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卡佳,来自圣彼得堡。现在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捧着妈妈泡的蜂蜜茶,想起在中国的那段日子,还是忍不住想掉眼泪——不是委屈,是被中国人的"喝两杯"骗得太惨,又被他们的热情暖得太彻底。
我来中国之前,听在莫斯科留学的朋友说过,中国人喝酒很厉害,但我没当回事。毕竟在俄罗斯,我们从小就跟着爸爸喝格瓦斯,成年后伏特加也是家常便饭,我酒量不算顶尖,但应付"两杯"总没问题吧?去年夏天,我终于攒够了钱,背着背包来了中国,第一站就去了西安,那个有兵马俑的城市。
刚下飞机,我在青旅认识了一个叫李阳的西安男生,他眼睛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一口英语说得磕磕绊绊,却主动要带我逛古城。第二天傍晚,他说:"卡佳,晚上别吃青旅食堂了,我带你去吃泡馍,顺便喝两杯,尝尝我们中国的啤酒。"我一听"喝两杯",立刻点头答应,心里还想着:两杯啤酒,小意思,喝完刚好逛逛夜景。
结果到了馆子,我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李阳点了一大碗泡馍,然后叫服务员:"来一箱啤酒,冰的!"我当时就愣住了,指着箱子问他:"我们两个人,喝一箱?"他摆摆手:"哎呀,这不是'两杯'嘛,慢慢喝,不急。"我心想,中国人对"两杯"的理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看着他热情的样子,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开喝。
啤酒的味道淡淡的,比俄罗斯的啤酒甜一点,我一开始还能跟上节奏,一杯接一杯地喝。李阳话很多,一会儿跟我讲兵马俑的故事,一会儿问我俄罗斯的冬天冷不冷,还教我用中文说"干杯"。喝到第五杯的时候,我感觉脸有点热,脑袋也开始发沉,但李阳好像完全没感觉,还在说:"再来一杯,难得认识这么远来的朋友!"
我想推辞,说自己不能再喝了,但他已经把酒倒满了我的杯子,还举起自己的杯子:"卡佳,为了我们的友谊,干了!"周围桌的中国人也跟着起哄,都看着我们笑,那种热闹的氛围让我没法拒绝,只能闭着眼睛把杯子里的酒喝干。接下来的事情我就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一直在笑,还跟着李阳学唱中文歌,最后好像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青旅的床上,李阳坐在床边给我递水:"你昨晚喝多了,吐了好几次,我把你送回来的。"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里又愧疚又感动,连忙说对不起。他却笑着说:"没事没事,中国人喝酒就是这样,开心就好,下次我们少喝两杯......不对,少喝一箱!"
本来以为这只是个意外,没想到后来去成都,又被"喝两杯"坑了一次。我在宽窄巷子认识了一个做火锅的老板娘,她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姐。她做的火锅又麻又辣,我吃得满头大汗,王姐递给我一瓶白酒:"妹妹,吃火锅配白酒才过瘾,就喝两杯,解解辣。"
我想起在西安的经历,连忙摆手说自己不能喝白酒,但王姐不由分说地给我倒了一小杯:"这是我们四川的五粮液,度数不高,就抿两口,没事的。"那白酒闻起来很香,我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从喉咙烧到胃里,眼泪都快出来了。王姐看着我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带劲?再来一杯!"
那天下午,我跟着王姐喝了"两杯"白酒,结果醉得抱着火锅店的柱子哭,还跟王姐说我想家了,想妈妈做的红菜汤。王姐没有笑我,反而抱着我说:"妹妹,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以后想喝了就来姐这儿,姐陪你喝,喝多了姐照顾你。"她还给我煮了醒酒汤,一直陪着我到晚上,等我清醒了才让我回酒店。
从成都去重庆的火车上,我认识了一对老夫妻,他们退休了,带着孙子去重庆旅游。大爷听说我是俄罗斯来的,特别热情,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米酒:"小姑娘,尝尝我们自家酿的米酒,甜丝丝的,就喝两杯,不醉人。"我这次学乖了,说自己酒量不好,只能喝一点点。大爷说:"没事,这酒跟饮料一样,就当尝尝鲜。"
米酒确实很甜,像果汁一样,我喝了两杯,感觉还不错,就又多喝了两杯。结果没过多久,头晕乎乎的感觉又上来了,我靠在座位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外套盖在身上,大爷的孙子正拿着我的背包,怕我弄丢了。大爷笑着说:"小姑娘,你酒量是真不行啊,以后中国人说'喝两杯',你可得小心点,我们的'两杯',可能是无数杯!"
回国那天,我在机场给妈妈打电话,一开口就哭了:"妈妈,你以后千万别相信中国人说的'喝两杯',他们的'两杯'太吓人了!"妈妈以为我受了欺负,着急地问怎么了,我抽抽搭搭地把在西安、成都、重庆的经历告诉她,妈妈听完也笑了:"看来中国人是真的很热情啊。"
现在想想,虽然每次都被"喝两杯"骗得酩酊大醉,但那些日子里的温暖,却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李阳凌晨送我回青旅时打的灯光,王姐给我煮的醒酒汤,火车上大爷盖在我身上的外套,还有那些陌生人笑着说"干杯"的样子,都让我觉得,中国人的"喝两杯",喝的不是酒,是真诚,是热情,是把你当朋友的真心。
我现在经常跟身边的朋友说,如果你去中国旅游,有人跟你说"喝两杯",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但也请你放心,那些让你喝到醉的人,其实是真心想对你好。就像妈妈说的,世界上最珍贵的,不是酒有多香,而是陌生人给你的温暖。
现在我还会想起在中国喝的那些酒,想起那些笑着喊我"卡佳"的朋友。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再去中国,再跟他们"喝两杯"——这次,我一定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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