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回来不是不干了啊,他是请假回来有事。你想,夺好的工作啊,怎么能不干了呢?包吃包住有工资。而且除了主持凶过他,那些香客、居士对三哥都非常好——毕竟三哥是佛祖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哪个敢得罪三哥噢。

上一篇小文不是说过吗?ZF给三哥盖了一个小房子,就在竹林边上,门口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水渠唱着歌儿奔向远方。环境是很美,也有空调有冰箱,但是缺人。三哥要是在家,只能孤单单与山说话,山不语。

三哥这个工作,不孤单哟,每天都跟虔诚的信徒打交道,尤其是居士(我理解居士是没有出家的人,但是有证,隔三差五到寺庙住一段时间,吃斋念佛清净身心,也帮寺庙干活,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以女性居多,和蔼顺从,吃苦耐劳,对三哥比对自己的父亲好,为三哥花钱是修行,为爹花钱是无底洞。

唉,孤单最难熬,有诗为证:

尤其黄昏,

三杯两盏下肚,

就想嚎啕大哭,

谁也受不了。

这不三哥请假回来,就是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人家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

这都是烂点鸳鸯谱的人,没脑子,不知道咋想的:女方是城里人,有退休工资。

我说:人家有退休工资的人能看上三哥?那不是扯淡嘛。人家图三哥啥呀,没医保没退休工资,没读过书。人家找了三哥跟他一起去当H尚啊?还是到他竹林边小房子过日子呀?净扯淡。

果然如我所料,没成,人家女方没看上三哥。我估计这位女士是无神论者,要是信点儿啥,就凭三哥那白白胖胖H尚样儿,也得爱意满心。

三哥不恼,他性格蛮好,呵呵笑。回竹林边的小房子去了,住几天,然后回去上班。

三哥回去上班,要在芜湖坐火车,所以过几天还要路过芜湖。到时候麻团儿就要郑重其事跟三哥讲自己也要去当H尚的事,但愿能成功。

如果麻团儿去当H尚了,每个月有工资拿回家,而且他还没法管我了,我想出去旅游就出去旅游,那多快活呀。当然了,如果麻团儿打通了关节,我也能去当H尚或者在附近尼姑庵当尼姑,我也愿意去,这也是人生的一种体验啊。

只是,许多年前我跟我娘到九华山旅游,我娘非要住在庙里,就是大雄宝殿隔壁,房间门口还有缺胳膊少腿的泥像。白天和夜里不一样,白天不觉得害怕,到了夜里,阳气不足,阴气变重,越想越怕,汗毛竖起,魂飞魄散。我们那个房间有四张床,我娘和另一个游客老妇女各睡一张床,我睡一张床,还空一张床。我要跟我娘一个床睡她还不让,说我一翻身那床嘎嘎响。讲真,我都以为我活不到第二天太阳出来了。

忽然想起这一段,是对自己没信心,如今的自己阅尽沧桑、看透生死,是否已然能在泥像边安睡?

心惊胆战熬夜我可不行啊,要是那样,用不了多久就得熬死我。我现在岁数大了,除了享福,别的都受不了了。

有头条的亲问三哥的工作要不要剃光头,当然要啊。不剃头那也太不敬业了,像不像做比成样。越是不专业的,样子上越是要下足功夫。

这一点麻团儿不怕,他本来也没多少头毛,就是后脑勺剃剃就行了。

我也不怕,剃个光头算什么,斩断三千烦恼丝,从此月月有工资。

想想那薄暮冥冥、晨钟暮鼓、青灯古佛,以及月黑风高夜的麻团儿,一种全新的体验,蛮向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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