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八年的深圳沙井,风里都裹着股闯劲和狠劲,混江湖的人都知道,这片地界有个响当当的名字——陈姚东。这年陈姚东才三十一岁,年纪轻轻就坐稳了沙井新义安的大哥位置,手底下兄弟成群,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论战斗力和社会实力,跟加代手底下的左帅左疯子比起来,那是半点不落下风,在代哥集团里,也是数得着的狠角色。

能在三十出头就混到这份上,陈姚东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是敢打敢拼的狠劲,还有那股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精明。九八年年底,离过年也就个把月的光景,陈姚东手里攥着两个实打实的硬生意,一个是前些年跟海涛掰扯明白后弄到手的加油站,另一个则是开在闹市的金至尊耍米厂,这两个生意,撑起了他沙井大哥的大半家底。

加油站的生意稳当,每天进账明明白白,今天两万,明天一万五,撑死了三万,上下浮动差不了多少,是个细水长流的营生,饿不着,但也发不了横财。可耍米厂就不一样了,这玩意是暴利,赶上手气好的场子,一天几十万进账都是常事,只不过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耍米厂开着,就得黑白两道都有人罩着,场子里的规矩得立得明明白白,但凡有一点疏漏,要么被同行挤兑黄,要么被条子端了窝,再不然,就是场子里的赌客闹起事来,砸了自己的招牌。

耍米厂的规矩里,有一条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给赌客放码借钱。来玩的人,但凡输红了眼,想往回捞本,张口借钱,你不能不借,要是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场子开不了三天就得凉。借钱出去,就有收账的麻烦,陈姚东开了这么久的耍米厂,账面上外头欠的钱加起来有一千多万,眼看过年了,各行各业都要清账,他这边也不例外,而这一千多万里,汕尾的沈东欠的钱,是最多的,整整三百九十五万,四舍五入就是四百万,这笔钱,陈姚东必须要回来。

沈东不是深圳本地人,是广东汕尾的,在汕尾开了好几家厂子,宾馆、洗浴、夜总会、酒店,前前后后四五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里不差钱。这半年来,沈东总往陈姚东的金至尊跑,刚开始玩的时候,借点小钱,也都按时还了,挺守规矩,可就在最近一个月,不知道是手气背到了家,还是赌红了眼,前前后后借了将近四百万,借完就输,输了再借,到最后,账面上就堆下了三百九十五万的窟窿。

眼看过年,陈姚东查完账,看着沈东的名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当场就拿起电话,拨了沈东的号。电话通了,那头传来沈东慢悠悠的声音,陈姚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沈东啊,我陈姚东。”

“姚东啊,咋的了?”沈东的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像是压根忘了自己欠钱的事。

“东哥,你在我金至尊玩,一共欠了三百九十五万,快四百万了,年底了,你抓紧把钱给我还上。”陈姚东的声音沉得很,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那头的沈东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老弟呀,你也知道,我手里现在钱倒不开,厂子多,年底都要结货款、发工资,你容我一段时间,过了年我准给你补上。”

“不行。”陈姚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倒不开,我这边也倒不开,我场子里几十号兄弟等着发工资,过年要开销,你别跟我扯这些,明天我派兄弟去汕尾取,你抓紧凑钱,不管是借还是挪,钱必须到位。”说完,陈姚东没给沈东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陈姚东喊来了自己手底下第一干将——李三子。李三子跟了陈姚东好几年,性子跟陈姚东一样,火爆得很,做事干脆利落,下手也狠,陈姚东身边的兄弟,没人敢跟李三子叫板。李三子进来后,恭恭敬敬喊了声东哥,陈姚东抬眼看着他:“三子,明天你领两个兄弟去汕尾,找沈东,把那四百万要回来,一分都不能少。”

李三子拍着胸脯应下:“东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给你把钱拿回来,他要是敢不还,我就让他知道知道咱沙井的规矩。”

“别惹事,先要钱,实在不给,再说话。”陈姚东叮嘱了一句,他知道李三子的脾气,怕他一时冲动坏了事儿。

“明白。”李三子点点头,转身就去安排,挑了两个身手利落的兄弟,小孟和小雷,三人准备好家伙,就等第二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天刚亮,李三子开着车,带着小孟和小雷,直奔汕尾。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到汕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三人不知道沈东的厂子具体在哪,李三子直接拨通了沈东的电话。

“沈东吧?”李三子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是我,你哪位?”沈东问道。

“我是陈姚东大哥手下的,李三子,东哥让我来取那四百万,你在哪?”

沈东一听是陈姚东派来的人,语气也收敛了点:“兄弟啊,我跟姚东都说了,手里实在没现钱,你看能不能缓一缓?”

“有没有钱,见面唠,你别跟我在电话里扯,说地址,我过去找你。”李三子不吃他这一套,说话硬邦邦的。

沈东没办法,只能报了地址:“我在火车站这边,我自己开的宾馆,你过来吧。”

“行,等着。”李三子挂了电话,一脚油门,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开去。

沈东在汕尾站前的宾馆,是他名下的产业,装修得还算气派,李三子三人到了宾馆门口,停下车,推门下了车,径直往里走。大厅里,沈东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坐着喝茶,那汉子是沈东手底下的头号兄弟,田志军,也是个狠角色,跟着沈东多年,替他挡过不少事,身上还背着点旧案,一直在汕尾躲着。

沈东看到李三子三人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笑:“老弟,过来了,快坐快坐。”

李三子没坐,直勾勾地看着沈东:“东哥,废话不多说,钱呢?我大哥说了,今天这四百万,我必须拿回去。”

沈东脸上的笑僵了僵,叹了口气:“兄弟,你看我这实在是困难,年底了,各个厂子都要钱,我手里真的没这么多现钱,要不这样,我先给你拿一百万,剩下的三百万,我给姚东打个电话,跟他说说,缓我一段时间,我肯定还,绝对不欠。”

说着,沈东就拿起桌上的电话,准备给陈姚东打过去。可他的手刚碰到电话,李三子就往前一步,伸手一把将电话扫到了地上,电话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吓得旁边的服务员都不敢出声。

“别给我大哥打电话,我来了,这事我说了算,不用找他。”李三子瞪着沈东,眼神里满是戾气,“今天要么四百万一分不少,要么,你就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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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子这一动手,旁边的田志军当场就炸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三子:“哥们儿,你干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们欠你钱,又不是不还,你追得这么紧,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跟我东哥说话,有你什么事?你算个什么东西?再敢多说一句,我抽你。”李三子根本没把田志军放在眼里,说话更是毫不客气。

“你他妈敢?”田志军也是暴脾气,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哪里忍得住,当即就要往前冲,沈东一看不好,赶紧伸手拉住田志军:“志军,你别说话,这事跟你没关系,一边去。”

沈东心里清楚,陈姚东在深圳的实力,他惹不起,真要是打起来,他这边讨不到半点好处,只能先压着田志军,跟李三子说好话:“老弟,你别生气,是我不对,我不打电话了,我现在就凑钱,你再给我点时间,我打电话跟朋友借,行不行?”

李三子看着沈东,冷哼一声:“行,我给你时间,但是别让我等太久,我没那耐心。”

“好好好,谢谢你老弟,你在大厅坐一会儿,我到办公室打电话张罗钱。”沈东连忙点头,拉着田志军就往一楼的办公室走,临进门,还不忘回头给李三子赔笑脸。

进了办公室,田志军气得脸红脖子粗:“东哥,这小子太他妈横了,不就是欠点钱吗?至于这么欺负人?实在不行,咱跟他干了。”

“干?你知道陈姚东是什么人吗?沙井新义安的大哥,在深圳黑白两道通吃,咱跟他干,不是找死吗?”沈东瞪了田志军一眼,“先忍忍,我先借钱,能凑多少是多少,实在不行,再跟他磨,反正不能把关系闹僵。”

田志军咬着牙,没说话,心里的火气却越积越旺。沈东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开始一个个打给朋友借钱,张口就是一百万,可这年头,年底谁手里都紧,别说一百万,就是十万八万,都没人愿意借,沈东打了五六个电话,不是被直接拒绝,就是被找借口推脱,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分钱都没借着。

而大厅里的李三子,等得早就不耐烦了,他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看着办公室的门,脸色越来越难看。又等了半个小时,眼看两个小时都快到了,办公室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李三子彻底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办公室的门走去,一脚就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沈东,你什么意思?两个小时了,钱呢?你是不是故意耍我?”李三子指着沈东,吼声震得办公室的玻璃都嗡嗡响。

沈东刚放下电话,被李三子这么一吼,心里也窝着火,可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田志军又忍不住了,他站起身,对着李三子:“哥们儿,你能不能讲点理?我们东哥一直在给你借钱,谁借钱不得有个过程?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么追着逼,太不地道了吧?”

“我他妈跟你说话了吗?”李三子转头瞪着田志军,眼神里的狠劲都快溢出来了,“再敢多嘴,我抽你丫的,信不信?”

“你敢?”田志军梗着脖子,丝毫不让。

李三子一看田志军还敢顶嘴,当场就火了,他几步走到田志军面前,抬手就给了田志军两个大嘴巴子,“啪啪”两声,清脆响亮,田志军的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血来。

“我让你多嘴,我让你多嘴!”李三子打完,还骂了两句。

田志军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当场就要跟李三子拼命,沈东一看,赶紧拉住他:“志军,你别冲动,赶紧出去,这事不用你管,快出去!”

沈东真怕田志军一时冲动,跟李三子打起来,到时候事情就彻底无法挽回了。田志军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李三子,被沈东推搡着走出了办公室,临走前,那眼神里的恨意,恨不得把李三子生吞活剥了。

田志军出了办公室,直接上了二楼的宿舍,这是他在宾馆的专属房间,他从床底下拽出一个黑色的包,拉开拉链,里面赫然是一把五连子,枪膛里压着五颗子弹,他把五连子别在腰上,拉上衣服盖住,眼神阴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敢打我,今天就让你付出代价。

办公室里,李三子看着沈东,语气依旧强硬:“沈东,别跟我耍花样,赶紧凑钱,今天这钱,我必须拿回去,一分都不能少。”

沈东揉着太阳穴,一脸无奈:“老弟,我真的在借,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再打几个电话,肯定能凑到。”说着,他又拿起电话,继续打了起来,可结果还是一样,没人愿意借给他这么大一笔钱。

就在沈东打电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田志军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手放在腰上,眼神冰冷地看着李三子。

“哥们,别再逼我大哥了,钱我们肯定会还,但是你别做得太过分了。”田志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李三子一看田志军还敢回来,还敢跟他说话,当即就笑了,笑得满脸不屑:“我扇你两个嘴巴,你还敢回来,看来是没打够啊,是不是还想挨揍?”

说着,李三子抬手又要打田志军,可他的手刚抬起来,田志军就猛地从腰上拽出五连子,直接顶在了李三子的胸口,枪口冰凉,抵着李三子的肉,田志军的眼神里满是杀意:“你妈的,还想打我?来,再打我一下试试,今天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崩了你!”

突然被枪顶住胸口,李三子也愣了一下,但他也是混江湖的,见过的场面多了,根本不怕,他梗着脖子,对着田志军吼道:“你打我啊,有能耐你就把我干销户,今天你不把我弄死,我回头就把你和沈东都废了,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李三子一边吼,一边朝着门外喊:“小孟,小雷,去拿家伙,快点!”

小孟和小雷在大厅里等着,一听李三子的喊声,当即就起身,朝着门外的车跑去,他们的五连子放在车后备箱的备胎旁边,早就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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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志军看着李三子还敢叫人,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了,他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李三子,让他别再这么横,可李三子根本不怂,还敢叫人拿家伙,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也没把沈东放在眼里。

“你他妈找死!”田志军红了眼,手指扣动扳机,“咕咚”一声,枪响了,五连子的威力极大,枪口顶在胸口,子弹直接打穿了李三子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溅了田志军一身。

李三子的身体猛地向后飞去,撞在四五米外的墙上,又“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胸口的血汩汩地往外流,嘴里也吐着血沫,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只发出了几声嗬嗬的声音,挣扎了两下,头一歪,当场就昏死过去了,眼看是活不成了。

“志军,你干啥!”沈东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没想到,田志军竟然真的敢开枪,而且还打在了李三子的胸口,这一下,天塌了。

“大哥,没事,这小子太横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当我们汕尾没人了,那两个小子过来,我也一起干了!”田志军杀红了眼,拎着五连子,就朝着门外冲去,他要去堵小孟和小雷。

沈东想拦,可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田志军冲了出去。

而小孟和小雷刚跑到车边,正准备打开后备箱拿五连子,就看到田志军拎着枪从宾馆里冲了出来,朝着他们就开枪,“咕咚”又是一声,子弹擦着小孟的胳膊飞了过去,吓得小孟和小雷魂都没了,两人也顾不上拿枪了,转身就往车上跑,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田志军在后面追着,一边追一边开枪,“咕咚咕咚”两声,子弹打在了车的后大灯和挡风玻璃上,后大灯碎了,挡风玻璃也被打了个稀巴烂,可车子还是一路狂奔,跑出去好几公里,才敢停在路边。

小孟和小雷坐在车里,吓得浑身发抖,半天缓不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小孟才哆嗦着拿出电话,想给李三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两人这才意识到,李三子肯定出事了,小雷咬着牙,拨通了陈姚东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小雷的声音就带着哭腔:“东哥,东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陈姚东正在金至尊看着场子,一听小雷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三哥跟沈东的人干起来了,沈东的兄弟拿五连子把三哥打了,三哥现在电话也不接,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俩跑出来了,那小子拿着枪追我们,差点把我们也打了。”小雷语无伦次地说着,吓得话都说不明白了。

“什么?”陈姚东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一股杀气从身上涌了出来,“李三怎么样了?让人打啥样了?”

“不知道,我们跑的时候,三哥已经倒在地上了,流了好多血,好像不行了。”

“你们俩跑了?把你三哥扔那了?”陈姚东的吼声透过电话传了过来,吓得小雷手一抖,差点把电话扔了。

“东哥,那小子拿枪追我们,我们不跑就死了,实在没办法啊。”小孟接过电话,哭着解释。

“行了,你们俩在那等着,别乱跑,我马上过去。”陈姚东挂了电话,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李三子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跟了他这么多年,现在让人打了,生死未卜,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陈姚东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对着金至尊里的兄弟大喊:“所有人,都别玩了,跟我走!”

金至尊里的三十多个兄弟,都是陈姚东的嫡系,一听大哥发话,当即就放下手里的活,跟着陈姚东往库房走,库房里放着家伙,五连子、大开山,一应俱全,兄弟们每人拿了一把家伙,集合在金至尊门口,三十多个人,手里拿着家伙,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汹汹。

陈姚东带着三十多个兄弟,分乘七八辆车,朝着汕尾疾驰而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根本没想过后果。

而陈姚东刚走十来分钟,马三就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金至尊,马三也是加代手底下的狠角色,跟陈姚东、左帅的关系都不错,闲来无事就来金至尊玩两把。他叼着烟,走进金至尊,看到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服务员,随口问道:“姚东呢?”

服务员一看是马三,赶紧回答:“三哥,东哥出事了,李三哥去汕尾要账,让人打了,东哥领着三十多个兄弟,拿着家伙去汕尾报仇了。”

“什么?”马三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出大事啊,陈姚东领着这么多人,拿着家伙去汕尾,一旦闹起来,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弄不好就得把自己搭进去。

马三不敢耽搁,赶紧拿出电话,拨通了陈姚东的电话,想让他回来,可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马三又赶紧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马三就急声道:“哥,姚东出事了,李三子去汕尾要账让人打了,姚东领着三十多个兄弟,拿着家伙去汕尾报仇了,这一去,肯定要出大事,你赶紧想想办法!”

加代此时正在自己的公司里处理事情,一听马三的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陈姚东的脾气他太了解了,火爆,冲动,一旦认死理,谁都拦不住,领着三十多个人,拿着家伙去汕尾,这不是报仇,这是去送死。

“你咋不拦着他?”加代的声音带着点急。

“我来的时候,他都走十来分钟了,打电话也不接,我拦不住啊。”马三苦着脸说。

“行了,我知道了,我给他打电话。”加代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陈姚东的电话,可打了好几遍,要么是占线,要么是没人接,加代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