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5日上午10时30分,上海某医院门诊大厅,一场突如其来的暴力事件打破了平静。一名歹徒手持尖刀与菜刀,疯狂追逐医护人员,现场群众惊慌四散。
危急关头,一位陪女儿看病的患者家属挺身而出。他是上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孙正成,一名有着23年党龄的老党员。
逆行而上,他用身体隔绝危险
“救命!救命!快报警!”急促的呼救声划破医院的宁静。孙正成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抓起身边的易拉宝广告牌底座,奋不顾身冲向前方。
此时,一名医护人员因过度紧张摔倒在地,歹徒持刀步步逼近。孙正成稳稳挡在医护人员与歹徒之间,用身体筑起一道安全屏障。
随后,两名医护人员也加入进来,三人并肩形成人肉防线,试图控制住情绪狂躁的歹徒。
孙正成敏锐地意识到,医院公共区域人员密集,必须将歹徒引离。他与同事配合,缓缓将歹徒引向相对安静的走廊区域。
“他找不到行凶对象了,就开始追我。”孙正成回忆道。当他看到歹徒试图拧开诊室门把手寻找新目标时,下定决心:“必须把刀夺下来!”
接下来的搏斗惊心动魄。孙正成奋力击落歹徒左手尖刀,在搏斗中两次摔倒,却始终坚守在最前方。歹徒疯狂扑来,刀刃狠狠砍中他的头顶正上方。
鲜血模糊视线,剧痛席卷全身,但孙正成没有丝毫退缩。他忍着剧痛继续搏斗,最终成功夺下菜刀,彻底消除危险。
孙正成头部伤口长达8厘米、深1厘米,伤口张力极大。缝合过程中,缝线先后6次绷断,医护人员克服困难最终缝合20针。
1月26日,伤势未愈的孙正成毅然返岗。
反思:医院安全体系亟待加强
这起事件也暴露出医院安保存在的漏洞:凶器如何通过安检?安保人员为何缺位?我们不能总是依靠个体的牺牲来保障安全,必须建立完善的医疗场所安全体系。
2024年全国有427起伤医事件,其中,陕西的案件数量排在全国第二。
就在这样血淋淋的背景之下,陕西省出台了《医疗纠纷处理条例》。
该条例包含二十八个条款,从2026年6月1日开始施行。明确规定,不能打医生、不能堵大门、不能摆灵堂……
一位在呼吸科干了十二年的李医生,门诊里每天平均接诊八十个人,他说:“条例是挺好,可谁来保护我当天的安全,患者上午不满意,下午就拿着刀上门来,我连报警的时间都没有。”
其实,对于医疗纠纷处理的地方性法律法规,并不少。
多年前,山东省就苦于医闹,早就出台了省级条例。不能说一点效果没有,但是作用甚微。
根本原因,还是根本观念的问题。
因为你看看条例内容,就知道,主管部门搞的这一套,互相矛盾。
对疾病的认识,生死的观念,宣传跟不上,根本观念不改变,就永远扭转不了现在的局面。
医疗纠纷减少,就必须要统一观念。
一要法律法规上取消“医疗事故罪”。
刑法中“医疗事故罪”的认定,虽要求“严重不负责任”,但在实践中,常将不良后果直接与“未做某项检查”或“未用某种疗法”简单挂钩,未能充分考虑医学发展的局限性、患者个体差异及紧急情境下的判断压力。
医疗损害往往源于多种因素:疾病本身复杂性、现有技术局限、个体特异性反应、以及医护的人为疏忽。
现行鉴定体制,对因医学客观局限导致的“技术事故”,与因违反诊疗规范、疏忽大意导致的“责任事故”区分不足,导致医生常为“不可抗力”担责。
医学不是万能科学,医生也不是神仙。一个健康的医疗环境,应当允许医生在合理范围内承担风险、尝试创新,而不是在诉讼恐惧中裹足不前。
法律的作用应是划定底线、明晰边界,而非用事后完美的尺子去丈量事先充满不确定的临床决策。
唯有当医生不再被迫在“过度检查”与“漏诊追责”之间走钢丝,而是可以基于专业判断和患者利益做出最合适的临床选择时,医学才能真正进步,医患信任才能重建,最终的受益者将是全社会每一个可能成为患者的人。
二要全社会形成共识。
没有哪一个医生不希望把病人治好。医疗有意外,但医生无故意。
老叶有一个不一定对的想法,那就是,目前医院多购买医师责任险,需医疗过错方可赔付。
但医疗纠纷中,久拖不决的常是无过错意外或患方期望赔付高于法定标准。
因此我认为,高风险手术或者一些潜在医疗风险疾病,应强制购买医疗意外险,无过错即可赔付。这样能直接化解经济诉求,增强医生抗风险能力。
三要对医生提高容错率。
现在疾病越来越复杂了,有时越想省钱越容易漏诊。
在当前的医疗环境中,医生常陷入一种“两面不是人”的困境:不开检查,被质疑诊疗不全面,存在漏诊风险;开了检查,又被贴上“过度医疗”的标签。
而一旦发生医疗纠纷,同样的临床决策,可能在不同情境下被截然相反地解读。
这种“两头追责”的现象不仅加剧了医患关系的紧张,也迫使医疗行为日益保守,最终损害的是医疗创新的活力和患者的长远利益。
医疗事故想减少,一个是规范诊疗,但也不能全都事后推断,毕竟特殊的情况不是没有。事后诸葛亮,不能用于医疗事故分析。
医疗并不是一项结果可控的服务。哪怕是最成熟的治疗方案,也永远存在概率、个体差异和不可预见风险。
医学解决的是提高成功率,而不是保证成功。
所以,许多医疗纠纷,不是因为医生一定做错了什么,而是医生是整个系统里,唯一能被抓住的那个人。
不是因为医生脾气好,也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委屈,而是因为现实已经把反抗成本抬得非常高。
一旦发生纠纷,哪怕最后证明医生没有明显过错,也要经历极其漫长的流程:写说明、补病历、反复沟通、等待鉴定、接受调查。时间、精力、心理消耗巨大,但回报却几乎为零。
更现实的是,很多医生心里都清楚一个潜规则:只要事情闹大,医院层面往往更倾向于先把事压下去。
四要真正做到医闹零容忍。
只要是医闹,有没有组织都要零容忍。只要暴力伤医,不管严重不严重,都要严厉处理。不看结果,只看性质。
对于医院而言,一边是不断增长的就诊需求,一边是有限的人力和资源;一边是要求服务态度好,另一边是要求零纠纷、零事故。
当医闹发生时,医院首先要考虑的往往不是谁对谁错,而是:会不会升级?会不会被曝光?会不会影响整体运行?
于是你会看到一些让医生寒心、也让患者误解的处理方式:赔钱、协商、私了、尽快结束。
短期看,这确实能灭火。但长期看,却在无形中释放了一个信号:只要闹得够大,就可能有结果。一旦这种经验被不断复制,医闹就会从极端行为,慢慢演变成一种策略选择。
从纸面上看,针对医闹的法律条文并不少,甚至年年在强调依法严惩。但落到现实层面,很多人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种体验:违法成本不高,维权成本极高。医生即便选择报警、走司法程序,也要承担极大的心理压力和现实风险。
五要加强医闹黑名单制度。
除了法律严判外,三代以内亲属列入就医黑名单,吊销医保账户。人体出汗是为了降温,是为了保持体温平衡,而不是为了清除有害物质。因为医闹有非常强的负外部效应和外溢现象,你闹的也不单单是医生,闹的还是其他患者的命。
最后,想说的是,医生正站在职业风险的悬崖边缘,医疗纠纷笼罩诊室,医疗事故指控高悬头顶,医学信息差成为信任崩塌的催化剂,医患矛盾的裂痕在医疗环境的恶化中不断扩大。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无数医生正在经历的真实困境。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医生最终成为怎样的人,都取决于患者曾经是怎样的人。
医客说
究竟还要有多少医生倒在血泊中,才能唤醒某些人的良知?
【责编】医客君
【文章来源】九派新闻、老叶说医,作者叶正松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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