圈问,她刚才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当年的无助。
法明长老示意江流儿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个陶罐,他走到井边,将罐中清澈的溪水缓缓倾入古井:“以新水涤旧影。从今往后,大家不妨多在这井边说说开心事,互相帮衬着点。这井记性好,咱们多留些和气、喜气的声音给它,它说出来的,自然也就不同了。”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月圆之夜井边的怪声渐渐少了,后来竟完全消失了。
临溪镇的人也似乎有了些说不出的变化:
铁匠刘大勇千方百计寻回了离家多年的媳妇;李掌柜悄悄补贴了王寡妇一些钱粮;邻里间口角少了,互助多了。
那口古井,依旧安静地呆在镇中央,井水清冽如昔。
偶尔有外乡人问起这井的传说,镇上的老人会咂口烟,悠悠地说:“哪有什么妖怪,那井啊,就像咱们的心,你往里倒什么,它就在合适的时候,给你映出什么来。”
有时候,牵着江流儿经过井边的法明长老,会听到孩子天真地问:“师父,井现在记住的,都是好的事情了吧?”
长老含笑点头,望向平静的井面,那里正倒映着蓝天白云,和镇上袅袅的炊烟。
故事说到这儿,您觉得,那古井是真的有了灵性,还是咱们人心里的镜子,自己照见了自己呢?
您身边,有没有那么一个地方,或者一件事,像这口古井一样,让你突然看清了自己过去的某个影子?(民间故事:古井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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